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在,她就会去找他了?
萧居和是疯了才会去找卫汲,想受虐就去找他才对。
因此自那日分别后,她当他的话是乱说的。
在府里走到哪都要看看有没有他在,生怕转头遇到四叔把她给吓死。
可不想见到的人,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怎么躲都能见到。想见到人,隔得不远,再怎么打听踪迹见都见不到。
总而言之,讨厌的人以及怕见到的人,天都要戏耍无数遍,让她一次次遇到。
有一日出了屋子,还没多走几步路。萧居和又又碰上卫汲了,还是迎面撞上的,没个地洞给她藏身。
她蒙得一直盯着他看,就见着了他乜了一眼她,不满之意暴露无遗。
萧居和暗中抽气,这个人怎么回事,她就是在想都这样谨慎行事了还能遇见他。
不就是没喊四叔吗?
又不是不喊他,就这般急迫当她叔父,要真就是她的四叔了,怎就爱跟她计较上了?!
他别太过分了!要知道他不是她亲叔父,他只是认识她父亲,还敢来管她?!
要知道亲的她没有,不是亲的来管她做甚么!
萧居和想让他滚蛋,又得了男人投来的目光。
直压得她无处遁行。
算了。
她喊就是了。
“四叔。”
简直就是心里面生气,想给他冷脸看,却没骨气的说了。
萧居和有理由怀疑这个四叔是对她有意见,还是像他思想老成的人都是一个想法的,皆认为小辈碰面了,没喊着他就是失了礼节的问题,就会不高兴了。
而她一喊,他就没有意见了,目光都柔和起来。
萧居和:“……”这人变得好快,好恐怖。
接下来的几日,不出门不行,可只要出了屋门都能碰到他,跟撞邪似的,一旦怕他就老遇到。
萧居和实在是怕卫汲的目光,像刀子割在她身上,浑身都很难受,做什么都拘谨。
于是,她主动出击。
她每时每刻都担惊受怕的,害怕遇到他,也的确是遇到他了,这就引得她心颤,更怕跟他说话。
这一想,再这样下去人精神就会出问题,还不如总见到他,见习惯了就不怕了。
到了休沐日,萧居和去了卫汲书房。
下人一见到她,快步跑进房中告知给家主,再把她带进去。
书房里,都是墨香和满架的书籍。书案上就有读书人盛有的文房四宝,这读书人和官史所需更多,书香门第者在笔墨纸砚上追求精致,都有收集稀笔、好墨、贵纸、名砚。
物以稀为贵,这文房四宝同意,这收集多了,就让人追捧千金难买的。
卫汲在处理公务事,这时的他是文人所穿的宽敞衣袍,宽长衣袖,要提笔露出了手腕,脸型眉骨显出无欲无求,相比较他给人当官严肃的感受,也有文人之感,欲望极低。
萧居和想起来父亲和她说过的。
卫汲是状元郎出身,一举步入朝堂封官,原为太子冼马、太子中舍人,隶属于东宫,是太子党。
太子病终,与太子对立的魏王得势。
先帝过后,魏王即位,为广纳贤臣,不看卫汲原先是太子的人,扬言早就欣赏他的才能,数次提拔。
这一来又当了当今皇帝的左膀右臂,为中书省中书令、尚书左右仆射兼上州刺史,皇帝对他很放心,当之无愧的重用。
官职造就他,他以圣人事事为先,天子门生、朝中忠臣的表率。
他是状元,自然是读书人的那套理论了。
她就说他一套理论亘古不变,以前就是书生意气。
她真怀疑他到老了,会不会更不可理喻。
还有皇帝看重他,就一个人当两个人用,这给的官位,总感觉是要累死他,重则劳累成疾英年早逝,轻则让他忙得抽不开身,连风花雪月都不会过问。
萧居和瞎想中,有觉得她的想法是对的。
“六娘。”卫汲有看着她,唤道:“你来了?”
萧居和也看向他,她是怕见到他的,可这时候他唤着她,在这书房里,少了那当官的盛气凌人,竟让她听着听着就着了他的道。
他有着读书人的样貌,有着读书人的腐朽;那声六娘,是她的字儿,唤得极为缠人好听。
萧居和有误会到这是现实还是梦境,那个不为人知的梦里,他们成了夫妻,他也唤着一声声的“六娘”。
令她着道到有想上前跟他哭诉,诉说他们怎能当夫妻,要不知多少次求他许诺他们分离。
萧居和怒了,都怪那梦。
早知道会有这一劫难,就不睡了。
就做了一次梦,让她觉得自个不是个人,跟他一对视就心虚。
这下好了,他唤她轻轻地,只要让她不紧张,就教她误会这是不是在梦里。
梦里他欺她年轻不懂事,她哭任她哭;到了这也欺她,喊甚么六娘。
还是当她最讨厌的样子好了,一不给她讨厌的时候,会瞎想到忘不掉的噩梦。
看来他说她,那一副长辈教诲小辈的模样是对的了,她少了生气。
“我是来了,我无事要说的。”萧居和道:“四叔,我来这没什么能做的,你是要用到水墨的,我来为你研墨吧。”
她勤劳起来就行了,给他研墨当小辈,有点心眼儿跟他说话给他解闷。
要日后惹了何样的麻烦事,还是说守不到他的规矩,可不能说她太过了。
她也可以不用有心理负担,在心里骂他。
她可是好人,就是在心里骂人也要给他干活。
卫汲没说什么,默认了萧居和的话,而她也就大着胆子来了,开始着手为他磨墨。
出名的墨条,样式很多,无一不漂亮都印有图案字迹是所属的州产,更要看表面的质地是不是泛青紫光,砚台可以不重要,但用到的墨是重要的。
研磨出来的墨,字画能用到的便是浓墨,不可是稀墨。
萧居和学过,是知道怎么研磨的,她仔细磨墨,力道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了,完全是静下心气的活,要力道均匀。
初时用的水不可多,就只有一两滴水便好。
待研出了墨样,可加水继续研墨。
这研磨久了就觉累,萧居和坚持下去,到够用了,适才望去,视见男人的侧容,说道:“四叔,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还是想知道我父亲的事,你就跟我透露一下,就几句可以吗?”
这不能怪她老来问,是她想知道,等来等去都不见父亲给她书信。
那她能如何,当然要找人问问的。
这能问的人就是卫汲了。
他们二人可是认识好几载了,定能信得过的人。
卫汲放下笔,轻压着眉,声音清冷道:“六娘真想知道?我确有跟你说过了,他不会有事的,我和你父亲探过口风了,他到了让你回去的日子自然会跟你说的,你等着书信就好。”
“其他的,问再多都是无用功。”
“我不会跟你说的。”
这越不能被她知道的事儿,不说出来,心里就会惴惴不安,萧居和试着讲情面:“可是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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