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墨淮沉默了下来。
他接过那信在手中翻来覆去把玩了半天,终于停下动作,望进那双有些不解疑惑的双眸中:“很在乎?”
她像是没听清:“什么?”
“我说,你很在乎他?”
赤璃蓦地呼吸一紧。
她无意识后撤了半步,像是怕胸腔中又开始加速的心跳被眼前人听到:“他是我的家人。”
末了,又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飞快瞟了他一眼,补充道:“最起码现在还是。”
太阳已经开始下山,原本就没什么光亮的寺院愈加落黑,在二人之间笼出一层道不明的阴影。
墨淮抬头扫过阴雾的天,难说自己心中此刻是个什么感受。
当沐阳越来越愿意接受和靠近真实的他,伴随着满足的,会是最终揭下面具后更深刻的痛恨。
他低下眉眼,看见她盯着自己脚尖,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发丝经风吹过,飘来一股熟悉的清香。
也好,只要能被永远刻在她心里,恨也没关系。
恨总是比爱长久。
墨淮忽而一笑:“天色不早了,回去吧,信,我会帮你送到。”
等回到屋内,赤璃的心跳才逐渐趋于平稳。
虽说玄泽如她所愿赶来了皇觉寺,但很明显她高估了对方的这份重视。
救下自己后,他言语间不难听出有些不情愿。
想来也是,关系没缓和多久,她就这样用真心来算计他,换做是谁恐怕都会非常介意。
只是她已别无他法。
四皇兄已然回京,夺嫡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因此只要陛下还愿意在储君之事上犹豫,赤璃就还有机会扳倒东宫。
可论势力,四皇兄位劣,万一他最后败落,储君之位就会彻底稳固在太子头上,到那时,陛下必定不会再允许任何人动摇东宫的根基,她也将永远都不可能报了这杀父之仇。
除非,她谋反,逼宫。
而朝局瞬息万变,未免夜长梦多,她就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确认好同盟。
既如此,便注定了会有许多顾不上的地方。
她心中掠过一丝歉意,却也随之更加坚定。
入夜,山中寒意逐渐漫了上来,好在早早有人送来了炭盆。
床榻上还躺着晕过去的冬雁和那两名武婢,赤璃轻轻过去,为她们净了面,喂了水。
与此同时,方丈的个人禅房内,墨淮斜窗而入,对正在蒲团上打坐的慧圆一笑:“晚上好啊法师。”
“施主夜半闯来,想必不是为了向贫僧问安。”
“法师莫要多想,只是听说郡主要在寺中多留几日,本使放心不下才来叨扰,希望跟她一起,多听两天经。”
慧圆手中捻着佛珠,眼睛都没睁:“施主身上煞气太重,只听两日经文,不够。”
墨淮打量着他面前的佛像,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说道:“法师是聪明人,我此行只为一人来,自也为一人去,她什么时候离开,我就什么时候走。”
“这几日的留宿钱,我会翻倍付清,只是有一点,”他目光下移,看向慧圆:“因情况特殊,锦衣卫也会一直守在寺里,还请法师,不要介怀。”
听到这里,慧圆才掀开眼皮:“只要不冒犯佛祖,不犯戒律,在寺里施主一应自便。”
“那就,多谢法师。”
慧圆与夜幽王不知还有怎样的渊源,为避免节外生枝,他还是一应事情都与他说清楚的好,省得最后闹出什么误会来。
不过既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墨淮礼貌作了作揖就要离开,却在临踏窗前没忍住回头问道:“慧圆法师,你究竟是什么人?”
“皇觉寺中人。”
“出家前呢?”
慧圆又阖上了双眼,手中佛珠捻得飞快,许久,才轻声道:“与施主你一样的俗人。”
顿了顿,他又说:“万事皆有因果,施主虽苦痛半生,却能怀冥化贤,寻得坚守,贫僧,愿你善终。”
*
外面还一片漆黑,墨淮就睁开了眼睛。
他熟练从屋中跳窗而去,沿着近路一路奔下了山,又翻院回了府,将赤璃的信随手放在案桌前,装作刚起的模样。
然后就是正常的洗漱,更衣,出门,上朝。
朝后他没有去镇抚司,而是直接骑上早已备好的马,又回了皇觉寺。
一连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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