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今日左眼皮跳得厉害。
下了朝,他轻轻捏了捏眉心刚要往外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温贵的声音:“墨兄,请留步。”
他顿住身形,面色如常回过头,作揖行礼:“太子殿下。”
楚旻伸出手,虚虚一扶:“墨兄今日脸色消暗,可是近来没有休息好?”
“谢殿下关心,臣无恙。”
语气淡到挑不出任何毛病,又没有丝毫亲近的意味。
楚旻知他秉性,也不恼,笑了笑示意他一同出殿:“前些日子沐阳和王府受了点委屈,想必心情不怎么明朗,但她一向是愿意听你话的,所以,只能劳烦你多多劝慰些。”
“于郡主而言这本就是一场误会,她素来心性豁达,无需臣再去复赘。”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沐阳直接带人参与了此案的调查?”楚旻依旧神色温和,虚虚笑着:“不知怎的,镇抚司竟也就默许了此事。”
墨淮敛着眉眼,看不出什么表情:“郡主行事从不受拘束,许是生了气,想要亲自去看看叛徒的下场。”
氛围顿默了几秒。
他们站在殿前,身边是簇簇攘攘离开的大臣,各方势力都暗涌在其中,心照不宣地观察着彼此。
“说的也是。”楚旻作势远眺,轻叹了一声:“可王叔终究已故,夜幽王府现在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无论是否真的不满,她也该收收性子,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喜欢胡闹。”
墨淮知道他的意思。
这是作为一个有血缘的兄长,对沐阳最后的警告。
可惜,这条路已经被他用那几封密报,彻底堵死了。
“太子殿下这就说错了,沐阳自幼是调皮了些,可有父皇和王叔亲自教导,她又怎会不识礼数呢。”
正想着,一旁又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
二人闻声看去,见楚旸抱臂靠在一侧的蟠龙柱上,不知在那儿听了多久。
“我倒觉得,她一直是这样赤诚的模样才好,相处起来总不至于像我们一样,互相算计,互相提防。”
“四弟真是会说笑。”
楚旻在他身上淡淡收回了目光,接着将话头转向墨淮:“穆国公年纪大了,墨兄肩上的责任越发沉重,也要好好休息,多保重。”
言谈至此,楚旻很快结束了话题迈步离去。
在场的三个人都是在朝局中摸爬滚打许久的聪明人,哪里会听不出来他话里的告诫和拉拢,只是中间被楚旸横插了一脚,才突然止了话头。
“外祖和外祖母最近身体可好?我上次去拜见母妃,看得出母妃其实也很挂念他们。”楚旸拍了拍他的肩膀,问。
墨淮这时才肯露出一点略带真挚的浅笑来:“他们如今清清静静地还算闲适。”
“也请殿下代我向姑母问一声好,就说,凡事不必多忧,心稳则福厚。”
二人对视了一眼,相互了然,然后告别。
回到镇抚司,府中的暗卫早早便等在这里,见他回来立刻一五一十转述了上午密室发生的一切。
“你确定,那些香囊她没有打开吗?”
“没有,属下看得非常清楚,郡主解开密箱后只犹豫了几秒就又合上了盖子,未曾去拆碰香囊。”
墨淮垂眸扯了扯唇角,有些苦涩。
本以为将她那些年送的桃花枝装在里面,能先博得一些好感,从而减少她得知真相后对自己的怒火。
没想到竟是弄巧成拙,又被迫多了一层误会。
早知是这样,就不该多此一举把它们装进香囊里去。
他啧了一声,迅速换好锦衣卫的官服,又问:“还有呢?她从书房出来后就什么都没说?”
暗卫思索了两息,答道:“郡主回到梦湖苑大约一个半时辰,连午膳都没用就带着冬嬷嬷出府了,看方向应是太行山,至于是去做什么属下没有听到,毕竟有苏侍卫在,属下不敢靠得太近。”
墨淮戴好面具,闻言眸底闪过一抹疑惑。
太行山?
说起来,山腰处有一座皇觉寺,从前夜幽王倒是很爱去那里。
难不成,她是去皇觉寺了?
“除了冬嬷嬷,郡主都带了谁,可有带苏琅?”
“回主人,只有一名车夫和两名武婢,不知为何苏侍卫此行没有暗中随往。”
话音落下,墨淮手中动作猛然一顿,扭过头冷冰冰盯着暗卫:“下次不论汇报什么,郡主的安危都要放在第一位,记不住,就自己断掉一掌去蹲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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