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她将执棋 君子赫明

80. 第 80 章

小说:

她将执棋

作者:

君子赫明

分类:

现代言情

严争玉放下茶杯,解开布结。

布匹散开,露出一摞泛黄的书册,封面上的字是她烂熟于心的《严氏弈谱》。

也是江寻提过的《严氏古谱辑佚》的底稿。

可眼前这本,无论纸张、墨迹还是装帧,都不像是誊抄残本。

她指尖发抖,翻开扉页。

映入眼帘的是祖父的笔迹,接着是父亲的字迹,到最后是她自己的字...

这...只能是严家祖孙三代,近百年间,搜集整理记录的手稿。

眼泪瞬间落下,泪渍在扉页上晕开。

她慌忙用袖口去擦,越擦越洇开一片。

“怎么可能?您...您怎么会有这个?”

吴忘言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放在石桌上推过去。

严争玉放下书,拿起照片。

黑白影像里两个人并肩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马褂,脸型瘦削,轮廓像年轻的吴忘言。

另一个斯斯文文,穿着一身灰色长衫,带着黑框眼镜,气质温和。

这人眉目之间,有些像贺其年。

“这是...”

“著名的书画家,古玩收藏家,也是围棋大师,贺得。”

严争玉忽然想起,陆守拙书房墙上那幅山水画。

前世,严府遍藏历代名家真迹。

她一眼看出这此画笔力不俗,只是风格却不像某位大家,没细究落款。

此刻,那名称清晰地浮现眼前...贺得。

“他姓贺...”

“没错。”老人往炉子里添了一块炭。

“他是我这辈子最佩服也最恨的对手,也是你先生——贺其年的父亲。”

火光照亮吴忘言苍老的脸,他开始讲述一个故事。

他的父亲是黄包车夫,母亲是裁缝,目不识丁,但他却是胡同里的天才少年。

年轻时,他在中正棋院赌棋,害得不少人倾家荡产。

那时,他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直到某天,中正棋院来了个斯文少爷,一袭长袍,讲话软糯。

他看一眼就不喜欢那人,觉得对方不像个男人。

“结果呢?”

“结果?”

吴忘言轻笑,声音里带着自嘲,

“他把我打得落花流水,却分文不收,只希望我不要再赌棋害人。我不服,约他再战。”

“赢了输了?”

“那局棋,下了三天三夜。还是输了...”

“后来呢?”

“后来我立下誓言,此生不胜贺得,不娶妻,不生子,不收徒...”

吴忘言垂下眼眸,不禁感慨:

“他已经与世长辞,而我也垂垂老矣。”

严争玉沉默,听吴忘言又说:

“或许是预感大限将至,半年之前,他来找过我一次。

“他把这些东西给我,作为交换,希望以后无论如何,我帮贺其年一次。

“不久后...贺得就走了。我到死也没赢过他。”

火炉里传出轻微的爆裂声。

后来,严争玉从贺其年那里了解到,他的父亲贺得出身显赫。

贺其年的祖父贺虑,曾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船王”。

辉煌时期,黄浦江上,九成的船都姓贺。

贺虑草莽出身,却功成名就。

一生娶了一位妻子三个姨太,生了七个女儿。

晚年时期,由于政治原因,贺虑携妻女移居海外。

他对一位华人女学生一见钟情,不顾对方意愿强取豪夺。

不久之后,那位女学生诞下一个男婴,就是贺得。

作为“船王”唯一的儿子,这个孩子自幼性格古怪。

不仅没有继承父亲的经商天赋,反而痴迷金石古玩,围棋书画。

特殊历史时期毅然回国,而回国的第一站,就是当时声名远扬的中正棋院。

再后来,贺得留在此地,娶妻生子...

“为什么不给贺其年?”

“这是你的东西。”

“你知道什么?”

“你应该去问贺小子。”

听闻此言,严争玉无奈地笑了笑说:

“我问了,他不肯说。你没有结婚,所以你不知道,世界第七大特工组织,是结了婚的男人。”

吴忘言指了指桌上那本古谱,

“贺小子让我教你下棋,我教了。现在这东西,该物归原主。”

严争玉随手拿起一本,翻过几页,停在某一页上。

那是一道复杂的死活题,边上用蝇头小楷写着:

“玉儿七岁,见此题百思不解,苦坐三日。后于梦中忽悟,次日落子如飞。余观之,此女天赋在骨,不在形。”

她记得那道题。

那个闷热的夏日午后,自己坐在棋盘边憋红了脸。

父亲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顶:“不急,棋会慢慢长出来的。”

越往后翻,批注越多。

有些是她前世记忆里听过的,有些却是从未见过的。

过去的一切如走马灯般浮现,又如梦醒般远去。

严争玉握着那本书,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的炭火发出噼啪的声响。

夜风穿过树梢,带来远处偶尔的车鸣。

她将手里的书放进包裹包好,起身走到铁炉前。

吴忘言眉头一皱:“你要干嘛?”

“人们还在研究我的过去,而我已经要开创新的未来。”

说完,她将那摞旧书卷全部丢进火炉。

吴忘言猛地跳起来,以打破博尔特记录的速度冲过来,快得不像个耄耋老人。

他顾不得抄起火钳,徒手将那摞书从火里抢救出来。

火星溅在他袖子上,他也不管,反手一巴掌拍在严争玉背上。

“你疯了!不要干嘛扔掉!”

严争玉被打得猛然踉跄,五百年前的悬崖没有杀死她,她今天差点死在吴忘言手里。

“你干什么!!!”

吴忘言抖落书上的灰,心疼得龇牙咧嘴:

“这些孤本就算拿去拍卖也值几百万!你真是嫁入豪门,不知人间疾苦!”

......

严争玉想起江寻曾说,吴忘言指导过他三盘棋。

“是有这么一回事,因为我曾帮过吴忘言。”江寻点头。

“吴忘言这么奇怪的老头,你能帮他什么?”

江寻挠了挠头,

“其实,我小时候和吴忘言是邻居。他的朋友从日本带了最新的游戏机,他请我帮忙连接上电视屏幕。”

“吴忘言还玩游戏?!”

“对啊,他们家有各种各样的游戏机。他...该不会从来没有邀请你进去过吧...?”

严争玉清了清嗓子,“怎...怎么可能?是我自己不想进去。小...小禾最近训练怎么样?”

江寻:“......”

......

书房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

严争玉翻开陆守拙的笔记,里画着一个复杂的局部图,旁边批注只有四个字:

【破而后立】。

指尖在那四个字上轻轻划过,胸腔里,某种沉甸甸的东西正在缓慢沉淀。

夜色正浓,棋盘上的战争暂时偃旗息鼓。

但另一场更为漫长的、关于传承与突破的角力,才刚刚拉开序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