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与巫医争执不欢而散后,墨淮倒是落了几天清净。
他仍日日一早就去往那个茶摊,摊子的伙计一来二去与他熟了,有回便忍不住问:“您瞧着也是冲铺子的老板来的吧,诶哟那可不巧了,人家早有郎君,最开始绘灯铺开起来的时候就是那位郎君在打理的。”
“铺子的老板我们正儿八经就没有几次见着的机会。”
墨淮听罢,看向伙计的眼神里霎时涌出一股阴冷戾气:“你说什么?”
常年掌握生杀,他这一眼把伙计吓了个够呛,连连摆手:“我们也是听说的,那郎君虽嗓子不好,却实在俊俏,又有一身好武艺,一来二去大家也就这么传了,可不是我瞎说啊!”
闻言,他这才沉着脸色收回目光,将手中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桌上。
又问:“他寻常都什么时候过来?”
伙计吞了吞口水。
看他这模样怕闹出人命,又不敢现在就得罪面前这尊大佛,悔得在心里直扇自己嘴巴。
“头一个月的时候,那郎……那人也来得勤,后来生意稳定了就不怎么来了,我上回见他还是七八天前,说是官家的人找他们商量中秋灯节的事儿。”
伙计小心翼翼说完,去瞧他的脸色:“再之后,恐怕一时半会都不会再过来了……”
墨淮最后给他放下了一锭银子。
虽然姓苏的有时候看着实在碍眼,但他不会敢如此僭越,能有这种流言大范围传出,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她默许的。
可能是懒得应付邻里八街的探究和热心,也有可能是刻意以此作为伪装。
但无论哪一种缘由,都只会是苏琅在执行她的命令。
他慢步走在街上,神色稍缓。
不过他又很快想起了伙计说的另一件事。
澄州是公孙雪的大本营,绘灯铺布置得如此张扬他不会不知,说是商量中秋灯节的合作,也指不定是想要借此同泱泱说什么。
这几日他在此闲看,发现了好几个每天都来铺子的人,有男有女。
他们什么也不做,也没有明显的恶意,就只是在观察,以至于墨淮暂时还没有看出他们的意图。
倒是这公孙雪,果真如传闻一样脾性古怪,难以捉摸,比温平羽要难对付得多。
也不知这些日子他到底跟泱泱接触到了哪一步。
回到客栈,暗卫就告诉他大致范围已经找到,不过身边跟了个很厉害的女子,非常警觉,他们不敢靠得太近,故而没有探到具体的位置。
墨淮心里有了数,下午就去了他们说的那个地方。
很僻静,四周都是有些年头的老宅院,像是曾经热闹过,后来又败落的家族会住的地方,处处透着如暮般的书香气。
他一个人慢慢地走着,寻着,最后停在了一处没什么特别的府门前。
门没有开,看起来有些旧,但保养得还算不错,宅院整体简单质朴,占地也不大,跟绘灯铺的奢扬完全不同,偶尔能听见里面有几个家丁在巡守,婢女在劳作。
隔着这扇门,他的心出乎意料的平静,先前种种难熬的思念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好像全都已经消失。
左腕间的深痕已经愈合了,留着几道难看瘆人的血疤。
他想起被自己收回床头暗格的灵牌,用右手狠狠握了上去,剧烈的疼痛顿时钻入心底。
墨淮颤着呼吸勾起唇角。
是真的。
他找到她了。
天色正好,他的喜怒哀乐在这烈阳之下一览无余。
血又丝丝渗了出来,他唇色苍白,最终没有上前,转身沿着来路慢慢而去。
他此刻心情不错,以至于在看到苏琅站在路的尽头的时候,也没有放平唇角。
不过苏琅的表情很奇怪。
一副不可思议又很生气的样子,牢牢盯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墨淮注意到他手中拎着一家茶花糕,挑了挑眉:“她喜欢吃?糕铺在哪儿?”
苏琅逐渐攥紧双手,眼神里实在说不上友善:“你没有死。”
“这世上想要我死的人有很多,我不希望你为了一些愚蠢的念头,也成为其中一员。”
墨淮似笑非笑:“她总要跟我回去的。”
“郡主不会跟你走!”
苏琅怒视了过去,却又像是怕惊动什么人,语气并没有提的很高:“无耻之徒,你休想要再欺骗郡主!”
因为愤怒,他的声音像是被锯齿割过,嘶哑中带着尖锐的气音。
但墨淮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动。
放眼朝野,恐怕只有苏琅敢如此不顾一切地骂他,可他今日倒不生气。
只有这样永远将泱泱放在第一位,不怕权势,不怕死的人保护在她身边,他才能真的放心。
所以他这次没有动手,只是擦肩而过时淡淡道:“我晚上还会过来,告不告诉她,随你。”
院内,赤璃躺在躺椅上缓缓睁开眼睛。
快十天了,陛下还是没有回信。
虽然近来城中相关的流言已经没了什么声音,但越是没有消息,她就越是心乱。
若实在不行,她就让红鸾派人直接回京城打探消息去。
头上的太阳照得人直晃眼。
她唉声想着,连困倦也不能舒展眉头。
就在这时,苏琅缓缓推门而入,神色有些复杂看着她:“郡主,京城的消息到了。”
她瞬间提神,起身朝他招手:“快拿过来我看看。”
苏琅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与手中的茶糕一同递了过去:“城北那家的,听说味道很好,属下便擅作主张替您买了回来,要不要先尝尝?”
“辛苦了,你先放旁边吧。”她着急去看信,就随口吩咐了一句。
苏琅拎着食盒的手被晾在一旁,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将其轻轻放在了小桌上。
信里的内容依旧很简短,陛下照例问了几句她的情况,将墨淮无事的消息一笔带过,最后告诉她,近日会有一个人到澄州,让她注意联络。
赤璃的心终于慢慢平静,不再不知所谓的慌跳着。
她的脊背放松下来,眼中流露出莫大的欣喜。
半晌,她听到苏琅说:“看来那人是没事了,郡主也没必要再为他担心,整日茶饭不思,还去寺里为他抄经。”
她觉得有些好笑,又对此很感动。
苏琅永远都是以她为绝对优先的,无论是多荒唐的要求,他这些年也都从无怨言。
想着,她戏笑开口:“别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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