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传承
短刀们挤在道场角落的走廊上,隔着木格窗偷看。五虎退抱着小老虎,眼睛睁得圆圆的。
“严胜哥哥和缘一哥哥……”他小声说,“教学的时候明明那么默契,怎么一下课就不说话了?”
秋田藤四郎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本子,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笔记。他想了想,说:“他们不是在吵架。”
“那是什么?”
“是在……”秋田寻找合适的词,“用新的方式相处。就像重新学走路,虽然会摇摇晃晃的,但都是自己决定往哪儿踩每一步。”
厚藤四郎从后面凑过来:“要我说,他俩就是别扭。明明关心对方,非要绕十八个弯。”
“厚君,小声点,”
话没说完,道场里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嗡嗡声,起先很小,然后迅速变大,像有一千只铃铛同时在耳边摇。窗外的短刀们看见,缘一刚才示范最后一个动作时,木刀刀尖无意中擦到了屋檐下某个灰扑扑的球形物体。
马蜂窝。
蜂窝掉在地上的瞬间,蜂群炸了出来。黑色的、金色的影子乱窜,嗡嗡声淹没了所有声音。学员们本能地后退,有人拔了刀,
缘一动得比所有人都快。
不是斩。他手腕一转,木刀带起的风在空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把涌出的蜂群整个“兜”住,然后往道场另一头敞开的窗户一送。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一百遍,从蜂窝落地到蜂群被推出窗外,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几乎同时,严胜已经挡在了几个离窗户最近的短刀身前。月之呼吸的轨迹在空中划过淡紫色的弧光,把零星漏网的几只蜂挡下。他没说话,只是侧身站着,手臂微抬,像一堵突然立起来的墙。
等嗡嗡声彻底消失在窗外,道场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严胜放下手,转身,目光落在缘一身上。缘一还保持着送蜂出去的姿势,木刀斜指地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刚才只是拂了拂衣袖上的灰。
“示范时需兼顾环境。”严胜开口,“不够谨慎。”
缘一低下头:“是。”
秋田看见,严胜训斥的时候,右手还按在自己肩上,力道很稳,直到窗外最后一点嗡嗡声消失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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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了。
学员们鱼贯而出,道场很快空下来。严胜留在原地,拿起布擦拭刚才用过的木刀。缘一在整理刀架,把歪了的木刀一把把摆正。
午后的光从窗户斜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影子中间隔着一道细细的光带,像楚河汉界。
长久的安静。
然后缘一忽然说:“兄长刚才保护秋田他们的身法,是月之呼吸第二型‘珠华弄月’的变体。”
严胜擦刀的动作顿了顿。
“腰腹发力的时机提前了零点三秒,”缘一继续说,语气像在分析实验数据,“为了在挡蜂的同时保持下盘稳定,不影响身后人的撤离路线。很精妙。”
严胜没抬头,布片在刀身上来回摩擦,发出沙沙的细响。
“……嗯。”他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声音低了些:
“你的‘裹蜂’手法,用了日之呼吸第八型‘飞轮阳炎’的原理。把平面旋转改为立体包裹,灵力消耗增加了,但控制精度提升了两成。”
这次轮到缘一愣住。他转过头,看着严胜的背影。
“控制力不错。关于日之呼吸的记忆你已经全都回忆起来了?”严胜说完这句,把擦好的木刀放回架上,转身往外走。
缘一站在原地,盯着兄长刚才站过的位置看了几秒。
突然说道:“兄长,我也想将日之呼吸系统地教给本丸的大家”
严胜已经走到道场门口,闻言脚步一顿:“你不是……?”
他侧过身,逆光中看不清表情,但语气里有一丝真切的困惑。
“我还以为………”
这句话像一枚精准的冰锥,瞬间刺穿了缘一试图维持的平静。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道场内午后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沉浮。
缘一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他就是知道兄长这句问的不是日之呼吸在人间已有的传承。
他想起的是四百年前,有一次……兄长和他说起对传承和寿命的担忧时,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记不清了,但好像是说过类似“顺其自然,总有比我们更强的人诞生”之类的……
他感到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一种混合着巨大羞惭和释然的滚烫。兄长的疑问那么自然,基于的正是他四百年前亲手塑造的那个豁达通透的假象。
而此刻,这句假象的源头,在他想要建立真实联结的愿望前,不值一提。
他低下头,眼睛盯着木地板的纹路,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却因为压抑着剧烈的情绪而微微发颤:
“……那时候我说的句话,不是真心的。”
严胜彻底转过身,光影在他脸上移动。他自然知道缘一说的是什么时候的哪句话。他沉默着,等一个解释。
缘一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起毕生的勇气,才能将这句在心底辗转至今却从未有机会说出口的话掏出来:
“那时候……刚和兄长重逢,兄长还愿意跟着我加入鬼杀队……我、我很高兴。”
他停顿,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木刀柄。
“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觉得只要兄长在身边,好像什么难题都能解决。”
“所以……我想在兄长面前,显得更从容,更可靠一些。我说了漂亮话……想让兄长安心。”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严胜,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平静,只有一片笨拙的坦诚:“但其实……我也害怕。不想呼吸法失传,害怕我们走过的路没人记得,自己珍视的东西留不下痕迹。”
道场内一片寂静,只剩下远处庭院隐约的蝉鸣。
严胜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许久没有动。缘一的话在他心中激起惊涛骇浪,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没有被欺骗的愤怒,而充斥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冰凉,以及冰层之下悄然涌上的、带着苦涩的释然。
所以,他四百年仰望的、嫉妒的、怨恨的神性的从容,不过是……弟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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