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结束，25比21。
稻荷崎2比0拿下明石。
替补区的人欢呼起来，银岛结兴奋地跳了几下。白夜绫站在原地，看着场上的人陆续走下来。
宫侑擦着汗，脸上的烦躁已经消失了，换成了那种赢了球之后特有的满足。他走到角名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几句话。角名依旧是那副表情，点点头。
宫治跟在后面，拿了瓶水，喝了两口。
尾白阿兰走过来，揉了揉宫侑的头发，宫侑“喂”了一声，但没有躲。
白夜绫收回视线。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看了太多东西之后，大脑需要时间消化。
……可能是看的太认真了？片段一直在重复。
白夜绫走到角落里，蹲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体育馆的地板上，那上面还有刚才比赛留下的痕迹——球印，汗渍，鞋底摩擦的痕迹。
勉强停下复盘比赛后，开始思索这几天的日程。
明天还有两场。
后天还有一场。
然后合宿结束，回到学校，回到排球部的角落，回到那种安全的生活里。
他这样想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白夜——可以这样叫你吧？”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白夜绫抬头。
赤木路成站在他面前，下垂的眼睛弯着，脸上是那种温和的笑容。他手里拿着一根奶酪条，递过来。
“刚才看你一直站着，累了吧？吃点甜的补充能量。”
白夜绫看着那根奶酪条，沉默了两秒。上场的人夸站着的人累？倒反天罡！
“……谢谢前辈。”
他接过来，撕开包装，放进嘴里。
奶酪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有点咸。
赤木在他旁边蹲下来，也撕开一根，放进嘴里嚼着。
“你今天看见了不少东西吧。”赤木说，语气很随意。
白夜绫愣了一下，轻轻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奶酪条的包装纸，心里有点疑惑，不知道前辈要说什么——难道是看出来他一直在偷偷复盘？
“替补区能看到的比场上多。” 赤木继续说，目光柔和下来，“场上的队员要专注于自己的动作、配合。
而场下的人，能看清每个人的特点，每个队伍的战术漏洞，还有场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这些，都是很珍贵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着白夜绫，眼睛弯起来：
“就算只是在场下观看，也并非没有帮助的。”
白夜绫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可太知道场下观察的作用了。赤木前辈这是在安慰和指点他。
……但是，一直在脑子里回播八百次，是不是帮助有点太大了？
白夜绫无力吐槽。
最终只能如同人机一样干巴巴吐出一句“好的，谢谢前辈告诉我。”
赤木憋笑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白夜绫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
然后他低头，把最后一截奶酪条塞进嘴里。
体育馆里的喧嚣还在继续，四支球队各自散开，准备下一场比赛。
姬路工业的人开始热身，枭谷那边则传来木兔光太郎的大嗓门。
等剩下两队的练习赛打完后，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长途而来的第一天不适合高强度训练。
“白夜君——”
银岛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要去吃饭了——！”
揉了揉一天都没进食的肚子，白夜绫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朝那边走去。
-
训练结束后的食堂，挤得简直像个快要爆炸的罐头。
四个队伍、上百号少年，再加上教练和工作人员，把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空气里弥漫着咖喱和炸猪排的香味，混着汗水未干的热气，还有一浪高过一浪的谈笑声。
吵。太吵了。
好像有一百个宫侑在叫。
白夜绫端着餐盘，缩在打饭队伍里，浑身写着“想消失”。
前面还有七八个人。
他死死盯着前面人的鞋后跟，脑子却完全不受控制，自动开始回放下午的比赛。
明石的每一个发球。落点，旋转，速度，变化规律……
角名那几次非人般的拦网。空中扭转的角度，落地的重心，甚至他走回场上时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宫侑传球节奏的细微变化。手腕抖动的瞬间，和宫治对上的那个眼神……
——那对双胞胎简直像共用一个大脑一样可怕。
画面自动循环，拆解，分析。
无数细节不停在脑海中回放。
——为什么停不下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破毛病啊。
白夜绫伸出一只手按上抽痛的额角。
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把自己强行拉回现实——喂，现在是吃饭时间，不是比赛复盘时间啊。
没用。画面依旧在脑子里流畅播放，比电影还清晰。
队伍往前挪了两步，白夜绫也跟着机械地挪了两步。
餐盘好像突然加重，胳膊有点酸，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小人在里面敲鼓。
他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再这么下去……好像会出事。
就在他拼命试图给大脑关机的时候——
“hey——！那边那个白头发的——！”
一道响亮得近乎刺耳的声音，轰一下炸开。
白夜绫的身体瞬间绷紧，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要。
不要叫我。
不要看我。
他下意识想躲，然而枭谷的王牌，木兔光太郎正带着发现稀有宝可梦一样的兴奋表情快速逼近。
“你就是早上我看见的躺在地上那个人吧，当初还没和你好好聊一下头发呢——你的头发也是天生的吗？像我一样哦，我这个黑白头发也是天生的很帅吧……”
周围……好多人在看。
视线，视线，视线。
全部汇集过来。
白夜绫僵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隔着一段距离，注意到这边情况的稻荷崎餐桌投注来视线，北信介起身打算过来看一下情况。
此时木兔已经大步走过来到他的面前站定。
他气场好强，存在感像太阳一样刺眼。金棕色的眼睛亮得惊人，瞪得大大的，像是在打量什么珍稀动物。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白夜绫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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