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水将下面几人的面色变化尽收眼底,笑了笑,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她不过是太子昭训,就算进宫也不能将自己的从小的贴身丫鬟带进宫里。
幸好进宫前她就从嫡母手中将家中原本准备给她的一部分陪嫁提前给薅到了手。
就算没有宠爱,有这些还算丰厚的银钱傍身,应该也足够她吃喝不愁过得不错了。
毕竟,这世上极少有人和银子过不去。
“春平,备笔墨来。”
“是。”春平手脚利落很快便将一整套的笔墨纸砚都摆了上来,明显对屋里东西的放置都心中有数。
沈雁水又看向全福,笑道:“可会写字?”
全福应道:“回主子,会一些,只是奴才写的粗陋,恐污了主子的眼。”
沈雁水闻言放心了一大半,让他写了字瞧瞧之后,发现他还是谦虚了,这可不仅是能识字写字的程度了。
仔细问过后,才知道全福是因为认了一个在昭文阁的干了十几年的老太监当干爹,才识得的字。
如今之所以在东宫,是因为他干爹前段时间生了病,那会儿觉得自己有些不好了,问了他的意思后,便托了人情,将他送进了东宫当差。
沈雁水心下了然。
随即便让他将屋内所有的东西登记造册,又同春平道:“先跟着全福学认字,库房你们二人一起管,以后但凡库房有出入的东西,都需你们二人同时清点签字。”
虽然她估摸着也不会有什么贵重东西,毕竟,目前她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身上藏着两千两银票,和一些日常所需的碎银子。
但有些规矩还是要先立下的。
两人闻言都连忙应下,全福退下后,春平端了杯热茶,躬身问道:“主子,可要差人去膳房传膳?”
大雍朝高门大户都是三餐制,只是宫中膳房一般都有时间限制,不是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能吃的。
除非另外花银子。
沈雁水抬手推开身后的窗子,天光倾泻而下,春日的阳光笼罩在她身上,让人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有些懒怠。
她抬眼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感觉是有些饿了,“去传膳吧,对了,多拿一些肉食,要酸辣开胃的,不要太清淡,分例上没有的话,就花银子买。”
等吃完饭就整个院子四处瞧瞧,散步消消食正好就可以睡觉了。
她正美美的计划着呢,就看见春平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怎的了?”
春平有些迟疑的躬身道:“回主子,今日是新人第一日进东宫,您若用了太过酸辣刺激的吃食,若太子殿下来了,到时在可能会在太子殿下面前失了礼数……”
不仅是宫里伺候主子的宫女太监在主子面前要衣着整洁,身无异味免得熏着了贵人主子们。
各宫的妃嫔小主们也需在需要伺候人时,保证身上没有什么刺激难闻的味道。
沈雁水笑了笑,“不用担心,都说太子殿下最是守礼重规矩,你主子我头上可还是有两位呢,今日可轮不上我。”
更不用说她和嫡姐的这层关系了。
听闻最近朝堂太子的小舅舅骠骑大将军和朝中文官闹出了不少事,她估摸着最近太子心情应该不咋地,不来才最好呢。
春平听完也觉得有些道理,便没有再多言,出去吩咐了下去,只是在吩咐冬意时想了想,又多嘱咐的几句,最后才把银子给了她,让她和全寿一同去东宫膳房提膳。
*
“殿下,申时正了,可要奴才传晚膳?”
惇本殿书房外响起了郑元德小心殷切的询问声。
一门之隔的书房中门窗紧闭,室内有些昏暗。
一个背脊挺拔,面容清隽温润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独坐在紫檀书桌案前。
头戴白玉冠,身着玄色绣暗银纹圆领大袖长袍,腰束革带,明明是偏文雅的相貌,但偏偏一股尊贵冷肃之气扑面而来,让人望而生畏。
“不用。”崔彧声音平静,垂眸看着眼前的书册。
书房外的郑元德焦心不已,急得跺脚,“哎哟!这哪里能行啊殿下,您今儿个一整日都没怎么好生吃过东西了,奴才求您了,您就用一点膳吧,这若是饿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
“皇后娘娘若知道了定不会绕了奴才的,殿下您当是可怜奴才,就救救奴才吧……”
郑元德带着哭腔的声调,听着格外可怜。
“聒噪。”崔彧拧眉不耐。
郑元德瞬间抬起胖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说话了。
只是心里不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殿下是因为陛下申饬骠骑将军的事心情烦闷,才没有胃口。
但不管什么事儿,殿下都要按时吃饭的啊,一直这样下去哪里能成?
他正忧虑着,忽的眼前一亮,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的看着眼前来人道:“红菱姑娘怎么过来了,可是太子妃娘娘来请殿下一道用膳的?”
红菱礼数周到的福了福身子,笑着道:“见过元德公公,娘娘差奴婢过来请太子殿下去撷芳殿用晚膳,有事同殿下商议。”
郑元德闻言,笑的牙不见眼,立刻就去书房禀报殿下了。
撷芳殿中正有条不紊的上着菜,太子妃问道:“殿下喜欢的雨前龙井可都泡好了?”
“回娘娘,奴婢早早的就已经备好了。”
话音刚落,太子妃就听见了院外传来的太子殿下过来时特有的动静。
先是一连串轻而快的步伐,随即才是一道不疾不徐沉稳的脚步声。
太子妃看着朝她走过来的身形高大挺拔如青竹,面容温润文雅的男子,抿唇含笑的上前行礼,“妾问殿下安。”
崔彧面容沉静,抬手虚扶了扶,“不必多礼。”声音低沉平淡的让人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太子妃看着他平淡无波的面容,忍不住失落。
她顺其自然的在他身侧入座后,崔彧便偏头看向她问道:“太子妃有何事商议?”
听着他客气疏离的称呼,太子妃含笑的表情下意识微僵了僵,不过也就是短暂的一瞬间,她便恢复如常。
三年来,她早就清楚的知道太子虽相貌清隽无双,但性情却实在有些冷淡寡言的很。
并不是独独对她一人这样,对东宫里的其他女子也是这般,只是,对此她心中却始终存着一丝不甘。
他是太子,是天下人的储君,但也是她的夫君啊,为何对她不能温柔体贴一些?
但她面上却依旧端庄温柔,含笑着轻声道:“不急,妾身听膳房的管事太监说殿下今日都没传过膳,心中便有些担忧殿下的身子,殿下不如先用膳?”
闻言,崔彧颔了颔首。
一旁侯着的郑元德见太子殿下动了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没过多久,就看见太子殿下只动了几筷子,用了小半碗鸡丝粥就放了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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