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可要传早膳?”春平进屋上前笑着躬身询问。
沈雁水眼睛亮了亮,“传吧,你昨日提的那几道菜味道都不错,以后分例之外的菜你暂时每餐都多点一两个,我先都尝尝。”
她这个昭训的分例并不多,每顿只有两荤两素一汤一份果子而已,还不够她吃饱的。
春平眉眼间虽有笑意,但依旧沉稳回道:“当不得主子夸赞,以前奴婢在尚食局当差的时候,听了一耳朵闲话,这宫里头的哪个司膳掌勺有什么拿手菜都略知一二,主子用的欢喜便好。”
沈雁水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就叫了秋如开了钱匣子,让人去提早膳。
一旁的春平笑道:“主子,今日怕是用不上这银子了,这宫里头伺候的人最是捧高踩低,您昨夜刚承宠,膳房那起子的人,如今怎么会收咱们的银子?”
事实果真如春平所说的,冬意和全寿提着两盒食盒进来时,满脸都是止不住的笑容。
冬意年纪小,性子虽然说不上跳脱,但也算不上稳重,遇见这事儿后,当即形喜于色道:“主子,今日那膳房的人不止没有收咱们的银子,还给主子您特意多送了许多菜呢,一个食盒都装不下了。”
沈雁水笑了笑,一时没有说话。
春平看着两人提着的两个三层八角红木五福临门纹螺钿食盒招摇的模样,不由拧了拧眉。
“主子刚承宠一日,你们就这般表现,只会让旁人觉得咱们主子得势便轻狂,看轻了主子。”
全寿吓了一跳,低着头有些磕磕巴巴的道:“回主子,方才全福哥哥已经和奴才说过了,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之前被说之时他还有些不以为意,对比他年纪还小的全福心里也不是没有其他想法。
但春平不一样,来主子身边之前,就比他们都混的好,还是从尚食局出来的,如今又是主子身边得用之人,当即就被吓的紧了紧心神。
见状,冬意也被吓得脸色有些发白的跪下了,“主子恕罪,奴婢、奴婢知错了!”
沈雁水缓缓坐直了身子,看着他们两人轻声道:“把其他人都叫进来。”
不过片刻,所有人便到齐了,沈雁水也肃然了脸色,“除了昨日说的,今日我便再说一点,我这屋子里容不得那等张狂之人。”
“且不说你们主子我才承宠一日,往后的日子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就算得了几日宠又如何?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的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比我更懂一些才是。”
“是,奴才/奴婢谨记在心。”
说完,众人难免心思各异,春平和全福两人的神态看着倒还算不错,甚至于还松了一口气。
毕竟,低调一些行事总比高调张扬的要让人安心一些。
至于冬意,到底是年纪不大,又没有太经过事的,在宫中一直当着最底层,被人一捧,就控不住开始翘起尾巴来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就像是常年贫穷的被人瞧不起的人突然中了张彩票,总会忍不住想要到处炫耀。
沈雁水理解,甚至在这之前就已经有所预料,看了一圈众人的反应,她还算比较满意。
春平在尚食局人情往来众多的地儿当过差,经的事多,行事稳重不浮躁。全福有人教导,脑子聪明又不缺圆滑。
全寿胆子不大,但还算老实听话,这次过后应该就能长记性。
夏安秋如瞧着虽没有春平稳重,但也目前看着也还行,倒是冬意,因为年纪最小,心性也最浮。
沈雁水见冬意和全寿都被吓得开始止不住发抖了,没有再继续吓唬人。
“无论是何情况,你们在外行事切记稳妥低调,不张扬不惹事生非。
但,咱们不想惹事,也不代表咱们就怕事,若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只管告与我说,总不会让你们白白被人欺负了去。”
“都起来吧,别跪着了。”
“是!谢主子。”听着主子说的话以及缓和下来的语气,冬意和全寿松了一口气,见主子真的没有要罚他们的意思,两人连忙叩头谢恩。
让其他人都先下去后,沈雁水留了春平和全福两人,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两人笑着道:“有没有觉着我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奴婢/奴才不敢。”两人连忙躬身摇头。
全福恭敬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主子聪慧。”
春平认真回道:“早日敲打敲打,让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才是好最,免得往后在外头还给主子您招了麻烦怨怼。”
宫里头的下人虽命比草贱,但有时候小人物也能起到关键的甚至难以想象的用途,能与人为善,总比四处树敌要好的多。
沈雁水听着两人的话,不由更加满意,含笑道:“膳房里的人瞧着我得了宠,多送上一两盘新鲜吃食本也没什么,但凡事咱们心里都要有杆称,别被旁人随便一捧,便不知道了天高地厚,徒惹人笑话。”
“是,奴婢/奴才明白了。”
两人躬身退下后,春平见冬意神色还有些忐忑不安,便将人叫到了房里。
冬意眼眶红红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子哭腔:“春平姐姐……我知道错了,就是昨日去提膳的时候,和隔壁院里提膳的宫女太监撞上了,被膳房里的人刺了几句,今天听了几句好话,就没忍住高兴,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春平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她表情严肃:“知错便好,主子宽厚心善,不曾罚你,以后在外行事更要沉稳谨慎一些,吃食除了咱们自己人,中间也绝不能过其他人的手,可记着了?”
冬意忙不连跌的重重点头:“我都记下了!”
*
离月华门最近的皓月斋正殿,内里陈设布置精巧又富丽,金玉之器随处可见,在外头千金难买的浮光锦却被铺成了软榻褥子,绣成了软枕,可见一般。
“主子,那位沈昭训……”楚良娣身侧一位宫女忽的轻声开口。
楚良娣轻扶着肚子,先是轻皱了皱眉,随即漫不尽心的道:“急什么,不过才一日而已,总归是有了新人,就算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四个新人,那吴承徽一看便知道是个掐尖要强的,就算长得再美,也不足为虑。
为首的张良媛和那小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刘奉仪,她还不放在眼里。
至于那位沈昭训,楚良娣轻笑了一声,“可惜了……”
贴身大宫女端着茶杯上前,没听见她低声轻语的声音,笑着道“如今最重要的是主子肚子里的小皇孙,只要主子诞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小皇孙,主子的好日子且还在后头呢,想必倒时皇后娘娘都要对主子另眼相待几分。”
楚良娣一脸慈爱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的笑容:“赵太医已经断过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小皇孙,确定无疑,等我儿诞下以后……”
说着她面露荣光,轻轻拍着肚子道:“我儿定然是聪慧的,往后可是要争气一些,将那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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