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漓,怎么了?”
今日是离开紫燕城的日子,经过一夜的休整,楚洹的头痛之症大为好转,整个人看上去已没了昨日的虚弱狼狈。
一早下楼吃过吃食的他,吩咐好陈乾后,才若有所思地盯着桌上之物。
那张陈乾方才呈递给他的东西。
眸光晦暗不明。
虽心有不悦,但思索片刻后,他还是将之揣在身旁,整理了情绪,径直行至楼梯口。
从楼梯转角处上来后,楚洹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
她似是在寻着什么,从一个房间出来转身又进入到相邻的另一间屋子,行色匆匆。
并且,丝毫未理会他刚刚的问题。
见她只顾着闷头寻找,并未搭理自己的话。
虽面上不为所动,但他心下已莫名的升腾出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若是平常,他笑笑就过去了,可今时不同往日。
他只觉怀中揣着的那东西,竟如一个烫手山芋般,不仅灼得他胸口疼,还似着了层盐巴,对其肌肤反复灼烧。
他真想当着她面将这劳什子撕个粉碎!
等她低着头踌躇般地出来,他再度开口时,语气也不似刚刚那般温文尔雅,相反凭填了几分怨气。
“别找了,他走了。”
楚洹倚在楼梯扶手处,云淡风轻地飘出这样一句话。
他着一袭墨蓝色衣袍,与他肩臂腰身都极为贴合,面若冠玉,眸似星辰。
嘴角虽浸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可绷紧的下颚线与他冷眯的眸子搭着,周身都散发着一种近乎不可靠近的气场,连那一丝温柔都被泯灭了。
“你说什么,顾衡他走了?”
褚漓找寻未果,这才回想起他刚刚询问的话。
继而绷着身子,抬起杏眼,下颌微僵着,望向离她不远的他。
“怎么可能,他不是说了要同我们一起回京吗?”褚漓眉头紧锁,眼中全是惊讶之色。
“怎么,你作为他的好姐姐,竟一点儿也不知情?”楚洹故意将“姐姐”二字的声调加重了些,仿佛这样就能发泄着这几日心中那没来由的不快。
可褚漓丝毫未觉察到楚洹这几句话中的不悦,脑中仍在思索,回想这几日里顾衡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楚洹见她身心依旧处于恍惚中,心底那顾异样越发强了起来。
随后,留下一句“车马备好,即刻启程”的话,转身迈着阔步甩袖而去,再未做任何停留。
待一路行至轿前,他才强压下心中想把怀中揣的那东西撕碎的欲望。
眸中神色渐渐宁静,平复了心情后,便自顾自地上了轿。
而楼上的褚漓,虽心中焦急,却也不得不一路跟随而来。
恰好瞧见店门前的陈乾正在安置马匹,她似是想到了什么,飞一般地越过了阶梯,站定在他面前询问,
“陈…陈大哥,你可见着顾衡?”褚漓犹豫了一下,竟不知该如何称呼,只得以大哥相称。
“这…他…我今早起身便未见他人影。”陈乾眼神躲闪,瞥向身侧的轿中。
他那里离女人这样近过,尤其她还在楚大人面前称呼他为“大哥”,他是有几个身子挨揍啊?
“那昨夜顾衡可否留下什么话,或者什么字据呢?”褚漓步步紧逼,生怕遗漏任何。
“额…这…”陈乾心中怅然,倘若轿中那位再不替他解围,只怕明日他就得提头来见了。
“褚漓,若再不上轿,可知其后果。”
听闻此声,陈乾终是如释重负,趁此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去了后面牵马。
而这声音,竟让一时醉心于寻找顾衡的褚漓清醒了些。
她怔然地看了看面前传出声来的地方,这座纹饰冗杂精美的轿辇,严丝合缝的锻造,以及不矢矜贵的气场。
她竟忘了,如今,她依靠存活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男子,而是当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臣——楚洹。
若是今朝惹恼了他,那前几日商定的一切、许诺她找寻证据时当她庇护所的诺言,岂不都化作了一轮泡影。
一切,可谓是得不偿失!
轿内的楚洹,原本刚刚平定下去心中的不悦,可刚才又听见她与陈乾的一番言论,心中颇是苦涩。
她为何不来问他呢?
是怕,还是怯,亦或者是不在乎?
“吁”一阵短而急促的马鸣声,打破了轿里轿外的二人。
这声马鸣,对褚漓来说,无异于是对现在的一道催命符。
催促她赶快做决定!
终于,片刻后,褚漓深吸了一口气,先是去了后面的轿辇看了眼依旧沉睡的小璟。
这才挪着僵硬的步子,缓缓掀开了帘子,一步一步踏了上来。
还未等她坐定,对面那闭目养神的男人,已吩咐了陈乾。
只听身下一阵熟悉的轴轮声,驶过这片熟悉的土地,发出阵阵辘辘声。
褚漓这才缓缓抬头,发觉车马正在缓缓移动,怕是往后余生都不会再踏足至此了。
她掀开帷幔的一角,见周边街道的热闹不似昨日,才惊觉紫燕城小节已过,自己竟未来得及游玩一番。
又想起顾衡的不知所踪,原本心中升腾的那股失落之情,又多了分焦虑。
索性,不去看这充满伤心忧愁之地。
毕竟,等回京以后,她还有更为重要的事。
“给你。”
忽然,逼仄的轿中,褚漓对面的他,响起了一道不温不火的声音,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封四角微皱,但字迹清晰的信封置于她面前。
褚漓的视线循声望去,见他如墨般的眼眸没有任何感情,便识趣地闭上了想询问的话,默默地抬手接了过来。
她正疑惑时,却见那信封上赫然在目两个字“阿桃。”
心中已了然所有,疑惑地拆开随即阅览起来。
良久,褚漓放下了手中的信纸,似是如释重负,又似怅然若失,将那封信撕得粉碎后,散了窗外。
不远处,一双清朗的眼睛躲在暗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轿辇,直至驶出了自己的视线后。
漫不经心地踱步出来,魔怔般地嗅着手中残留的茉莉清香,好一会儿,转身消失在了漫漫人海中。
楚洹见她如此做派,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
“那信上说,他托我照顾好小璟,自己有愧于她,所以去找寻解药了,假以时日,他会来京城寻我。”
褚漓翘着眉尾,一脸坦然地将所有说了出来。
不过她倒不在乎其中真假,世间本就如此,人各有命,若强行改变他人意志,谁能承担的起后果呢?
“你倒坦然,刚刚不还焦急万分?”
他正了正眸底,因她全盘托出的欣喜之情,反问看向她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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