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雁有些惊讶:“郡主不知道吗?苏侍卫近来几月一直都暗中守在次辅府,您若出行他必定潜身跟随,老奴还以为你们早已见过了。”
“至于徐统领,一日前京畿营于远山郊外联合演武,他随召而去还未曾归来。”
赤璃霎时怔住。
她唇瓣微微翕动,却说不出话。
苏琅是王府死士中最优秀的,也正因如此才被父王选中,从她九岁时起就护卫在侧,不知替她挡了多少暗箭。
后来她渐渐长大,身边也有了红鸾,苏琅就慢慢很少出现在人前,一贯是隐在暗处活动。
许是因为死士出身,他一个正经有品阶的一等侍卫,整日将自己活得像个暗卫般神秘无影。
她长长叹了口气:“我当时不是吩咐过你们,不许任何人违抗懿旨吗?若苏琅行踪被人发现,他有九颗脑袋都不够砍。”
这并非是她有多么死板,而是先皇时期,太后为拯救国祚,曾以国母之身独自走过一条“和贞之路”。
她在北戎三年历经苦难,致使身体受寒终身无法孕育子嗣。
先皇呕心沥血才将太后顺利接回,又怕她伤心生郁,将生母早逝的陛下过继给了她。
受过此等屈辱,先皇励精图治拼命为政,才为如今的大乾奠定好根基,但自己也因此早早病逝。
遗诏中,先皇将皇位传于陛下,并在其中言明,太后于颐养天年间,享“仁定国母”之尊号,且另赐其三道恩旨之权,只要不拨难于民,不涉朝纲国本,不动摇山河根基,皇帝便不得驳还。
而这第一旨,就用在赤璃大婚。
若非陛下仁德,只怕连红鸾都不能陪她进府。
现在看来,此次镇抚司一行倒是因祸得福,不知其中陛下是否还有别的考量。
等归宁后进宫,她可有得头疼了。
“郡主也知道,苏侍卫虽不爱说话,但他性子极倔,认定的事谁也拉不回来,所幸他武功高强,日常也只独身隐匿于您的院中,所以未曾有人发现过。”
冬雁见她满脸忧思,又安慰道:“如今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郡主宽心便是。”
赤璃没有接话。
玉勺在汤碗中搅出微弱漩涡,她沉思片刻,说道:“近来多留意长乐宫的动静,圣旨一事,太后未必会轻易揭过。”
闻言,冬雁先是听了听屋外,察觉一切安静才垂首称是,离开去做安排了。
相邻的东厢房内,墨淮刚铺开未看完的档案公文,侍从就得了层层通传,进来禀告:“大人,瞿先生的消息。”
说着将一封密信呈上。
他看罢脸色微沉,坐在案桌前一言未发。
随手搁置下的狼毫笔在草纸上洇开一片墨痕,墨淮盯着那处脏污,心中生怒冷笑。
董还山下狱,有些人还真是着急,都敢将手堂而皇之伸进他镇抚司了。
前日若非陛下命他亲自去接审沐阳,还不知道要出怎样的乱子。
老东西。
心未免也太野了些,首辅之位都填不满他的贪。
火气稍稍平息后,他突然生出一阵后怕。
为确保身份无失,次辅府明面上所配备的侍从守卫多数没有太大战力,与寻常家丁相比也不过是多拿了些刀剑,就为了做实文臣之貌。
可沐阳身边自幼都是武仆,若一起随嫁过来,想对她下手根本无从可能。
太后使用先皇恩旨断绝此路,恐怕正是为了这场谋划。
一环衔一环。
京暨营的联合演武已经将王府最大的支援——统领徐子鹤调走,锦衣卫中他们也已收拢好人,就等沐阳踏出次辅府对她下手,事后再联合上书奏他一个谋害皇亲之名,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虽说沐阳那个叫苏琅的侍卫带了三个人暗中跟着,可一旦在正街上闹起来,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
还有她的贴身侍婢红鸾此次回乡接亲,想必多半也是他们的手笔。
如今,董还山已经是一枚无用的弃子了。
墨淮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在案桌上敲着。
侍从心中紧张,却是大气也不敢喘,规规矩矩站着等待吩咐。
许久,墨淮才提笔写了一封回令,寒声道:“尽快送回府中,必须亲手交给瞿弱明。”
侍从如释重负,出了王府便一路快马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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