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君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站在床边,盯着床榻上的人看。
玉京子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着,一如三日前。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是卫巧莹端着食盘进来,她低着头,将步子放得很轻。
小心翼翼地将食盘上的饭菜摆到桌子上,又将早上送来的一动未动的清粥小菜放到食盘上才直起身,卫巧莹一脸担忧地看着三日里水米未进的二人。
她试探着开口,“大人,三日了,您还是吃点东西吧。”
尾音已在空气中消失良久,社君还是没有半点动作。
卫巧莹无声叹息,准备离开屋子,在手已经将门拉开一个细缝时,思虑再三,她再次开口,“大人,要不还是寻个医人来吧。”
说完,她又等了一会儿,见社君没有任何回应,便离开了屋子。
听着卫巧莹走远,社君眼珠微动,抬脚想离玉京子近一些。
可长时间的站立已经让他双腿僵直,突然的动作带来些许疼痛,他脚步顿了一下,而后面不改色地走向床榻。
“玉儿,你到底怎么了?”
虽然视线落在了玉京子身上,但是他眼睛里却没有半点对眼前人回应他的期待,似乎刚刚的话只是一句自言自语。
他收回视线,转过身,坐到玉京子腿边,双手撑着床板,眼神空洞不知道在看向何处。
阳光透过桃花纸洒进屋子,在树木和窗棂的遮挡下,光影斑驳不定,偶有飞鸟掠过,似是在地板上的水墨画里又加了几笔。
不知何时,木制的地板已完全被墨汁浸-透,月光化作几柄银剑,刺到社君脚边才堪堪停住。
卫巧莹已经习惯这屋子的漆黑一片,她端着新的饭菜摸黑走到桌旁。毫无疑问,午饭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更换好饭菜,又和这几日一样点燃了桌上和床边的两盏蜡烛,做好一切后她便准备离开屋子。只是刚走两步,她就听见社君的声音响起。
“拿纸笔来。”
似是没料到社君会在此时出声,她愣了几秒后才应下。
笔墨纸砚很快被妥善地摆在桌子上,卫巧莹也懂事地退到离桌子几步远的地方。
社君站在桌边刚要落笔时,突然开口,“去拿两个信封。”
等卫巧莹出了屋子,社君立即咬破左手食指,见血滴在信纸上晕开,他才落笔。
两封信都很短,卫巧莹进屋时,两张信纸已被折好。
社君将封好的第一封信连着信封一起折叠好,连同第二张信纸一起塞进空信封。
他将信封递给卫巧莹,“务必亲手交给邬黑。”
卫巧莹伸手去接,却没拽动,信封一角正被社君紧紧捏着,她疑惑地看向社君。
社君嘴唇微张,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可最终只扔下“速去速回”四个字就松了手。
卫巧莹没有迟疑,当即向粟州驿的马属借了一匹马,来不及和蒋义知会一声就带着信往香獐去了。
听着外面马蹄声渐远,社君几日的纠结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心里的石头轻飘飘地落下,疲惫瞬间找了上来,他看着眼前的饭菜,饥饿但毫无食欲。他抿了下嘴唇,血丝从撕裂的皮肉里涌出,汇聚成一个大血珠。
长时间的脱水带来的干涩被他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他想给自己倒杯茶,一拎起来才发现,茶壶轻飘飘的。
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玉京子,拎着茶壶出了屋子。
在他关上门的瞬间,地面上的月影又添了新的墨痕,仿佛是一只乌鸦。
大雨前日才停,泥土未干,空气里还是绵延的潮湿;连廊幽深曲折,夜色深沉,月明星稀都是在为他照明。
晚风拂面,连日的忧虑在此刻得到纾解,社君感觉自己的心竟是如此的平静,唇角不禁勾起一丝弧度。
几步后,他突然站定。
不对,他们的房间是那日情急之下闯入的离上厅最近的房间,如今自己已经在连廊中拐了几个弯,怎么会连上厅的影子都没见到。
几乎是瞬间,他便转过身,循着来时路往房间跑。
他嘴唇颤-抖,握着茶壶提梁的手越攥越紧,夜风冰凉刺骨也拦不住他额头滑落的汗滴。
看不到尽头的连廊和一成不变的环境让他心慌得厉害,奔跑的脚步慢慢停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院中那棵足以遮天蔽日的大树。
粟州驿不大且只有一层,若是有如此高树,那日院外他便能瞧见,所以……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茶壶掷向树身,只是下一秒他便瞪大了眼睛。
那树像是活过来一般,竟甩动枝干缠住了茶壶提梁,将茶壶倾斜,随后更是像变戏法一样,源源不断的水从壶口流出……
社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只知妖是百兽所变,可从未听说过什么树妖花妖。
感受到眼前树妖的挑衅,又担心玉京子现在的处境,社君不敢再拖,立刻冲向树妖,他身姿轻巧灵活,几次在树枝要缠住他的下一秒躲闪过去。
他脚尖轻点,眼看着他要攀上那大树的时候,大树突然矮下身去,像是遁地而逃,又像是化作一滩泥水隐于黑暗。
来不及思考,他后撤几步,想借着月光寻找树妖踪迹,就在他后撤的瞬间,脖间传来骇人的寒意。
寒意的来源倏地收紧,几乎是瞬间就完全剥夺了他的呼吸,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摸到的并非想象中的褶皱树皮,而是光滑的鳞片。
正当他与脖子上的蛇对抗的时候,几滴水滴在他的脸上,一抬头便是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巨口。
“玉京子!!!!!”
求生的本能让他在生死时刻大喊出玉京子的名字。
下一秒,红线从社君眼前划过,缠到巨蛇头上,硬生生将它大张的嘴合上了。
脖颈上的小蛇感受到危险,吐着信子刚抬起头,就被另一根红线缠住,不得不绷直身体,松开社君。
社君脱力,在他瘫软在地之前,已经被腰间的红线拉走。
眼前景物呼啸而过,社君来不及喘口气,就一屁-股坐在了连廊的青石板地上。
仰起头和身侧的玉京子对视,社君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干裂,撕开数道伤口,不断析出的血珠让他的嘴唇鲜红一片,更显得他面色苍白。
“鬼一样……”留下三个字,玉京子回过头面向那巨蛇。
血线从十指射出,十根…二十根……血线越来越多,织成一张细密的大网,悬在小院上空。
不给巨蛇和无数小蛇反应时间,大网就已将它们牢牢包裹住,不等它们挣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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