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轩辕:“为何?”
“庄子外有蛇!不是小蛇,全是我小腿这么粗的大蟒蛇,我想,是庄主养来防贼的吧。我确实没见过庄主本人,但听邻村的人说过,说柳庄主人长得其实很年轻,还很斯文,懂礼数,像是从大城池内迁移出来的贵族公子呢。”
几人听完纷纷沉默了。一直以群蛇为伴且又不在昆仑山的,他们认识的神官里,只有一个。
末了,夏三将他那口宝贝水井重新藏好,带着几人走出茅草屋,眼含期待与警惕:“所以,诸位神仙是不是现在就去天池山??”
“不急,”姬轩辕道,“你们村里可有土地庙或者祭祀用的神坛?干旱这些年,有没有燃香请过神?”
叫夏三的中年男子神色一顿,道:“请过的,但是没神来,后来大家就都不信那个了,土地庙也被砸得稀巴烂,只剩半个破败的棚子,就在村口不远处。”
姬轩辕点点头:“那便劳驾你带我们去土地庙看看吧。”
这时,村子里唯一剩下的一些人也三三两两出来看热闹。见前面几人衣着光鲜,夏三又亦步亦趋地跟着,好奇心战胜了戒备心,也都小心翼翼跟上来。
虽然统共身后也没几个人,但姬轩辕还是看了一眼鲲鹏,后者便忽然转身,伸手一挥,万千金闪闪的粉末从他手中流出,像一场绚丽的沙尘暴,将跟来的人淹没在其中。
凡人纷纷止步,片刻后,懵懵懂懂地各回各家去了。
土地庙虽然已经被砸垮,但依稀看得出来原本是个立在路边的矮小茅草棚。里面憨态可掬的泥塑娃娃也难逃劫难,被砸得少了只耳朵和缺了半个脚掌,不过,依然倔强不屈地乐呵呵噙着笑。
鲲鹏蹲下去在里面翻找摸索了半天,最后在泥娃娃的底座下面发现了土地神的名字。他从怀中抽出一根请神香,点燃了,然后抄着手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姬轩辕却已从姬瑶那百宝袋中拿出小木屋,扔在一旁任其见风长大。
鲲鹏一扭头,就见大帝施施然已经提起衣摆准备上木阶,他道:“我们今晚要宿在这里?可这里没水啊?”
鲲鹏本身作为一条鱼,对于没水的环境自带三分恐惧。
姬轩辕却头也不回:“你再燃个香,顺便请雨伯来一趟。”
一炷香之后,一个衣衫褴褛,狼狈佝偻的老头呼哧带穿地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但他头上长了一对十分明显的牛角,显然是个半兽神官。
他闻着香味儿从十里之外匆匆赶来,一脑门子的焦头烂额,战战兢兢。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土地神,神力低微,谁知道自己有一天能越级得到大帝的亲自召唤?他上头有的是一方神官,要问罪也该上头的神官们顶着,怎么就独独召了他来?
土地神一路叫苦不迭,心思百转之时,看见荒地之中一座明显规格不同的精巧豪华的木屋,隐隐散着神气。
他忙敛了自己的抱怨,也顾不得劳累辛苦了,两条腿交叠得更快,气喘吁吁地赶到距离宅院三五丈远处,片刻不停伏地而拜:“小官雍县土地神,前来参见轩辕大黄帝!”
没人应他。
三面围合的木屋静悄悄的不见个人影,只有院子里的一口石锅被架在火上,锅里的粥被煮得咕噜咕噜响,散着米香和肉香。
土地神战战兢兢,担心因为自己离得太远了,里面的人没有听见,于是起身又上前走了二十步,再次掀衣跪下:“小官雍县土地神,前来参见轩辕大黄帝!”
屋内,姬瑶正小心翼翼把茶水分给小文命和姬轩辕,也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然后教育他二人:“水就这么点,省着点喝啊。”
文命乖巧地捧着茶杯抿了口,好奇地问道:“不是说了雨师伯伯会来吗,他来了是不是天上就会下雨了?”
“谁知道呢,”她胳膊放在茶案上,端起小茶杯,“还不知道其中有什么隐情,否则怎会干旱这么多年?万一有妖魔作怪阻拦,就算雨师来了,这雨一时半会儿也下不来。”
小文命似懂非懂,又道:“可是姐姐你们都很厉害,能把任何妖魔都打死,对吗?”
姬瑶脸上一红,心里有点没底气,于是又十分不满地白了姬轩辕一眼,磨牙道:“……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呢……咳咳……但是姐姐现在身体不大好,可能有点没你想象中厉害。”
小文命眨了眨眼,小心看了一眼姬轩辕,又转向姬瑶:“那伯伯比你更厉害吗?”
姬轩辕手一顿。
姬瑶一口茶险些呛住:“谁?哪个伯伯?”
小文命察言观色,自觉好像说错了话,立刻红着脸摇头。
“小官雍县土地神,前来参见轩辕大黄帝!”
这时,外面土地第三次叩拜。
姬瑶看向外面从善如流地接话道:“伯伯,你为何不让他进来?不是有话要问吗?”
姬轩辕抬眼瞥了她一眼,姬瑶觉得自己险些看见了他矜持的眼白,憋笑憋得腮帮子疼。
一阵调笑后,姬轩辕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等到外面土地神的声音颤颤发抖,第四次叩拜后,终于不冷不淡道:“上来说话吧。”
庸县土地已经冷汗涔涔,连忙爬起来,走到木阶之前脱了鞋子,提着破烂衣摆轻手轻脚地上去。上去之后又跪在了檐下,不敢抬头往里看。
姬轩辕:“听说此地来了一座山,名叫天池山,此后你雍县大旱十年,请神神不应,可有此事?”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没有威慑,也不拿腔拿调,像是随口话家常,但就是无端让人觉得惴惴。
土地战战兢兢,冷汗涔涔:“是,因为……因为神香出不去……”
姬轩辕:“那你可有将此事上报给驻守的神官?”
土地神忙以头抢地,道:“报了的,只是神官大人…日理万机,每次都应了小神,可总也没有来。”
他说完这话,发现这屋子里有好几双眼睛灼灼钉在自己身上,如有实质,将他扎得浑身刺疼。
土地爷爷自知理亏,忙将本地情况老老实实交代了。
此地名叫雍县,隶属夜狼国,地广人稀,原本是个依山傍水,水物丰茂之地。而那天池山,其实是座仙山,二十年前来此处落脚。
仙山不喜水,风伯雨师来一次他闹一次,于是渐渐得罪了雨师,气得雨师将留在此地的布雨云全数调走了,此地便从风调雨顺之地逐渐成了干旱贫瘠之地。
身为一方土地,他自然也是去找那仙山打过商量,可仙山刚开始还卖他面子,后来不知怎的,竟然不管不顾起来,他神力不足,拿对方无可奈何。
无法,只好上报本地神官,可哪晓得神官每每应了,却迟迟不来。
土地神几次三番报上去都无音讯,便私自有了猜测——许是此地民众做了什么不敬之事,得罪了上官所以得的惩罚吧?自己一个小小土地神,这种事情可不敢瞎管,而且凡间总是多灾难,旱灾洪涝之地不知凡几,也不是处处都要风调雨顺才是正理。
如此想着,他便静观其变,不再上报。
虽然土地神说得委婉,但姬轩辕却心知肚明,这位衣衫褴褛的土地神看似心怀民众,实则是个滑不溜手的泥鳅,操着一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能少管闲事便不管闲事,生怕惹祸上身。
此间到底出了什么变故,他或许全不知情,或许便是装傻,特意不想知情。
姬轩辕不动声色,良久才道:“那你可曾见到这遍地的无妄火?”
土地神后背一紧,脑子一热,冷汗又顺着额头往下滴。
他躬身道:“小神见到了。这,这是两个月前,旱魃娘娘过境,不小心留下的。”
但凡有点职位的神官,没有不知道青女旱魃的,大家也都知道此女常年被关在昆仑山,只不过非常偶尔会逃出来肇事。至于为何会逃出来,自然要问昆仑山看管的神使,他们这些地方小官只有跟着灭火消灾的份,哪敢抱怨什么?
但是谁都知道无妄火难灭,好在本地本就因为干旱人口锐减,所以并无大灾祸,让它自己烧上几个月也就好了,他更犯不上管些什么。
这件事可万万怪不到他身上来吧,他心想。
姬轩辕嗯了声,却还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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