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极化修行启动
第二天午后,侧殿修行室。
室内已清空所有杂物,仅在地板上用灵力银砂绘着巨大的复合结界阵。阵纹繁复如星图,幽幽泛着蓝光,随着预热发出低沉的、规律性的脉动,震得人脚底发麻。药研站在阵眼处,手持时政下发的灵符控制器——一个巴掌大、表面浮动着参数光纹的黑色木牌——检查着密密麻麻的结界节点。长谷部在一旁核对安全记录,国重守在入口,像尊门神。
严胜和缘一已经换上素白的修行服,站在阵法两个相对的节点上。那里各放着一个蒲团,中间隔着透明却厚重的灵力屏障,彼此映出模糊的影子。
三日月宗近和小乌丸也来了,站在不远处。三日月还是那副悠闲样子,但没喝茶,只是抱着胳膊看着结界阵的纹路流转。小乌丸则手按着刀柄,目光沉静地扫过阵法每一个节点,像在评估它的稳定程度。
“最后确认,”药研头也不回地说,“灵基链接稳定,回溯深度设定在安全阈值内,紧急脱离结界已就绪。坐下,放松,剩下的交给阵法引导和你们自己。”
严胜先一步在蒲团上盘膝坐下。蒲团下的阵法节点传来温和但不容抗拒的牵引力,贴合着灵基的节奏。
他闭上眼,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视线,只剩下结界运转的低沉嗡鸣,还有自己逐渐放缓的呼吸声。
然而,在那刻意放缓的呼吸之下,他的灵基却像即将面临风暴的海面,正涌动着连他自己都未能完全察觉的、深层的悸动。
那是面对未知“审判”时本能的紧绷,是对自身“丑陋”可能被至亲之人再度目睹的、无声的恐惧。
这些情绪如同深海暗流,虽未掀起惊涛,却已让周遭的灵力场产生了细微的、不谐的涟漪。
旁边传来缘一坐下的细微声响。透过那层透明的灵力屏障,能隐约看到缘一侧过脸,朝他的方向望着。
少年的眼睛在结界流转的蓝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里面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专注,和一点点……等待的平静。
结界内的灵力开始有规律地明灭,那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上来,意识像浸入深水,缓缓下沉。外界的声响——药研最后的报数,长谷部低声的确认,甚至三日月宗近一声极轻的咳嗽——都迅速远去,模糊。
“兄长,”缘一的声音穿透屏障,轻而稳,“我就在这里。”
停顿一瞬,仿佛觉得不够,又补上一句更直白的:
“我不会讨厌你。”
严胜闭着眼,嘴角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那个声音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看似平静的心湖,却搅动了底下沉积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审视的淤泥。
缘一说“不会讨厌”——这话本身就像一把钥匙,无意间拧开了严胜心底那扇紧锁的门。
不会讨厌?
荒谬。
这个词太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妄图覆盖四百年血污沉积的废墟。它又太重,重得像一句提前刻好的墓志铭,悬在即将被彻底剖开的灵魂之上。
门后涌出的第一个念头竟不是宽慰,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细微刺痛感的清醒:这场修行,据说要触及灵魂最深的痕迹。
那么,缘一他……会不会因此想起所有事?
……等你看到一切。等你看到月色下扭曲的鬼眼、刀刃上凝结的无辜者的血、还有那源自对你的嫉妒而滋生的、连我自己都唾弃的全部疯狂……
……那时,你还会这么说吗?
这个推断像扎进严胜的神经,瞬间刺穿了更深的东西。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如今能在这座本丸里,看似寻常地同处一室,训练、出阵、甚至在某个沉默的午后擦肩而过,这种脆弱得如同晨露的“日常”,其根基是何等荒谬与侥幸。
它完全建立在“缘一失去了记忆”这个前提之上。是他遗忘了,所以他们才能假装某些东西不曾发生,才能维持这摇摇欲坠的、名为“同僚”或“兄弟”的平静假象。一旦他想起来……
严胜感到一阵近乎荒谬的寒意。他惧怕的,或许从来就不是缘一的恨意或审判——那是他罪有应得。
他真正感到一丝无可名状忐忑的,是那双总是映照着通透世界、却也曾为他停留过目光的眼睛,在记起所有鲜血与背叛之后,是否会彻底熄灭最后那点……近乎悲悯的微光?
那微光他曾不屑一顾,如今却成了某种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荒诞的依赖,像建立在沙堡上的花。而这场修行,可能会亲手抽掉这沙堡最底层的沙子。
深深的、漫长的寂静,只有意识沉沦的嗡鸣。
然后,在黑暗完全吞没一切之前,他喉结滚动,挤出的声音干涩而平淡,将所有翻涌的浪潮死死压回冰面之下:
“……随你。”
黑暗降临。
唯有结界表面那些幽蓝的纹路,以恒定的频率明灭着,像深渊中两颗孤独遥望、却被迫检视彼此所有伤痕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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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团上的两人身体同时微微绷紧,随后彻底松弛下去。呼吸变得深长而均匀,像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药研低头看着灵符控制器上跳动的读数:“灵基同步率稳定。回溯程序启动。”
长谷部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要下雪了。”
“嗯。”药研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控制器,“大将说,这场修行,他们可能会在里面待很久。”
“多久?”
“不知道。系统计算的是主观时间——对他们来说,可能是几个月,甚至几年。外面……”药研顿了顿,“大概几个时辰吧。”
长谷部沉默了一会儿:“风险呢?”
“灵基震荡、记忆污染、认知崩溃,最坏的情况是永远醒不过来,或者醒来了但人格碎片化。”药研的语气依旧平静,像在念一份医疗报告,“但大将说,这是唯一的路。”
“地藏行平那条线,必须他们去?”
“必须。”药研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只有被同一把火烧过的人,才找得到灰烬里的火星。”
窗外,第一片雪花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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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室内,蓝光稳定地明灭。
严胜的眉头微微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虚哭神去横放在他身前的蒲团上,刀鞘上的星辰纹路开始缓慢流转,暗紫色的光泽随着呼吸起伏。
缘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偶尔会轻轻抽动一下,像是梦里碰到了什么。
屏障另一侧,三日月宗近看着两人,忽然轻声说:“真像啊。”
小乌丸侧过头:“什么?”
“那两兄弟。”三日月笑了笑,眼底的新月却没什么笑意,“一个拼命往前看,一个拼命往后看。可往前看的那个,看的是别人走过的路;往后看的那个,看的是自己留下的脚印。”
小乌丸沉默了片刻:“你觉得他们能看到什么?”
“谁知道呢。”三日月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可能是真相,可能是幻觉,也可能是……他们一直不敢承认的那个自己。”
雪花在窗外越飘越密,很快就在屋檐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药研守在灵符控制器旁,手指时不时轻点屏幕,调整着某个参数。长谷部站在门口,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像。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结界内的蓝光开始发生变化。严胜那边的光晕渐渐染上深紫色的暗调,缘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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