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萧明煊的身体在太医的调理下逐渐好转,清醒的时间多了些,可还是精神恹恹。
可是这情绪如同陈年的淤青,不剧烈,但总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隐隐作痛。
陆泊新依旧会在公务结束后顺路过来,远远望一眼。有时会让人送些东西进来,有时则只是在窗外驻足片刻。
萧明煊都知道。他有时会忍不住透过窗纱,偷偷看那身影在暮色中站一会儿,然后沉默离开。每当这时,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就更浓了。
是盼着他来,又怕他来;想靠近,又觉得不该靠近。
明明对方都已经有聘妻了,自己还一直怀抱着这种感情想要靠近陆泊新,他觉得自己很卑微,也很不应该。
他现在也不愿意陆泊新再靠近自己,如果陆泊新是因为自己帮了他和他喜欢的人,此时是向自己道谢,他也不想接受。
因为他的帮助是有私心的。他也说不出祝福他的话,他做不到。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用这种感情横在他们之间了。
这样下去,他没办法再克制自己的感情,无法体面的收场。
这日傍晚,陆泊新处理完一桩棘手的河工案卷,比平日稍早了些。他想起太医提过萧明煊近日胃口不佳,便让吴幽去城中最好的点心铺子买了一盒松软香甜的茯苓糕。他让吴幽跟着,带着几份需要王爷过目的紧要公文,来到了静养居所外院。
周显见到他,一如既往地明亮,笑着行礼:“陆大人!”
陆泊新微微颔首,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周显:“新做的茯苓糕,清淡些。”又拿出公文,“这几份,需王爷尽快批阅。”
“哎,卑职这就送进去!”周显接过,转身就要往里走。
“等等。”陆泊新叫住他,顿了片刻,还是问:“王爷今日精神如何?可用过晚膳?”
周显老实答道:“殿下今日精神尚可,就是午后的药嫌苦,只喝了一半。晚膳说没胃口,只用了小半碗清粥。”
陆泊新眉头微蹙,点了点头。
这时刻,内室传来萧明煊提高了几分的声音:“周显,外面是谁?是陆大人吗?”
周显连忙应声:“回殿下,是陆大人!给您送公文和点心来!”
里面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萧明煊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哦。陆大人公务繁忙,不必为本王这些小事费心。点心你拿下去分了吧。公文放桌上,本王晚些再看。”
周显愣住了,看看手里的食盒,又看看陆泊新,有些不知所措。
陆泊新不知道萧明煊说了什么,微微蹙着眉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吴幽,吴幽快速的给陆大人用手语翻译王爷的话,连带着语气也用手语补充了,脸上露出些不自然的神色。
陆泊新站在院中。
看到那刻意撇清关系的冷淡话语,微凉的晚风吹过,他脸上也怔了一会儿,眼里掠过一点点困惑和淡淡的失落。
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何那晚还肯在他注视下乖乖喝药的人,今日又变得如此拒人千里。是因为身体不适?还是......他哪里做得不妥。
陆泊新没有追问,也没有试图进去。他对周显点了点头,示意他按王爷说的做,便沉默的离开了。
周显看着陆泊新离开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精致的食盒,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殿下这是怎么了,陆大人特意买的呢......”
接下来的两三日,萧明煊似乎变本加厉。
陆泊新派人送来的几味珍稀药材,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附带一句由长史李福小心翼翼转达的话:“王爷说,库房药材充足,不敢劳烦陆大人费心。”
陆泊新在窗外驻足的时间,萧明煊要么故意背对着窗躺下,要么就叫周显把窗纱放下。
甚至有一次,陆泊新亲自送一份加急公文来,萧明煊隔着门帘,语气冷淡地让周显接下,只说了句“本王知道了”,连面都没露。
每一次的拒绝和疏离陆泊新都能感受到。他并非玻璃心,但萧明煊这毫无缘由、反复无常的冷淡,让他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困惑和受伤。他自问并无逾矩之举,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公务上的协助还是生活上的点滴关照,都恪守着臣子的本分。
他想不通。既然王爷如此不喜他的靠近,甚至厌恶他的关心,那他便不该再来自讨没趣。
于是,从第四天起,陆泊新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在静养居所的院外。他依旧每日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批阅公文到深夜,却再没有顺路去望一眼。送药材、点心这类事情,也彻底停了。仿佛那个院落与他再无瓜葛。
萧明煊很快就察觉到了陆泊新的消失。
第一天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暮色中出现,他心中有些空落,但强撑着告诉自己。不来也好,省得心烦。
第二天,依旧没有。连他让周显故意透露透露自己胃口更差的消息,也没能等来任何东西或只言片语。他开始有些坐立不安。
第三天,当周显只拿着李福转交的公文进来,而没有任何额外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关于陆大人的问候时,萧明煊彻底沉不住气了。他躺在那里,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只觉得这养病的日子从未如此漫长难熬。心头那股别扭的酸涩感觉,渐渐被一种更强烈的后悔和失落的情绪取代。
他觉得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却拉不下脸去找。
他变得更加沉默,眉头总是紧锁着,他忍不住向周显打听:“陆大人......最近很忙?”
周显老实回答:“回殿下,听李长史说,陆大人确实忙,河工案和盐税核查都到了紧要处。不过......”他犹豫了一下,“陆大人好像也不怎么去衙署花园散步了,他以前常经过王爷院外的那条路。”
这话让萧明煊心口一缩。他隐隐感觉陆泊新是彻底不来了。因为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冷淡和拒绝。
就这么过了几日。
萧明煊靠在软枕上,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但没什么精神,心里一直牵挂着陆泊新不来的事。
阳光正好,树叶被晒得绿油油的,但他看着那些光彩,只觉得有些刺眼,便微蹙起来眉。
周显守在门口,十分认真的样子。
“喂,大个子!”一个清朗戏谑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只见沈映程摇着一把洒金折扇,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小厮,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提盒。
周显一见沈映程,那张直爽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迎了上去:“沈老板,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沈映程挑眉,用扇子敲了敲周显胳膊,“来看看你这大傻个,”他下巴朝里间努了努,“顺便看看咱们尊贵的裕王殿下,有没有被苦药汤子腌入味了。”
周显挠挠头,嘿嘿一笑:“殿下好多了,就是药还是嫌苦,不太肯喝。”
“出息!”沈映程嗤笑一声,也不等通传,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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