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什么可怜人?依我看,这男子分明就是想要以色侍人!”席间,一男子道。
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位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君然侧目望去,此人正是太常寺丞杜循。
陆君然知道他,除了他与八长老私下往来密切,还因为此人在冯守拙被罢官流放后,顶替了冯守拙在太常寺的位置。
不知八长老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甘作出头鸟。
说实话,家族里边拉帮结派很常见,谁跟谁是一伙儿的时间短了还好,时间长了很难瞒住。
七**长老走得近,这是全族上下都知道的。
有什么事,往往是七长老这个直脾气打头阵,挑起事端,八长老装和事佬和稀泥,将事情闹大,最后九长老出面,装公正无私,实则给对方致命一击。
这三人打配合多年,很是默契,那些惯用的招数,更是屡试不爽。
如今他们用清味的事借题发挥,她岂会看不出?
杜循一句话,显然挑开了不少人心中所想。
不多时,便有几名老者蹙眉,边捋胡子边小声嘟囔着“此蓄舞之举与豢养男宠何异”“耽于声色”“不成体统”等。
说她“不顾尊卑之别,有失身份”。
又说她“不辨良莠”“滥施恩义”。
更有甚者,开始在那边说什么“女子执事优柔寡断,感情用事,不如男子果决”等。
听得陆君然有些火大。但她还是端坐主位,不动声色,面上维持一派淡然模样。
长辈们曾多次教导,“遇事莫慌”,“自乱阵脚是让旁人看笑话”,“上位者尤是”云云。
陆君然打小听多了这些,虽然觉得很有道理,但始终体会不深。
眼下境况,那些大道理忽地就冒了出来。这让她不由挺了挺脊背。
太后她老人家曾如是说:“我这个年纪是看别人吵架,别人来找我评理的多。不过呢,甭管跟别人吵架,还是看别人吵架,你都要挺直了腰板,这样,气势才足!
记住,一定要稳!
即便心乱如麻,心急如焚,也半点不能显露,不然,你手底下的人看到你慌了,也跟着慌乱,更有甚者,会趁机作乱!记住了么?”
彼时的她不太懂朝堂后宫复杂的利害交错,只知道太后她老人家虽然还是像往常一样笑呵呵的,但眼神有点严肃,于是重重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绝不会忘。
犹记得太后没说什么,只是颇为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而后带她去放风筝了。
陆君然倒也不太担心内里出乱子,芽儿跟在自己身边多年,她有信心,纵然别人开出千两黄金相诱,也不能使芽儿背叛自己。
嗯……万两的话,或许能让芽儿稍微动点心。
至于绿枝……绿枝是祖父那边派过来的,之前应该在松鹤堂办事,张伯对松鹤堂所有的下属都查了至少祖宗三代,且管控极严,绿枝轻易不敢生出异心。
因此,陆君然主要还是保持镇定,给外人看。
这点,她跟她二哥陆知珩学了不少。
二哥身为神策军判官,素日除了坐衙理事起草文书、巡营点验外,做的最多的就是审军卒。
二哥跟她提过一些审人时的门道,以及应对僚属闲语之法。
“遇事先稳住。特别是面对那些杂碎时,不用给什么好脸。
不过,你不擅佯怒,那就冷着脸便可。
更不用着急说话。那些狗东西,各存心思,内部往往是一盘散沙。
你保持冷静,先听他们吠两声,寻到一点点破绽,可以先挑个话头,试试他们狗咬狗。
若是暂且寻不到对方的弱点,也别慌,先冷着。
冷着他们,看他们反应。记住眼神要冷,要定,死死盯着他们。
心思浮的,被你盯怕了,乱了方寸,自然露出马脚,或是眼神游移不定,或面色发白出汗,或是肢体紧绷,动作僵硬,手脚无处安放,亦或是语速加快,急于辩驳。
此时,你便可反复诘问,看他是否前后矛盾。
心思沉的,戒备重,难对付些,可旁敲侧击,试探虚实,接着层层递进,迫其吐露事情。
若此人口风还是太紧,你可以试着猝然发问,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一般来讲,这几条就够用了。不过,也有难缠棘手的,届时,你随机应变,若是人多,可以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