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综武侠]红鸾权臣何时归 雪非落

3. 绿洲

小说:

[综武侠]红鸾权臣何时归

作者:

雪非落

分类:

古典言情

追杀的人追了快两天。

像鬣狗跟着受伤的狮子,不敢靠近,也不舍得放弃。

马空群很聪明,他知道两个人都受了伤,他知道现在冲上去,胜算很大。

但他没有冲。

因为西门吹雪还站着,断剑也是剑。握在西门吹雪手里,就是杀人的剑。

所以他只是跟着,远远地跟着。

等,等他们倒下。等风沙把他们埋了。等他自己有十足的把握。

可惜他没有等到。

因为赫利。

金雕变大,将两人一犬带上了天空。

叶栖梧趴在金雕背上,赛勒缩在她怀里,西门吹雪坐在她身后。

马空群抬头看着那只鸟越飞越远,他没有射箭,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黑点消失在天边。

“追不上了。”易大经说。

“嗯。”

“那怎么办?”

马空群没有回答。他转身,走了。

他不在乎。反正他们已经预定了死亡,受了那么重的伤,飞再远也得落下来。

落了就得死,不是死在他手里,就是死在沙子里。

大漠很大,大到可以埋下所有人。

风沙一来,连骨头都找不到。

金雕飞了很久。

它不敢停。因为它知道,停下来,后面的人就会追上来。它的翅膀在抖,是伤,马空群的手下射中了它一箭。

每扇一下翅膀,伤口就裂开一点。血顺着羽毛往下滴,落在沙子上,瞬间就被风沙盖住了。

赫利缩在叶栖梧怀里,一直在叫,叫很小声。

叶栖梧听懂了。她趴在金雕背上,脸贴着它的羽毛。羽毛是热的,但她在发冷。

“找地方。”她说道,声音很小。风沙太大了,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来。

金雕听见了。

它往下飞。

绿洲很小。

小到从空中看,只是一片深色的点。几棵胡杨。一洼水。四周全是沙子。

金雕落下来的时候,翅膀还在抖。它把叶栖梧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变小,蹲在她旁边。

赛勒从她怀里跳出来,四只爪子踩在沙子上,烫得它直跳,它跑到水洼边,闻了闻水。没有毒。又跑回来,用鼻子拱叶栖梧的脸。

叶栖梧睁开眼睛。

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还是很亮,亮得不正常。

“知道了。”她撑着沙子坐起来。

左肩上的伤口又裂了,血渗出来,把西域锦袍染得更红。腹部也是。被剑捅穿的地方,血已经干了,但衣服和伤口黏在一起,动一下就疼。

她咬着嘴唇,没有叫。

很疼,但她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软弱。从小到大,长辈们教她杀人,教她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把弱点给别人看。疼可以,但不能让人看出来。

所以她的脸上是没有表情,跟那个人有点像。

西门吹雪已经站起来了。

白衣上全是沙子,血干了之后变成黑色,一块一块的,像墨渍。他的左手垂在身侧,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叶栖梧的爪穿过了他的肩膀,毒还在里面。

但他的右手还能动,他捡起那柄断剑。乌鞘剑断成两截,他握着有剑柄的那一截,用剑尖撑着地,一步一步走到水洼边。

他捧起水,洗了洗脸。然后洗伤口。

叶栖梧看着他。

“你不疼吗?”她问。

“疼。”他说,但脸上没有表情。

叶栖梧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两个没有表情的人,坐在这里讨论疼不疼。她咬了一下嘴唇内侧。铁锈味,不让自己笑出来。

她开始翻自己的衣服,西域锦袍的口袋很大,里面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颜料、画笔、干粮、还有——

她摸到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两粒药丸,黑色的,闻起来像泥巴。

“张嘴。”她说。

西门吹雪看着她。

“能压制压毒行的药。不是解药。我身上没有解药,你只能先用这个这个先压制毒性。”

“你自己不吃?”

“我的毒毒不到我自己。”叶栖梧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你不一样,你扛不了多久。”

西门吹雪看着那两粒黑乎乎的泥巴丸。没有动。

“不吃就等死吧。”叶栖梧说。

她不是在吓他,她说的是真的。点穴只能暂时封住血脉,毒还在里面。会扩散,会渗透,会从肩膀爬到心口。到了心口,神仙也救不回来。

西门吹雪伸出手,从她掌心捏起一粒药丸,放进嘴里,咽下去。

没有任何表情。

叶栖梧看着他把药丸咽下去,又看了看掌心剩下的那粒。

“你怎么只吃一粒?”

“够了。”

“什么够了?吃一颗只能压制住一天”

“一粒够到明天。”西门吹雪说,“你留着。”

叶栖梧盯着他看了三秒。

“我留着干什么?我又不需要。”

“万一。”

“没有万一。”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他看着她。那种眼神不是固执,是某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叶栖梧叹了口气,把那粒药丸也塞进他手里。

“拿着明天吃,别死了。”

西门吹雪低头看着掌心的黑色药丸,他把它收起来了。

叶栖梧开始翻口袋,翻出一个更小的瓷瓶,倒出一粒灰色的药丸,丢进自己嘴里,咽下去。

“那不是解药?”西门吹雪问。

“止血的。”叶栖梧说,“我肚子上的洞还在流血,你看不到吗?”

西门吹雪看了一眼她的腹部,锦袍上全是黑色的血。干了,但还在往外渗。

“我帮你。”

“不用。”

叶栖梧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住了胡杨树,没倒。

她蹲在水洼边,开始洗伤口。先是左肩,她解开衣襟,露出半边肩膀。伤口已经结痂了,痂下面是红色的肉。她用清水冲洗,水从肩膀流下来,是淡红色的。

她的手在抖,但她没有出声。

然后是腹部。

她把锦袍撩起来,露出腰腹。白色的皮肤,盈盈一握的腰,线条漂亮。但在腰的中间,有一个圆圆的伤口。剑捅穿的,前腹进,后背出,很深。

她看着那个伤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处理。

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疼。但她没有停,撕开粘在伤口上的衣服。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在剜她的肉。她的嘴唇咬白了,脸上没有表情,但额头上全是汗。

她拿起一个小瓷瓶。拔塞子,手太滑了。塞子拔掉了,药瓶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滚了一圈,她伸手去抓,又碰倒了另一个。

瓷瓶碎了。药粉撒了一地。

叶栖梧看着地上的药粉,之觉得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

她没有哭,至少不会在这里哭。

她只是蹲在那里,看着地上的药粉,发了一瞬的呆。

下一秒,她的手又开始翻了。还有别的瓶。总能找到。

西门吹雪走过来,蹲下来。从她手里把最后一个小瓷瓶拿过来,轻嗅了一下,是止血散。拔开塞子,倒了一点在手指上。

“手抬起来。”他说。

“我说了不用。”

“手。”

叶栖梧瞪着他,他也看着她。琥珀色对黑色,谁也没有让。

最后叶栖梧先移开了目光,把手抬起来。

西门吹雪的手指按在她腹部的伤口边缘,把药粉敷上去。动作很轻,很稳,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很疼,但忍住了。

他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一个瓷瓶。淡黄色的药膏,闻起来像甘草。涂在伤口上。撕下干净的衣服作布条。一圈、两圈、三圈。布条不够长、他用力撕开,打了一个结。

叶栖梧低头看着那个结。

“你自己还带药?”

“嗯。”

“你不是剑客吗?”

“也是医者。”

“为什么?”

“杀的人多了。就知道怎么救。”

然后她看到他的眼睛。他没有看她的脸,他在看她的腰。看了一瞬,只是一瞬。但他的眼睛动了一下,不是惊讶,不是欲望,是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低头看自己的腰,白色的皮肤,纱布缠着,伤口遮住了。但腰还在,盈盈一握,线条漂亮。、

她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热。不是毒。是别的什么。

“看够了没有?”她说。

西门吹雪移开目光,没有回答,但耳朵尖有一点红。叶栖梧没有注意到她在整理衣服。

叶栖梧看着他的侧脸。白衣脏了,头发散了,脸上有沙子,脖子上的三道血痕还在。黑色的,那是她的毒。毒素没有扩散,但也没有消失。他的嘴唇是白的,脸也是白的,像纸。

但他坐得很直,脊背像剑。

“喂。”她说。

他没有看她。

“你中的毒,我现在告诉你解药的药方,你一定要记住”

“嗯。”

栖梧告诉了他每一味草药,最后是一句祝福,“你别死了。”

“嗯。”

“你这个人,除了嗯还会不会说别的?”

西门吹雪想了想。

“会。”

叶栖梧翻了个白眼。

她从口袋里翻了半天,翻出半块干粮,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一半递给他。

西门吹雪看着那半块干粮,没有接。

“不饿。”

叶栖梧把干粮塞进他手里。

“骗人,我都饿得不行。”

西门吹雪看着手里的半块干粮,没有吃。他把它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等她饿了的时候,可以再吃。

叶栖梧没有注意到。她太累了,失血太多,头晕,视线模糊。她把半块干粮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靠着胡杨树闭上眼睛。

“我先睡一会儿。”她说,声音越来越小。“就一会儿。你别走。”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答应,因为她已经睡着了。

银犬蹲在她旁边,把脑袋搁在她的腿上。金雕变小了,缩在她怀里,羽毛一起一伏。她在睡梦中伸手摸了摸金雕的头,无意识的,像摸一只猫。

西门吹雪没有走。

他坐在胡杨树下,杵着断剑。风沙停了,月亮出来了。月光照在绿洲上,水洼泛着银白色的光,胡杨树的叶子是金黄色的,她的头发是红色的。三种颜色。在这个无人的绿洲里,安静地待着。

他看着她的脸。

红发散在肩上,脸很白,嘴唇也很白,只有睫毛是黑的。长长的,微微翘着,像两把小扇子。

他忽然发现一件事。

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他只知道她画画,只知道她有一双会杀人的手。只知道她的头发是红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只知道她给了他两粒药,半块干粮。

他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想问,但她睡着了。

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声音,不是风,是气息。

一种浓烈的、带着血腥味的、又带着某种香气的、让人本能想要拔剑的气息。

他睁开眼睛。

绿洲边缘,胡杨树后面。

站着一个人。

不是站,是靠着,斜斜地靠在一棵胡杨树上,双手抱胸。浑身上下被黑雾包裹着,但那种黑雾不是阴森的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