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遥和陌生大爷的目的地不同,两人在岔路口分开,岂料,她刚走没两步,又听到路边上有人重重咳嗽,就好像打哈欠会传染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开始了,那声音平时有多不起眼,现在就有多刺耳,触及人敏感的神经,偏偏周围还没多少人当回事,依旧聚集在路口唠叨田地里的事。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又来了。
在今天之前,成遥觉得他们村子周边的人都还暂时是安全的,没见到有谁出现过什么症状,却没想到变化会这么快,好像突然之间,所有人都被加速感染似的,就是不知道这么多人里,谁会幸运度过,谁又会不幸变异。
成遥心中微沉,加快脚步来到兰姨家敲响大门。
许客来打开门见到她,有些意外,连忙让开身子:“姐,你怎么来了,你们不是说这几天最好别出门吗?”
“我来送点东西。怎么就你,许迎松呢?”
“哦哦,我姐她咳嗽发烧了,现在在楼上睡着了。”许客来解释道,“我爸妈他们刚做了病号餐给送上去,所以就留我在楼下整理货物,顺便看家。”
他们院子里就跟成遥家前几天一样,堆满了箱子,都是他们从自家超市仓库里带回来的东西,看样子还没来得及收拾好。
成遥送东西的手一顿:“咳嗽发烧?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凌晨就有点咳嗽了,本来还以为没什么,谁知道十点发起高烧来,吃了退烧药也没见降温,我姐没什么精神我爸妈就让她在床上休息。”
许客来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虽然荣姨说外头乱,好心让我们不要出去,但我姐这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一直不退烧,我们也怕她脑子烧坏了,应该过会儿就考虑开车送到医院去看看,真不是我们不想听劝啊。”
他们家就怕成遥她们误会,谁知对方重点完全不在后面。
“凌晨,是下黑雨之后吗?”成遥问。
许客来回忆了一下:“好像是的,那会儿我俩没睡觉在追剧呢,就听到外面下雨了,赶紧跑起来收衣服,后来没过多久她就开始咳嗽。别说,我现在喉咙也感觉有点痒。”他没忍住咳了两声,冷不丁对上成遥的眼神,下意识为自己辩解:“应该是话说多了,喉咙干。”
成遥:“你们是淋了雨?”
许客来摇头:“没有啊,我们家跟你们家一样啊,阳台虽然没封窗,但我们阳台都不是凸出去的设计,这不还有墙顶吗,也没露天,我们主要是怕风一吹把雨吹到衣服上。”
几个关键词让成遥回想起自己绑定系统前两天的情况,那个时候她前脚跟回国的老板递交了辞职报告,后脚就咳嗽发烧,高烧一整天,去医院都没用,后来又莫名其妙的自愈,检查说没什么事她就没怎么在意。
后来有了系统的说法,以及一系列事情发展,她才怀疑她当初是被出国回来的前老板感染了,后面咳嗽没多久就发烧自愈,也是她度过了第一次感染的证明。
再加上现在网上也有不少人发帖,说自己咳嗽发烧自愈后,身体好了不少,也算是侧面证明她的猜想。
事关熟人,成遥还是想确定一下,她在心里问系统:许迎松现在这症状,是在度过感染吗?
不等系统出声,她就先说道:这点事情也不会影响末日的结果,过不了多久越来越多的症状出现,早晚会通过数据得出结论,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现在告诉我也只是提前提示而已,不会触发到你的底层代码或者什么违规程序吧?
系统:“……主人似乎对系统有些误解。”
“系统本身只是生存系统,您所说的很多问题其实都超出了系统的工作范围。实际上,系统只需要优先维护主人的生命,帮助您建立生存屋,生存下去即可,其他人均不在关注列表。”
“不过主人既然都这么说明了,那么系统的回答是——”
“是的。经过扫描,系统推算,许迎松当前正处在度过第一次感染的阶段。”
谢谢。
“能帮助到您是系统的荣幸。”
许客来在院子里絮絮叨叨半天,发现原本一直在“嗯嗯”着敷衍他的成遥忽然活过来似的,递给他手里的大麻袋。
“这是什么?”
他接过,好奇打开来看,就看到里面一袋子的危险物品,地刺、防爬钉、一小卷刀片刺绳,还有几根尖头木刺。
“姐,你这……突然改行啦?”许客来震撼抬头,“你上哪弄到这些东西的,荣姨知道吗,要不要我们替你保密?”
“别乱说话。”成遥一巴掌呼他后脑勺。
许客来捂着脑袋哎哟一声。
成遥问:“你爸妈是不是也咳嗽了?”
许客来一愣:“好像……是。”
果然。成遥觉得就是那黑雨的问题,不仅扩大了感染范围,全球各地都在陆续降黑雨,还加速了感染进程。
“你姐发烧,还算是好事。”成遥说道,“等会儿你爸妈下来了,你找个有厕所的房间把你爸妈和你,一起反锁在房间里,窗户关严实,你们自己反锁好,哪个发烧了哪个再出来,其他人接着反锁,进行自主隔离。”
“什么?”许客来听着有种不好的预感。
成遥继续道:“这些装置本来想给你们家用来防外人的,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但现在你们还是拿去放在你们隔离房间里的门口、窗边,尖头木刺用来堵住出口,只有活着的、还有理智的人,才能绕开这些东西打开门。你能明白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吗?”
许客来想起来什么,手一抖,嘴唇动了动说:“知道。我想起来了,网上都说,这次病毒感染如果没有自愈……都有可能变成‘丧尸’,发烧反而可能自愈。”
“现在全球都在面临这种难题,终究要自己度过这一关。”
成遥拍拍他肩膀道:“保护好你姐。”
许客来握紧麻袋,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做的。姐……”
他面上一犹豫,像是提前说起遗言来:“如果当初不是你救了我们,我和我姐小时候早就会被张家那个给按进河里溺死了,这次我们要是还活下来,那就继续给你做牛做马!”
“……”成遥无语道,“我平时有奴役你们吗?”
“那没有。”
许客来说:“但是我和我姐两个人都这么想,全是肺腑之言,姐,你不觉得很有江湖气么?”
成遥又有点手痒了,左看看右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工具。
“诶,遥遥来啦!”刚巧,姐弟俩的父母从楼上走下来,一脸惊喜,“怎么站在那,快进来坐,我给你端点吃的!”
“不用不用。”成遥怕这两人又送东西,连忙喊道,“我这就走了。”
说着,给许客来递了个眼神,转身跑远。
“这孩子。”成凤兰端着刚才做好的煎饺出来,就见人已经跑没影了,许客来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许丰年回去提着大米跑出来也没赶上,见状在旁边问道:“怎么了,你手里拿得什么东西?”
许客来斟酌语言,神情宛如大义赴死般,给父母讲解起前因后果。
另一边。
成遥见成凤兰和许丰年没追出来,松了口气,回家时再次路过那条岔路口,突然发现这会儿村口处聚集了更多的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有陌生的车辆停在外面。
她靠近人群,察觉到周围的人氛围有些古怪,表情也不似刚才那般轻松闲聊状,不少人都堆在一个方向靠边站。
顺着他们的目光望过去,成遥看到一些穿着防护服的人,在田地里进行各种采集,有采集被黑水浸泡过的土壤的,也有采集泡过黑水的蔬菜的,地里的田螺、蚯蚓等等,都被分装入袋。
“怎么回事,这些人都是谁?”成遥跟着一起站在人群边上,插话问道。
村里大家也不管说话的是谁,只要有人问,就能七嘴八舌说一堆。
“说是什么什么实验室,想来我们这里做些采集工作,好去研究的。”
“官方的?”
“不是,好像是什么大的研究公司,生产了不少药物,我都听说过嘞,咳咳。”
边上一个人道:“反正刚才来的时候,送了我们不少鸡蛋水果,我们一听只是要去田里采集东西,也没什么损失,就答应了呗。诶你不那谁家的吗,你现在去问那几个司机要,他们水果还多的是,正好润润嗓子。”
“看他们穿得那么严实,搞得好严重啊,那我们之前赤膊赤脚的进田里,岂不是很危险?”
“天啊你快别说了,好不容易才岔开的,你这一说谁能不担心啊!咳咳咳。”
“早知道就听村委会的话,不下地了。”
“还不是你们舍不得浪费粮食,硬要去田里抢救的!”
“哎呀急也没用了,我、我家孩子刚才跟我打电话,让我抓紧去镇上抢购粮食啊,我这地里的东西都不能吃,我得先走了。”
“你这么说,我家里放的那些好像也不够吃几天的,也不知道这次灾害要持续多久,这地啥时候还能再种啊。”
正说着话呢,村口处又来了辆私家车,那车被堵在外面进不来,车上的人索性直接下车,匆匆绕过车辆,过了桥,朝着某个方向赶,腿快得像风火轮,他刚起步就被人拦住:“儿子你找啥呢!”
“妈?!”那人回过神才喊道,“你怎么不接我电话?走,快回去跟我收拾行李,我现在带你去市里还来得及,爸呢?”
大娘被自家孩子扯着胳膊走,脸上还美滋滋的高兴道:“在家呢,去市里要这么急吗?”
“急啊!”那人嘴快道,“你不知道外面都什么样了,趁还没全乱起来,我得赶紧把你们接回去,一家人都住到一起才不担心,我跟你说,外面好几个大城市都启动了官方安全基地,我估计我们市里也要不了多久……”
声音渐渐远去。
村口处聚集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脸上羡慕,有人脸上迷茫:“什么基地?”
有人则脸上带着不屑,迈开一条腿岔开站,吊儿郎当道:“不就是个自然灾害么,急什么,这种事情官方肯定有预案的,这民间的实验公司都来采集了,官方的还远吗?咳,当谁不知道启动安全基地的事啊,这网上都传遍了,在家等着短信通知呗,还用他再说一遍,啥时候有说可以搬到基地去就行了,现在担心别的那都是没必要,网上说了,官方基地里面有粮食,自己在食堂买饭就行。”
旁人斜睨他一眼:“张飞强,我看你是忌妒人家出人头地有车有房吧?”
“我呸。”张飞强把吃完的香蕉皮扔到那实验室车子的轮胎上,见司机望过来,嬉皮笑脸地装傻,对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过去了。
他感觉喉咙有些痒,清了清嗓子说,“我看你小子是狗眼看人低吧!你哥我马上也要有钱了知道吗?”
“你又来了。”
“这次是真的!”张飞强捂着嘴,压低声音,眼神转溜说,“我爸市里的朋友有点发财的渠道,这不早上接了通知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就是打算干票大的!”
他眼睛看到地上的小石子,捡起一块捏在手中,打算过会儿等人散了,再走过去给那所谓的出人头地的儿子的新车,划上几道,长长他的阅历。
“啧啧,等着吧,到时候我们家——”
张飞强话音蓦地停住。
他看着不远处人群里的成遥,对上她冷漠的目光,嘴巴微张,有些说不下去了,仿佛后脑勺又在发疼,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嗓子也有些哑。
张飞强神情不自然道:“她怎么回来了?”
旁人不解:“谁?”
“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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