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夫人万万不曾想到,陈姨娘竟然还曾跟罗平议过亲。
陈姨娘是爬了顾世衡的床,才得了这个姨娘之位的,那跟罗平的亲事又是怎么回事?
庄夫人不由追问了一句:“这事你听谁说的?可能当真?”
高妈妈斩钉截铁道:“千真万确,若非确实无误,我又岂敢到夫人跟前乱说?这是我问过侯爷原先院子里的张妈妈,她亲口告诉我的。我又问了府中其他几位老人,都说有这事儿。”
她又顺势给自己表了一功:“罗四有在府里的时间长,我特意跟到庄子里,跟几个荣养了的老人聊了几日,才知道这个消息。”
庄夫人阴沉着脸,思忖半晌,终于发话:“把陈氏叫过来。”
待听到庄夫人问她“你可是跟罗四有的儿子,罗平定过亲”时,陈姨娘的脸色登时变了。
随即便吱吱唔唔道:“夫人,我是侯爷的妾室,可不能拿这事情乱说的!”
庄夫人冷笑一声:“你且说,这事倒底是不是真的!”
陈姨娘便还是吱唔,却也不敢完全否认。
庄夫人心里便有了底,缓了语气:“你也莫怕。只是问你些旧事罢了。再者,你也说了,你如今是侯爷的人,这些不过是些陈年旧事,没有什么打紧。”
陈姨娘这才低了头,低不可闻地应了声:“是。”
庄夫人点点头,又问:“那你是为何会与罗家定亲?”
陈姨娘头垂得更低,讷讷道:“是,是前头夫人做主定的这门亲事。”
“那怎的亲事又没成?”
这话却是有些明知故问了。自然是因为陈姨娘不乐意这门亲事,攀附高枝了。
庄夫人早算过陈姨娘爬床的时间,已是自已已与夫君结识之后的事情。那时候,自己与侯爷,已是两情相悦。这贱婢却敢勾引侯爷,实在是庄夫人心头一根尖刺。
只是她出身寒微,能嫁入侯府,虽是继室,也是高攀了的,平日里并不也拿此事跟顾世衡计较,但心里,对陈姨娘实是厌恶之极。既逮到机会,自然要刺上一刺。
果然,陈姨娘头垂得更低,并不敢回话。
庄夫人冷笑一声,心底舒服许多,这才又和颜悦色道:“罢了,都过去的事情了。也不提了,我再问你,罗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陈姨娘声如蚊蚋:“妾,妾虽说是与他家定过亲,可是这事,全是夫人一手操办,对罗家的事,妾知道的,实在也不多。”
庄夫人便道:“无妨,多少也该知道一些的,你只将你知道的说出来即可。”
陈姨娘却依旧吱吱唔唔不敢答话。
庄夫人不耐烦起来:“不过是见你在府里也是老人了,所以问你些前事罢了。
你若老老实实回答,自有你的好处。你要是再推三阻四,不肯老实,哼,且想想你家三姑娘的前程罢!”
陈姨娘猛然抬头:“夫人,若我说实话,您,您可能给三姑娘寻门好亲事?”
庄夫人神色冷厉,轻嗤一声:“这就要看你老实不老实了。”
陈姨娘当即不再犹豫,赶紧跪下磕了个头,才起身道:“夫人,非是妾身不肯回您,实在是,妾身知道的也不多。”
庄夫人不耐道:“捡你知道的说!”
陈姨娘赶紧道:“是。”
说罢,她皱眉思索片刻,方缓缓道:“夫人知道,罗管事家的娘子也姓周。前头夫人进门之后,因是同姓,周妈妈在先头夫人跟前便很是巴结。那时候夫人也颇为器重她。也是因为这个,先夫人才说要把妾说给她家二儿子。”
庄夫人点点头。有些事,果然还是要问这些周氏身边的老人才行。譬如这事,她从前竟是一点不知。
陈姨娘继续道:“只是,奴婢并不愿意嫁到罗家。恰好,侯爷那时候叫奴婢伺候,于是,于是……”
庄夫人冷冷扫了陈姨娘一眼。
陈姨娘将此事含糊了过去:“妾成了侯爷的人,先夫人很是生气,罚了妾身之后,自那以后便不再搭理妾。只是,大约是觉得对不住罗家,所以先夫人对罗家人倒是多有补偿,不但给罗平放了身契,叫他在外头做了良民,还叫罗四有的大儿子,罗贵,提做了看管库房的管事。”
“什么?”庄夫人不由一惊。
库房管事是罗贵她是知道的。但她不知道,竟然是周氏安排罗贵看管库房的。
那她这些年从周氏库房里挪用的那些东西……
庄氏只觉背后已是出了一身冷汗。她定了定神,又去问陈姨娘:“那罗家,是个什么态度?”
陈姨娘撇撇嘴:“罗家还能怎么说?他们一家子,向来会巴结先头夫人。先夫人对他们这样照顾,他们自然只会念着先夫人的好呢。罗管事那时候可没少跟旁人说夫人的好话。”
她随即道:“夫人,妾知道的不多,实在也就只有这些了。”
庄夫人心烦意乱,也不耐烦再跟她掰扯下去,挥挥手,叫她退下。
陈姨娘走了,庄夫人这才问高妈妈:“陈氏说的话,你如何看?”
高妈妈斩钉截铁道:“罗家,得好好查。”便从陈姨娘这些话里,便看得出,罗家虽是侯府下仆,可与先周夫人竟是关系匪浅。
庄夫人亦有此感:“罗家在府里待了这么些年,要不是陈氏说起来,谁能想到,罗家竟跟那周氏有这样深的关系?”
她随即吩咐道:“你去好好查查罗家这一家子人。罗四有,罗贵,周婆子,还有那个在外头的罗平,都不要放过。”
不知是罗家人会掩饰,还是怎的,倒不曾查出罗家人跟顾姝平日里有多少来往。只是这个管库房的罗贵,却不是甚么老实人。就他管库房这些年,便是替换了不少东西出来。
譬如库房里账册上有个三尺多高的前朝钧窑花瓶,实物却不过是个寻常窑场所出花瓶。还有库中账册上有个“赤金螭足香炉”,库中实物却是个金包铜香炉而已。而原物竟是在罗家搜到了,原是还没有来得及卖出去。
人赃并获,罗家再无可分辩,除去那个脱籍了的罗平,一家子都被抓了起来审问。
只是那周娘子嘴硬,只认下自家贪墨之事,对于那晚救顾姝之事却是始终不肯承认。
高妈妈听了也不过是呵呵冷笑两声:“倒是个嘴硬的!”当即吩咐上重刑。
她之前差事办砸了,如今亟待立功,这一回,无论如何,要把周娘子的嘴给撬开。
那周娘子养尊处优几十年,果然是熬不过。用了重刑之后,便是问什么都认了下来。高妈妈这才满意,将口供报了上去。
只她却不知道,早先她一步,顾安全已将这消息报给了顾世衡。
翻看着手里的口供,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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