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放手，让皇兄进去问个清楚。”
低沉沙哑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清欢正在补充地上阵法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如常，头也不抬的对着苏见雪道：
“你出去看看，快去快回，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苏见雪看着地上蜿蜒的痕迹，最终全部汇集到中间一处，好似一场巨大的轮盘，其他四人也在熟稔的描画着，她自知在这也帮不上忙，悄悄推门离开了偏殿。
才出门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身形消瘦也抵挡不了它肩上的责任，来到大靖这么久，她从未认真观察过，此刻，却想要用眼睛将它描绘，刻印。
“你来得正好，快告诉朕，刚才那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
愣神之际，萧景渊挣脱萧怀瑾的束缚，快步上前，如枯槁般的手再次攥住苏见雪的手，神情激动地追问道。
手腕上的痛楚不断加剧，苏见雪对上萧怀瑾疑惑的目光，迅速低头，紧盯着自己鞋尖上的菡萏，绿叶衬托着，仿佛有风拂动般，活灵活现，搅得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可萧景渊压根不给她回避的机会，弯腰低头凑到她的眼前，那轻轻阖动的眼睫毛、期盼的眼神、紧抿的嘴角，无一不在宣示着来人的卑微。
身为一国之君，想要什么是得不到的，即便如此，面对生死还是会无能为力。
苏见雪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萧怀瑾，无声交流着，这样的真相太过沉重，她们谁也无法预想后果。
“皇兄，先放手，见雪并不知道缘由，你就不要再抓着她不放。”
萧怀瑾上前握住萧景渊的手腕，暗暗使力，试图唤醒眼前之人，可惜对方就像失去痛觉一般，毫无反应。
“不知道？”萧景渊冷嗤一声，目光在萧怀瑾和苏见雪脸上来回扫视，最终望向那道紧闭的大门，叹息出声，“你们看到她的脸后，一点震惊的模样都没有，还说你们不是早就见过清欢的真容？”
“皇兄，清欢的事情我们可以晚点再说，京城局势还等着你稳固，大靖的黎民百姓也在等着你。”
话落，萧景渊收回目光，深深看了萧怀瑾一眼，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
“你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皇兄连知道真相的权利都没有吗？若这是当皇帝的代价，朕不当也罢，沈清婉不是想要朕的皇位吗，给她又何妨。”
闻声，苏见雪和萧怀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他们都做过自以为是为对方好的事，可结果呢？他们不也后悔过吗？
若是仪式开始，清欢真的下不来，再告诉萧景渊真相，又能弥补什么呢？
思及此，苏见雪伸手拍了拍萧怀瑾的手背，示意他松手，然后迎着萧景渊的眸光，深吸一口气道：
“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让大靖陷入战乱之中。”
“好！”
萧景渊答复的很快，手上的劲也卸了几分，却依旧牢牢抓住苏见雪的手臂不放开，生怕她下一秒会跑掉一般。
处理好大殿内的叛军，又摒退闲杂的宫人，等大殿内只剩下她们三人时，苏见雪才将当年之事一五一十告诉对方。
“咚。”
萧景渊趔趄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闷响。
“她在十年前就死了。”
语气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将它扯碎，可苏见雪还是从里面听到了深深的绝望，她和萧怀瑾目光紧盯着地上的人，一瞬也不敢挪开。
“仪式要开始了，快进来！”
一道突然出现的催促声打破了大殿的宁静，萧景渊像是被唤醒的雄狮，缓缓起身，不顾萧怀瑾的阻拦，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房门推开，四名女子已经站在各自的圈里，而清欢正站在最中间的大圈内，听见声响，回过头来，在看清来人后，眼神猛地一紧，视线漂移落在苏见雪身上。
“该说的说完了，就赶紧就位吧，大家都在等着你。”
“好，我马上就来！”
说完，苏见雪一猛子扎进萧怀瑾的怀里，双手不断收紧，恨不得将对方融进身体里带走一般，对方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抬手轻拍她的后背，轻声道：
“回去后，忘了我，好好活着。”
眼中的泪水慢慢积蓄，很快便决堤，透过布料，渗进里面，灼烧着两人的皮肤。
若是说忘记那么容易，他为何多年不娶？萧景渊为何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依旧不爱“沈清婉”？清欢又为何迟迟不敢面对萧景渊？
等等！
苏见雪的余光中看见一抹亮眼的光点，等她看清是一把匕首后，立即出声，但还是晚了些。
沈清婉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手握匕首，刀尖上的寒光和她眼中的仇恨一样浓烈。
“去死吧！”
萧怀瑾下意识将手圈紧，一个转身，死死护住苏见雪，也让她目睹了全过程。
沈清婉冲出暗处时，萧景渊箭步上前，想要帮清欢挡下攻击，却被清欢提前预判，一掌击落沈清婉手中的匕首，一手推开了萧景渊，许是下手过重，萧景渊摔倒在地时，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清欢洁白的裙角。
“为什么不让孤还了这救命之恩？”
清欢一脚将匕首踢远，缓缓蹲身，凑到萧景渊跟前，第一次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两人静静打量，若不是场合不对，真配得上“岁月静好”四个字，可总有人见不得世间美好和自己无关。
沈清婉厉声尖叫打破了这一切。
“萧景渊，救你的明明是本宫，你在瞎说什么？”
“救你的从来不是我，所以也没有还不还一说。”
清欢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没有去责备苏见雪，只是收起眼中的异样情愫，只剩一片冰凉。
“孤记得当年那把刀就是从这里刺进去的，鲜血顺着刀口一直一直往外流，染红了她的衣裙，也染红了孤的双手。”
萧景渊抬手指着清欢小腹的位置，像是陷入了回忆，喃喃自语道。
“那又如何？沈家为了巩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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