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妈妈连哄带吓这一番话,终是让烟云点了头。
这一日午后,外头滴水成冰,灰云沉沉压着屋檐,北风刮得一阵紧似一阵。
瑞萱堂内,顾姝见只有烟云一人在跟前伺候,心下生疑:“怎的不见烟霞的人影?”
烟云垂首道:“正要禀告姑娘呢,烟霞早上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干净的,跑了几趟茅房,实在吃不消了,方才叫烟雯过来告假,道是今天怕是不能当值了。”
顾姝点点头,未再多言。
过了一会,顾姝便叫了烟雯:“陪我去园子里走一走罢!”
每日这时,她都会去外头走一走透透气。
烟雯方应下,烟云却忙阻道:“姑娘,外头风大,今日还是莫要出去了吧?”
顾姝不在意道:“不妨事。若是冷,我就早些回来。”
烟云双道:“既如此,我拿件兜帽,陪姑娘一起出去。”
顾姝看着烟云,微微一笑:“还是你想得周到。”
出了院子,便是一阵北风吹来,众人齐齐打了个寒噤。
顾姝抬头看天,喃喃道:“阴了这么些日了。这会子起风,怕是要下雪了。”
烟云只垂首道:“姑娘说得是。”
因着天冷,顾姝略在外头走了走就回房了。
晚上给庄夫人请安,倒与往常无异,还是只有烟云一人随着伺候。
只是在回去的时候,烟云提着灯笼走在前面,顾姝却发现路不对:“怎的走了这条路?”
烟云脚步一顿,低声解释:“这会子风大,怕将灯笼吹熄了。这条路两边花木多,好歹可以挡下风。”
顾姝点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沿着花园另一侧的小径往瑞萱堂走去。
窄道两侧花木森森。腊月的北风,穿过枝桠,像细针一般,直往人骨头缝里刺。顾姝不由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烟云也加快了脚步,灯笼在风里晃得忽明忽暗。她走得快,顾姝便有些跟不上她了。正待张口叫她慢些,身后猛地窜出一人,伸手钳住她的肩膀,随后便是一张湿乎乎的帕子捂在了她的口鼻之上,一股子怪异的药味便被她吸入鼻腔之中。
顾姝大骇,当即便奋力挣扎起来。熟料前头的烟云竟也转身回来,帮着先前那人制住她手脚。两人一人捂嘴,一人抬脚,将顾姝拖到了园子西北角边。
那处却是有口老井,年代颇久,春夏雨水多的时候,便能出些水;秋冬之季,水便枯了。先前府里清过两次於,也不顶用,府里也不再管它。索性还是有几个月能出水,也方便后罩房的下人们用水,便留了下来。不想今夜竟成了害人之所。
顾姝拼命踢蹬,奈何她一个人抵不过两人之力,况且又中了迷药,使不得力气。身后那人一把扯落她的披风,又就势将她拖到井边,猛地一推---
“砰”!
顾姝重重摔在井底,浑身的骨头似都要摔碎。只剧痛刺激之下,原本被因吸入迷药而昏沉的脑袋,竟是清醒了几分。
顾姝艰难地挪动右手,将指甲狠狠掐进胳膊,继续用疼痛刺激自已昏沉的脑子。
井口传来烟云的声音:“妈妈,这,这样就可以了?”那声音抖得不行,还带着些哭腔。
一个声音厉声喝斥:“闭嘴!”
是高妈妈。
顾姝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将自已的指甲掐得更加用力。
四下一片寂静。这样的冬夜,鸟虫都深深蛰伏在窝中,不闻一丝鸣叫。只有冬夜的寒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啸叫。
似是经过漫长的等待,又似是转瞬之间,黑漆漆的上方传来两道如释重负的出气声。
不知是迷药影响了心智,还是这原本便在顾姝意料之中,知道高妈妈下的毒手,顾姝的心情竟是格外平静,没有一丝愤怒。听到二人长长的出气声,她甚至有心思胡思乱想:做出这样的事,她们竟然也会觉着害怕么?
又是一阵拍打衣服的窸窣响动,接着高妈妈刻意压低了的声音:“走罢。”
烟云道:“若,若被人发现了怎么办?”黑夜之中,她声音中的每一丝颤音都听得格外清楚。
高妈妈的声音很是平静冷漠:“黑灯瞎火的,她又晕了,谁会知道?明儿一早不就能找到了,你怕什么?”
“我,我,……”烟云的声音依旧在颤抖,“万一,出了人命……”
这回,高妈妈的声音带了一丝安慰的味道:“明儿个一早,你报了夫人,咱们便过来寻她。不过就一晚上,又躲在井里,风吹不着的,顶多是害场病罢了。她生着病,哪里还顾得上你!”
烟云带着哭音道:“等姑娘好了,不一样要处置我?”
高妈妈的声音不耐烦起来:“你还在这里跟我讲起理来了?她一病了,夫人便将你从瑞萱堂调走,再给你放了籍,寻个好亲事嫁出去。等她好了,你在外头好好地过日子呢,她又上哪里找你去?万事有夫人呢,你怕什么?别啰嗦了,赶紧走罢!”
顾姝终于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要她的命。她们,终究还没有胆大到那个地步。
顾姝胡乱想着,又觉得脑子开始有有些昏沉了,赶紧又用指甲戳自已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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