“姜令,姜国作乱中原,你苏国不是没有体会过”孟昭川正色,她很少在姜令面前,露出这样狠厉的样子。
沉默。
良久,姜令竟然开口。
他答应了。
“我答应”姜令抬首,“操练火炮兵”
姜令的答应,并非缓兵之计。
第二天,孟昭川带他去城墙之上,姜令实实在在地教导着新兵装填火炮。
姜令细心温柔,却丝毫不失严谨,所有士兵,对他颇为敬畏。
士兵紧张,双手颤抖,姜令会用手稳住他们。
“镇静,切莫让衣角擦到火种”
姜令语言温柔,总能让人平静下来。
大战前夜,孟昭川喊了姜令过来,商量明日排布阵法。
“陛下只让臣操练新兵,臣对阵法排布并不知晓”姜令假装谦虚地道歉。
孟昭川气得大发雷霆,“姜令,你少和我玩文字戏,大战在即,你……”
姜令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弓下去的背怎样都不抬起来。
恼火。
时间紧迫,还得晨起操练,孟昭川没时间和他鬼扯。
好在这几日,姜令在前操持,孟昭川在后面学习。
她不会,也决然不可能把此战的一切成败坦然交给一个人。
多疑谨慎,始终是孟昭川认为一个帝王应该有的美好品德。
孟昭川搭建“凹”字形人阵分布,这是针对火炮攻击敌人的最佳阵法。
次日大战,姜国士兵架了云梯,许多还未登台,就被火炮炸成了碎片人块。
前仆后继,无止无休。
火炮兵训练有序,在火炮落地之时,不仅能够准确地攻击骑兵,还能在地上砸出深坑,阻碍骑兵前进。
一举多得。
孟昭川此战打得实在精妙,姜国被打的节节败退,孟昭川亲率精锐围攻残部。
谢辞君在前,本就做了很大的成功,孟昭川收尾,二人一前一后,姜国确实再无翻身之地。
战后和谈,老样子——
姜国又想和亲。
“我朝有俊美威壮的王子,都能进献陛下,只要陛下答应,王子不出半月,便能抵达卫国宫门”
孟昭川听得头疼。
一个王子,又得占据后宫,不知得多少多少开销,她之所以私库有诸多余财,都是因为节省后宫开支省下的。
王子一来,全完蛋。
可是眼下,姜国抛出的王子盾牌,并非是为了求和。
是求安。
若是未战,只是一心和亲,孟昭川不接受,确实合理。
也符合孟昭川的性格。
可是眼下,交战后和谈,不收,就是不近人情了。
人情二字,真是烦人得很。
孟昭川都能想到,谢辞君醒来后,会怎样大闹一番。
她接受了。
姜国的王子,玉北枫。
十日后,会到达上京城。
孟昭川班师回朝前夕,谢辞君醒了。
孟昭川高兴地抱住他,捷报道来,谢辞君自然喜不自胜。
他这一伤,伤了本就破损半生的身体,孟昭川以后,再也不想他担负这样伤身的重任了。
两人说了大半夜话,等到了最后,孟昭川才开口,说出玉北枫的事情。
谢辞君听完后,身子只是僵硬地,斜靠在床栏上。
他觉得自己在漂浮着,思绪,身体,全都浮游离去。
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有病。
无论如何,她总会走到这一步的,天下的男子,都是她的臣民。
她不可能一生都没有欲求。
他知道,她对自己,是没有的。
但是对别人,会有的……
不知是怎样的心绪,莫名飘了上来,心里有个莫名的声音。
“不是姜令…就好”
不是姜令,就好。
谢辞君竟然莫名觉得庆幸。
他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亡国之君姜令,有那样大的抵触,分明姜令与他无冤无……
不,这句话不妥帖。
姜令恨他,但他却不恨姜令。
可是心底,总是有个声音,让他时时恨不得盯着姜令,防备他、监视他……
至于防备、监视些什么,他不知道。
“天下的男子,都是二姑娘的”谢辞君笑着,“全凭你心意”
谢辞君不知道,自己开口,是以怎样的心绪。
凄苦吗?更多的是悲凉。
“好好养伤”孟昭川帮他理好被褥,走了回去。
班师回朝。
“听说了吗,那姜国王子今日入城”
“我看书上说,姜国人八尺身材,生得魁梧健壮,真想亲眼看看”
“那姜国王子最是好看,说他星目剑眉,英气逼人呢”
街上四下传来议论之声,姜令在马车里闭目休憩。
他们在议论,那姜国王子的来历。
姜令心中,却只是空闷。
他突然觉得,自己和那姜国王子,有何区别呢?
甚至他莫名觉得,那姜国王子,比自己高上好几等——
他起码算个人。
他呢?玉殿内的囚鸟,帝王圈养的玩宠……
姜国王子,好歹堂堂正正,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算。
孟昭川,把他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起初的埋怨苦闷,好像有些变了。
变成一种麻木的情绪,麻木到,即使孟昭川此时要将他也放在那后宫之内,姜令也会行尸走肉一样过去。
想得入迷,脑中又浮现,孟昭川御驾亲征,穿着玄甲的模样,好几日了,总是像烙痕一样,烫在他脑中。
死也抹不掉。
姜国王子,竟然比自己还要早到。
一顿封赏犒劳后,孟昭川已是疲惫不堪,还是秋萍提醒,才想起姜国王子的事情。
孟昭川自认,她从小到大,交往言语的男子,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最深羁绊的,当然是谢辞君。朝夕相处的,那就是王铮——
如果他还算是男子的话。
捉摸不透、让她情绪日日夜夜起伏不定的——
死鬼姜令。
孟昭川是咬牙犒赏姜令的,他的功劳不可谓不大,孟昭川不是昏君,知道赏罚分明的道理。
可是,大战前夕,姜令撂挑子不干的行为,孟昭川确实恨得咬牙切齿。
赏与罚,孟昭川还是选择了前者。
又想到姜令了。
孟昭川揉了揉眉心,眼下不是操心他的时候,分明有那更棘手的——姜国王子,等着她去处理。
后宫,这个被自己废弃多年的地方,如今要重建,就为了一个妃子,孟昭川这个抠搜节俭的人,自然是不想的。
“朕都只日日睡在这掉了漆的凤鸾殿,他不过是个新人,凭什么还得大张阔斧给他造一处新殿?”孟昭川跟王铮说着,语气极为不满。
“卫国征战已久,一国金钱,皆出百姓膏血,朕尚且是要脸的,做不了这昏君式样”
王铮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当他说出这个念头时,只是出口的一瞬间,他觉得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