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柄钢愣了一下,然后看到某个白色的身影已经逐渐向他们走来了。
他懂了,给陈暨比了个“ok”立刻拿起书包坐到赵优那一面去了。
赵优满脸疑惑。
只见鄂柄钢对着陈暨一脸□□。
好哥们,记心中,有事绝对向前冲。
鄂柄钢帮哥们帮到底。
陈暨眼睛又落在自己随手放在桌子上的书包上,然后一把捞过,转移阵地,放在了他旁边的一个位置上。
现在他自己坐在中间,就只有鄂柄钢刚才那个位置空下来了。
沈小骥很快就走了过来。
雪白色的毛绒靴踩在松软的灰色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却每一步都踩到周围人的心弦上。
哇。
好乖,好可爱,好漂亮的女孩子。
穿的也好好看。
有不少人在偷看沈小骥。
所有人都在看她的脸。
…
唯独陈暨的视线黏在她腿上。
放在桌子下的一只手握成了拳。
沈小骥看了看中间隔了一个位置的鄂柄钢和赵优,又看了眼另一边正坐在中间位置的陈暨,脚步缓缓停了下来。
三个人都看着她。
沈小骥眨了眨眼。
目光投向陈暨旁边那个位置。
然后走过去。
沈小骥路过陈暨的背后。
风就带了那么一下。
飘过一阵香。
沈小骥坐下后放下书包,一句话也没说就开始拉开书包拉链,准备做题。
图书馆不应该说话的。
所以她不会说话,直接开始学习就好了。
陈暨也没出声打扰她,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沈小骥拿出数学卷子和草稿纸还有笔,摆在桌子上,凳子往前挪了一下,准备开始写题,不过她先扫了一眼桌子底下。
刚才趁她低头拿卷子的时候偷偷朝她靠拢很多的陈暨。
他的大腿现在和她的大腿几乎快挨在了一起了。
他的黑色牛仔裤和她的白色打底袜几乎快没有任何距离可言了。
沈小骥抬眸,看向旁边侧对着她的人,唇瓣轻启,闪过一瞬洁白的贝齿,不太明白为什么的模样:“陈暨,你干什么?”
陈暨坐的桌子上什么也没有,就他的手和手机在桌面上,他盯着她看,眼睛里充满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好像没懂她的意思,迟钝说:“什么?”
沈小骥看了看他的大腿,心理似乎有了某种预感,但还是故作满脸娇气。
“你挨我好近,都把我挤着了。”
这也是真事,她靠着墙,右边还要拿笔,这样很难受,她不要这么小的位置,要大一点才能舒服的学习。
沈小骥说的满脸认真。
可陈暨却在走神,好像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腿的方向,像是在看自己的,又好像是在看她的。
总之,看了好半天,才把自己的腿收回去。
给她留了大大的位置。
沈小骥这才松开几乎抠进手心肉里的指尖,开始安心写卷子。
图书馆里充满书香味。
同一个年纪的陌生人们,现在都坐在这里一同努力,共同学习。
满是努力、充满积极的氛围。
图书馆里似乎很安静,又似乎不安静。
沈小骥皱着眉做数学题的时候,总是听到有人在低声讲话。
她抬起头看了四周一圈,大多都低着头呢。
那谁在讲话呢。
沈小骥眼睛一转,便看到陈暨戴着耳机正在做题的样子。
她停顿住,看了看陈暨的侧脸。
随后视线先落在了他的银色耳钉上面,好奇地打量了起来。
嗯?这是耳钉么?
陈暨还有耳洞。
好潮,她都没有。
沈小骥看着他帅气的侧脸,有些奇妙的,开始不想做题了。
因为题目难的她头痛,难的她想分心,想走神,想乱看。
不过很快她打算再次埋下头去写题。
结果发现陈暨的卷子上写的满满当当的。
又再次愣住,看了几秒。
然后又实在忍不住凑过去了一点,想仔细看。
坐在她对面的鄂柄钢发现她的行为了,眼睛一亮,压着声音喊她:“沈小骥,看啥呢?”
沈小骥连忙转过头,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就指了指陈暨。
鄂柄钢不懂,指陈暨是什么意思?
“咋了?你要喊他?拍他一下不就得了?要不我帮你。”
说完他就要动手。
沈小骥连忙阻拦,摆手说:“不是不是。”
鄂柄钢用表情表达:那怎么了?
沈小骥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出困惑她很久的疑问了:“我怎么感觉陈暨他…他数学好像很好?”
鄂柄钢表情一下变得有些奇怪,反问了她四个字:“好像?很好?”
沈小骥有些不确定,又看了看陈暨那里。
然后确定了。
陈暨完全没有在乱写。
他在很认真的写。
她说:“对啊,他写的好像都是对的。”
然后就听见鄂柄钢了然了似的,和她说:“喂,问你个问题。”
沈小骥立马回过头看他:“什么问题?”
鄂柄钢转了下手中的笔,自在地说:“知道东华附中吗?”
东华附中…有点耳熟。
但是想不起来是哪里的学校了。
她对鄂柄钢摇了摇头:“不太清楚。”
鄂柄钢瞬间萎了的样子,和她说:“哎怪不得你这么问呢,原来不知道啊。”
这让沈小骥越发觉得奇怪了,又说:“什么呀?”
鄂柄钢叹了口气,和她指了指陈暨:“他,以前东华附中的,知道东华附中什么水平么?”
什么水平。
沈小骥摇头,不知道。
鄂柄钢彻底没话说了,再次叹了口气。
只和她简要说:“东华附中,全国第三。”
东华附中,全国第三……
沈小骥回味这几个字,然后大脑跟短路了一样,重新连接起某根线,手指颤抖地指着陈暨:“是...全国高中排名第三的那个第三吗?”
鄂柄钢一副不然呢的表情。
“对啊,还‘好像很好’,你说呢,你想想二中能排第几,就知道这哥们来这学校有多屈才了。”
二中……
全国前一百都进不到。
沈小骥还是有些不懂,又说:“可是不都说他进学校的时候成绩很差吗?他平时月考也都是垫底的?”
鄂柄钢依旧那副表情:“哦,他差那是因为他休了一年学,来二中入学考的时候乱考了一通,但是他东华附中的硬实力是在的啊,随便学学就追回来了,月考的话...不知道,估计是没想好好考。”
沈小骥悬在空中的手一落。
感觉自己完了。
“而且他很多东西初中毕业的时候就自学完了,高中的东西对他来说真不难,尤其是理科,会的人根本不用教,更别说你们学校老师讲的都跟……哎反正我们都不乐意听的,听了说自己懂了怕他们真以为自己教的很好。”
鄂柄钢非常随意地说着。
听到这一段,沈小骥更是觉得完了。
被陈暨骗的好惨。
是谁刚开学一来介绍自己的梦想是本科,进一步的想法是水硕,最终的归宿是躺平的。
起初听,觉得他是个纨绔的败类。
现在想,他居然说的句句属实。
本科,清华北大也是本科。
水硕,意思不就是能出国读研深造吗。
躺平,他有那实力了,可不就是躺平吗。
通了,居然通了,一切都说的通了。
沈小骥感觉自己精神受到了很大冲击,一瞬间整个人都浸在浓浓的自卑感当中了。
从前,她从未接触过全国顶尖的人物,眼界非常狭隘。现在真的接触到了,让她有不可名状的感觉,玄之又玄。
自己真的是在跟一群普通人类竞争吗?
她想的连鄂柄钢又叫了她几声都没听见。
“喂!沈小骥!”
这回才听见。
她抬眼看过去,嘴巴有些嘟起,缓慢地说道:“怎么了...”
鄂柄钢看她这幅委屈巴巴的模样,好像懂了她的感受,但是依然还是要继续打击她:“你知道我之前哪个学校的吗?”
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但鄂柄钢还是要告诉她,他对她咧着嘴一笑:“我,东临一中的,全国第十。”
沈小骥猛的把手里的笔摔了,脸埋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
鄂柄钢肆意的笑。
再也不想理他们了。
他们两个...他们两个是不是一直在把她当傻子啊!每天看着她学的那么认真,那么努力,还天天自以为比他们高一等,优秀许多。
结果…结果他们比她高几百等!优秀巨多!
亏她还一直担心陈暨会掉出去,这样看来,容易掉出去的其实是她吧!
鄂柄钢笑的身子都在抖了。
旁边的赵优也傻眼了,一脸超出认知的表情。
他刚才的意思是说,他和陈暨不仅不是废柴,而且还是全国顶尖吗?
这一举动自然也把在沉浸式做题的陈暨给打扰了,他歪头看了眼旁边软趴趴的趴在桌子上撒气的女孩,愣住。
想问怎么了,结果看鄂柄钢这熊货对着人又在那贱笑,就知道肯定自己兄弟是惹沈小骥了,才会这样。
陈暨浓眉一撇,将耳朵上的耳机摘下来,长腿顺着桌底踹了他一脚:“笑什么呢?”
鄂柄钢被踹了一脚,也依然笑的不停歇,指了指沈小骥说:“没事没事,真的没事,你继续做你的吧啊陈暨。”
继续,怎么继续。
人都惹生气了,不哄好还想继续。
陈暨瞪了鄂柄钢一眼,拍了拍沈小骥的肩膀,好脾气的问她:“怎么了?怎么生气了?”
陈暨今天的声音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沈小骥没动。
陈暨又拍她,继续喊:“沈小骥,你又生气。”
“......”
陈暨看了看她的后脑勺,突然放下笔,将自己的凳子挪过去,靠近她。
沈小骥感受到他的靠近就爬起来了,一脸不情愿地推开他。
“你离我远点!”
软弱无骨的手掌放在他的胸前,小猫挠痒似的推着,陈暨一点也没感受到力量,反而觉得胸前痒痒的,很不要脸的说:“不远。”
陈暨近距离地看着沈小骥眼睛上垂坠着的纤长眼睫,被室内暖气热的粉扑扑的脸颊上像挂了两抹红晕,红润的嘴唇上水水的,被她咬的舔的亮晶晶的,此时正嘟起在跟他赌气。
沈小骥推了他一会儿没推动,只好自己往后仰,一副很抗拒的姿态。
陈暨眼底下翻滚着数不尽的汹涌,突然嗓音变得特别嘶哑,伸出手看似很轻地扯了下她的手,实际……将她往自己身前拉,再次轻柔地询问:“怎么了嘛。”
啊。
沈小骥被他用力拉到他的身前,没控制好冲力,抬头就是他的脸,惊恐地听着他在她头顶的那声缱绻撩拨的怎么了嘛。
陈暨的眼眸里像含了情,盯着她的眼睛里尽是暗涌与纠缠。
他侧着身体两腿叉开,几乎将她的两条腿都夹在一起,有副想把她扯进怀里的架势,只是那样低着眸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眼神有些怪怪的。
还有,他扯住她的手那里,也怪怪的。
因为他的大拇指…...
在摸她的手掌心。
沈小骥呼吸凌乱地看了他一会儿,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将自己的腿收回去躲好,重新坐好,裙子往下扯了扯。
陈暨也不动了,就那么看着她。
看她也不做题,也没有别的动作,光是低着脑袋脸颊红红的,眼睫毛还在那里乱颤。
没见过比眼前更楚楚动人的女孩儿了。
陈暨盯着她漂亮的腿和脸蛋,舌头顶了顶口腔中的某处。
忍了很久的一股子火倏然涌上来了。
他手突然捏住自己的凳子,往她那边狠狠一拖,然后一坐,狠狠地将人堵在最里面了。
让她再也逃不掉了。
沈小骥惊恐地缩了缩身子,羽睫疯狂颤着,双腿也闭的紧紧的,像只落入虎口想要逃跑的兔子,将自己往墙的那边靠,用力靠,使劲靠。
可是再怎么靠都有墙堵着。
跑不了,于是只能放弃挣扎,只能那样坐着了。
两个人近的有些过分了。
陈暨那么大个人,想把她赌住容易的不是一点点,简直让她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他…他到底要干嘛呀。
为什么要这样。
沈小骥鼻子一酸,眼框又忍不住湿润了。
有点害怕。
她害怕这样的陈暨,害怕他突然这样向她靠近。他总是和她讲奇怪的话,总是用那样的语气和她说话,他盯着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吃了她。
他还总是用手摸她的脸、耳朵、头发、触碰她的身体,也总是想用自己的身体挨上她。
每次都是他故意的。
这些她都知道,她感受的出来。
一次两次她可以当看不见,也不会介意。
道很多次了。
他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可以做这种事情吗。
沈小骥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她一下子就觉得陈暨好可怕,因为她才发现自己好不了解他,一点也不了解,他的一切行为,一切想法,都好神秘,她都猜不到,还会被他的聪明给哄骗的团团转。
陈暨已经很努力的控制住那股邪火了,但也实在忍不住想朝她靠近。
也不管对面看戏的两个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那么大。
他承认,他有点不好的想法,刚才和现在的行为都很不好,很粗鲁,也很变态。
可那执意想要靠近她想法,想要触碰她的想法,怎么压也压不住。
太难忍了。
可是当他看到沈小骥瘪着嘴快哭了时候,他一下子就把那股火给扑灭了,也慌了。
他赶紧凑过去说:“怎么哭了?”
沈小骥嘴巴一瘪就知道自己又要开始了,立马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嘴巴前挡住,拿起笔要继续做题,要掉的泪水死死的被她守住,就是不掉下来,反倒是她耳后的秀发一松,落下来遮住她的侧脸,挡住她的视线。
陈暨看的要心疼死了。
他表情很复杂,顿了顿,用手轻轻抓起她垂落在桌子上的秀发,捋了捋,细心的替她全部放在身后面去,以免挡着视线。
沈小骥没反应。
反倒是对面两个人看的都要冒粉红泡泡了。
明明暧昧的不是他们,但是主要是这个陈暨他也...也太会撩了。
还有沈小骥,也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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