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八,此时距离上元节还有七日。
皇甫仁来到地宫向端木琳复命:“各处均已安排妥当,只待上元节一过这天下便是我们的了。”
端木琳并不同意皇甫仁这个说法,冷哼一声道:“我本是皇室正统,如今却弄得跟做贼一样。凭什么女子就不能继承大统,非得搞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那套,一帮迂腐的老东西。呸!”
“你先别动怒,小心气坏了身子。”皇甫仁上前几步劝解道,“若你不甘心‘垂帘听政’,我们再生个儿子不就行了。”
“皇甫仁,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些什么吗?”端木琳惊讶地张大了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武君,你我本就有婚约,成亲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那帮老臣不是拿着祖制说事不让你称帝吗?倘若我们有了自己的儿子,到时候就可以让他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难道这样不好吗?”
“皇甫仁,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我居然还天真的以为你与其他人不一样。”端木琳神情凄然地道,“没想到你也只是将我当做一个生孩子的工具罢了。”
“武君,不是这样的。武君,我爱你,我从小就爱慕你,除了你今生我不会再娶别的女子。你本该是我的妻子,我想跟自己的妻子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难道也有错吗?”皇甫仁红着眼道。
“可是我不爱你啊!皇甫仁。许多年前,我就已经同你说清楚了。你怎么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呢?!”
“我不在乎!”皇甫仁眼角带泪道,“武君,只要你同我成亲,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明白,我比欧阳啸天更值得你爱。”
看着眼前青梅竹马的玩伴疯魔的样子,端木琳苦痛地闭上了双眼:“皇甫仁,你真的是疯了。”
“武君,我没有疯,我清醒得很。我愿意助你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我愿意同你分享至高无上的权力。这份爱难道不比欧阳啸天那轻飘飘的爱贵重许多吗?”皇甫仁凄然地道。
端木琳心中莫名地酸楚,她定了定神正色道:“云南那里四季如春、景色宜人,等京城的事情结束你就过去吧。正好我也需要一个得力之人替我看着沐王府。”
“你将我逐出京城赶去云南那么远的地方。武君,你就这么讨厌我、不想我留在你的身边吗?”皇甫仁心如刀割,颓然地望着端木琳道。
“皇甫仁,你我自小长在一处,我心中一直当你是兄长一般。让你去云南并非是我厌弃你,而是希望你能放开怀抱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你的人生并不只有我,你明白吗?”端木琳颤声道。
皇甫仁整了整衣冠,恭敬地对端木琳拘了一礼:“臣遵命。”
纯剑山庄内,几个年轻人齐聚一堂。
林青云率先开口道:“按照字条上的线索,我和智哥已经找到了那批火药。原来复兴盟秘密将它们埋在了皇城四门附近。”
“看来那张字条不是咱们之前推测的故弄玄虚,而是有熟人相助。”宋智不自觉地看向了王一舟。
王一舟移开目光接着道:“这些天我一直跟着陈千山,发现他除了济世山庄还在京郊一处宅子频繁逗留。你们说不要打草惊蛇,我便没有下手抓他。不过我截获了他与宫中的传讯,信笺已经交给欧阳兄了。”
欧阳明微微颔首接口道:“因为信笺的内容涉及大内,我已经托父亲代为探查。昨晚有消息传回,原来本月十五是下元节,皇上要在万寿宫修斋设醮。”
“复兴盟的目标应该很明确了。他们就是要利用皇上修斋设醮的时候,将他杀死再取而代之,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的计谋得逞。”宋恩恩道。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目前我们势单力薄,光要对付守卫四门复兴盟杀手就已经很吃力了,又如何能进得万寿宫勤王保驾呢?”宋智道。
“不仅如此,我心中还有一个疑惑。”欧阳明一脸凝重地道。
“噢,什么疑惑?”宋恩恩看向自己的夫君,眼中满是爱慕之意。
欧阳明看了林青云一眼委婉地道:“即便现在的皇上龙驭宾天,端木前辈被证实确为建文帝的后人,满朝文武也不可能让一个女人登上皇位。复兴盟这么做除了引起内乱之外没有任何的好处,他们到底是图什么呢?”
“嗳,谁说没有好处。裕王一向不受宠爱,性子软弱毫无主见。倘若让他当上皇帝,还不是任人拿捏。”宋恩恩漫不经心地道。
一句话惊醒了在场众人。
欧阳明看向自己的妻子,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恩恩说到关键了。不过这样一来,咱们的人手就更加紧张了。派谁去裕王府保护裕王呢?”宋智苦恼道。
林青云刚想说话,上官诗诗和欧阳啸天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只想靠自己去解决?”上官诗诗笑吟吟地道,“你们眼里可还有我们这些长辈?莫非是嫌弃我们不中用?”
“怎么会呢?”林青云赶紧起身将上官诗诗请到上座。“我们几个还没有说到那里去你们二位便进来了。”
“噢。那说说你的安排吧。”欧阳啸天接话道。
林青云环顾了一周,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
农历十月十五下元节。
宜祭祀、祈福、茹素;忌亲水、杀生。
万寿宫外天杆排布、黄旗飘飘;宫内神像高悬、烟雾缭绕,嘉靖帝一袭道袍,虔诚地跪在三清像前口中念念有词。
皇甫仁带着端木琳旁若无人的走进了大殿之中,嘉靖帝听得身后有异,回过头来道:“皇甫仁,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语,只直勾勾的望着眼前的嘉靖帝。
嘉靖帝不悦道:“皇甫仁,你旁边这个女子是谁?你竟敢未经通传便擅自踏入万寿宫中扰我清修,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皇甫仁咯咯咯的笑了,他不慌不忙地道:“今天是皇上荣登仙界的大好日子,所以臣特地带了一位故人前来送行。”
嘉靖帝挑眉道:“故人?!皇甫仁,朕对你一再容忍,你竟敢得寸进尺?来人,将这两个胆大妄为的人给朕拿下!”
大殿里一片寂静,端木琳不屑地盯着嘉靖帝道:“事到如今还摆什么皇帝的臭架子,你不过是兴王世子,只因武宗后继无人才被杨廷和找了来做皇帝,这几十年便宜你了。”
嘉靖帝垂手而立、闭口不言。
一旁的皇甫仁挥了挥手,伪装成侍卫的铁面军立刻从两侧鱼贯而入,将大殿重重包围。
“恭请太上大罗天仙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脱离凡尘、重回天宫。”皇甫仁冲着嘉靖帝拘礼道。
“哈哈哈哈。”说话的林青云和宋智突然从神像后面走了出来,“若是嘉靖皇帝听到皇甫大人这番话,说不定还真能如你所愿呢!”
皇甫仁冷冷地盯着林青云,眼神阴狠地要飞出刀来。
此时“嘉靖帝”褪去人皮面具和龙袍,正是欧阳啸天。
端木琳大骇,转头怒视皇甫仁。
皇甫仁淡淡地道:“该来的都来了。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罢。”
“你居然为了儿女私情,破坏我们筹谋已久的大事?”端木琳失望至极,背过身不再看皇甫仁一眼。
皇甫仁手指冰凉,木然地对铁面军下令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动手?”
此时,陌上桑和陈千山领着陌门一众师兄弟埋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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