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绫怔住了。这条件……比他预想的彻底保密要苛刻,但也似乎……留下了一丝余地?
至少,宫侑没有立刻把他的秘密嚷嚷得人尽皆知。
他该答应吗?将好不容易才稳定的外在实力,在宫侑的注视下暴露更多?
看着宫侑那副“不答应就免谈”的坚决表情,和那双紧盯着自己的蜜糖色眼睛,白夜绫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极其缓慢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沉重的、将自己部分自主权交出去的点头。
宫侑看着他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带着点得意和算计的狐狸笑。
“很好。”他满意地说,最后又深深看了一眼白夜绫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惊魂未定、却因协议达成而透出复杂情绪的紫眸,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
“明天见,白夜酱~”
他背对着白夜绫挥了挥手,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副馆入口的黑暗里。
白夜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汗水已经变冷,粘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抬手,指尖颤抖着拂过左鬓,确认发丝依旧覆盖着旧痕,然后,将脸深深埋进了屈起的膝盖。
宫侑看到了。不只是他的跳跃,还有他无法完全隐藏的眼睛,以及极致的副攻天赋。
暂时的保密,换来的是更直接的监视和改造要求。
白夜绫现在无力思考宫侑会怎么规定他的训练,只想给自己降龙十八掌。
让你放飞自我!现在好了吧,被人直接拿捏。
他丧丧地收拾好东西,没心情打伞,淋着雨回到宿舍。洗完澡直接睡下了。
明天的事就交给明天的我烦恼吧。
第二天清晨,白夜绫在沉重的眩晕感和喉咙的灼痛中醒来。
额头发烫,身体却一阵阵发冷,肌肉酸软得像是被拆开重组过。窗外天色灰蒙蒙的,雨倒是停了,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凉意。
是昨晚淋了雨,加上那场猝不及防的惊吓与对峙……
至于没擦头发这种原因,白夜绫是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的。
反正就是种种因素叠加的结果。
他坐起身,眼前立刻闪过一片黑雾,额角传来钝痛。
请假。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生病是远离训练场、远离宫侑审视的完美理由。他可以缩在宿舍厚重的窗帘后,在昏睡中逃避一切。
然而,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时,他却犹豫了。
宫侑……昨天晚上的约定。
那个狐狸一样的家伙,会怎么看待他的缺席?会不会认为他是在逃避?会不会觉得他懦弱到连一点小小的“改变”都不敢面对,以至于要用生病当借口?
又或者……更糟,他会直接把这视为毁约,然后将他隐藏的秘密公之于众?
不,宫侑或许大概应该不至于那么恶劣……但他那种直接又自我的思维方式,白夜绫实在无法预测。
这样的威胁让他脑海中闪回曾经的遭遇。
白夜绫呼吸一窒,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压过了身体的不适。
比起被揭发秘密,发烧似乎变成了可以忍受的代价。
他挣扎着爬起来,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一点。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紫色的瞳孔因为发烧而显得更加水润涣散,额前的白发被水打湿,凌乱地贴在皮肤上。
他勉强将头发梳理成往常那种样式,换上了运动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去体育馆的路上,风吹在发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他比平时更早到达,躲进更衣室最里面北信介给他的那个储物柜角落,蜷缩着等待训练开始,希望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但身体的状况不是凭借心情就能遮掩的。
当二队队员开始例行热身跑圈时,白夜绫的脚步明显虚浮,呼吸粗重得不正常,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甚至在一个简单的折返跑后,踉跄了一下,险些撞到旁边的队友。
“白夜君,你没事吧?”同组的佐川忍不住问了一句,脸上带着点担心。
“……没事。”白夜绫低着头,声音沙哑,强撑着继续慢跑,汗水却并非完全源于运动,更多的是虚汗。
训练正式开始后,情况更糟了。
垫球时,他的手臂绵软无力,球的轨迹飘忽不定;传球时,对距离和力道的判断严重失误,几次都传得又高又远,完全偏离了目标。
他甚至在一个简单的横向移动练习中,因为头晕而脚步凌乱,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松本学姐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走过来询问:“白夜同学,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不舒服的话先去旁边休息一下吧?”
“不用……前辈,我……可以继续。”
白夜绫固执地摇头,声音微弱却坚持。他不能停下,尤其……他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隔着半个球场,从一队训练的主场地那边,时不时地扫过来。
是宫侑。即使没有回头,他也知道。那目光此刻一定充满了探索和质疑。
他必须坚持下去,至少……要完成最低限度的训练,让宫侑看到他的“努力”,看到他没有逃跑。
就在他咬着牙,试图再次对墙练习扣球动作时,一阵剧烈的头晕袭来,视野瞬间模糊扭曲。
白夜绫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墙壁,却扶了个空,整个人向后踉跄退去。
没有预想中摔倒的疼痛。
一只稳定、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了他的手臂,帮他稳住了身形。
“到此为止。”
平静无波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白夜绫混沌的视野缓缓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丝不苟的银色头发和深棕色竖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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