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之前如果有人告诉他,近期能得到的最好的提醒在何松砚这里,蒋谌是不会相信的。
但眼下,他至少能确定,许知棠喜欢的是他这个类型。
——四舍五入跟喜欢他能有多大差别。
他很难不露出微笑,甚至称得上是和颜悦色,在何松砚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微微颔首,事了拂衣去,“借过。”
他要和许知棠一起回家了。
宴会厅里刚刚结束了一场小风波。
许知棠双手环胸,身体摆成一个不太高兴的姿势,在盯着圆桌中央的花瓶发呆。
蒋谌回到座位,以为她是不满自己离开太久,刚要拿起外套,被她拽了一下,“等会儿再走,我们一起去KTV玩。”
“不是不去了么?”他才不在一会儿,就又被人激将成功了。
“她们说我不去就是还没放下!”许知棠也不是不知道对方故意,可脾气放在这儿,“这谁受得了。”
蒋谌说,“你本来就还没放下。”
“……”
许知棠:“我恨你。”
攒到一起续摊的人数不少,KTV里一个几十平的超大包厢都快坐满。服务生进进出出,果盘端了好几套。
光线昏暗,只有显示屏刺眼的明亮。氛围灯的彩色光纹在磨砂玻璃上流动,转到天花板,又被桌上的酒杯折射出泛滥的反光。
许知棠眯着眼睛低头发微信,找陶悦临时抱佛脚,请教这种情况下如何从容进退。
等了两分钟没回复,她才想起自己的好姐妹正在男友山庄约会。估计是没空给她远程指导了。
蒋谌反倒给她发了条微信。明明就坐在她左手边。
【要喝点什么?】
动作快的朋友已经点好了歌,激情开唱。许知棠想估计是包厢里太吵,他懒得大声说话。
酒水柜在对面。虽然走不了几步路,有人代劳还是不错的。
【来瓶气泡酒微醺一下!要桃子味的那个】
【待会儿谁再惹我直接辱骂,就当发酒疯了[墨镜]】
【[ok]】
许知棠感到右手边的沙发微微下陷,低头看着手机,没太注意是谁。
朋友点唱的《至少还有你》即将进入副歌部分,旋律逐渐激昂。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
她才不自觉地抬起头。恰在同一时间,面前伸过来两只修长有力的手,各自握着一罐气泡酒和一瓶冰糖雪梨。
歌曲也唱到高潮。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至少还有……谁?
她惊觉何松砚竟然也跟了过来。和蒋谌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她身边,静静地凝视她,等待她的选择。
明明只是递个饮料,怎么突然也变成了难题。
许知棠被两人夹在中间,局促地吞了一下口水,不知为何感到头皮发紧。犹豫数秒,还是接过蒋谌手中的气泡酒,“谢了……”
她以前是很喜欢喝冰糖雪梨,但现在想喝的是另一个。她只是想对自己诚实。
何松砚显然不这么想,望着她的目光已然发生了变化。偏偏身旁还有人火上浇油似的开口——
“要帮你打开吗?”蒋谌贴心地问。
平时也没见他这么殷勤呢。
许知棠起了些鸡皮疙瘩,终于开始察觉,这人怎么像是带了点故意的,在这里添乱当显眼包。
“不用。”她一只手也能轻松打开易拉罐,“你喝你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包厢的门被拉开,第二波续摊的朋友热热闹闹地进来。
为首的是旧时家属院的发小,以来就瞪大眼睛,“我靠,蒋谌?!真的是你啊,刚在婚宴上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呢。”
蒋谌也叫得出他的名字。被他一抬胳膊亲热地搂过去,感慨万千,“什么时候回来的?这都多少年没见了,真是大变样。”
“你们认识?”何松砚问。
“是啊,小时候还是邻居呢。跟喜之郎我们这一圈都是一块儿长大的。”
他乐呵呵地介绍,“这可是咱们当地著名的学霸,标准的别人家小孩,整个院里的大人都想生他。”
他毕业以后进了药企,也经常跑三院工作,跟何松砚认识。心想难道喜之郎没跟你提过吗?这可是你老婆小时候青梅竹马……哦,不能提。确实不好说。
难怪会觉得耳熟。
何松砚终于把人对上号了。
他是听许知棠提过蒋谌,但从没有见到过本人,名字也就只留了一点印象。
原来如此。这就是蒋谌说“我比你更早认识她”原因。
可又算得了什么?许知棠跟他在一起的六年里,蒋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蒋谌凭什么在他面前摆出居高自傲,洋洋得意的态度。
何松砚转念又觉得不对。如果真是小时候的邻居,为什么许知棠却说他是在海市认识的朋友?
她是有所顾虑,还是在隐瞒什么?
往日里许知棠无论大小事情都会跟他分享。不过才一个月,他就好像看不懂许知棠了。
这不对,根本就不对。
“蒋大学霸现在还是在海市?”发小又打听道,“做什么行业呀?”
蒋谌说,“给律所打工。”
“嚯!大律师!那你们咨询费是不是特高啊,一个小时好几万那种?”
“……”
许知棠喝着气泡酒,目睹他成为人群话题的中心,自己正好可以清闲下来,颇为满意。
“所以你们是在海市恰巧遇到的,对吗。”何松砚勉强让语气稳重,不要显得太介意,“现在重新熟悉起来,关系又这么好了。”
他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同在异乡工作,遇到童年朋友确实会很亲切,许知棠也本就是个喜欢叙旧的人。
可是会不会太熟了点?
她连蒋谌平时几点下班都知道。
这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了解程度,简直像……
“算是吧。”许知棠含糊道。
其实是她有目的性地跑去找蒋谌的。不算是偶遇。
但要是坦白她莫名其妙跑到千里之外,去找个十年没有音讯的朋友,真的很像是疯了。
“平时经常见面吗?下了班……有空的话。”何松砚说。
看他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许知棠忽然有些心酸。
或许是被酒精的劲道冲击大脑,她由此做了个决定,仰头把剩下的瓶底一饮而尽,捏扁了易拉罐。
“每天都见。”
她说,“我们住在一起。”
她是在说……
已经和他同居了。
何松砚脸色刷白。
嘈杂的音乐和人声在某个时刻蓦地消失,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冲击着大脑。
他觉得包厢里所有人都在看他,但其实并没有,许知棠声音不大,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只有蒋谌侧头瞥了一眼。
没有任何干涉的意图,只是一眼,就又移开视线,继续跟旁人说话。
可他依旧感到了巨大的羞辱。
失去的血色变本加厉地涌到他脸上。他望着许知棠决绝的目光,体会到一种生平从未有过的绝望。
他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两人彻底完了的事实。可他接受不了是以这种方式。
“你跟我出来一下。”何松砚深呼吸,抓起她的手往外走。动作有些突然,有些粗鲁,力道也很大。
许知棠没防备,被他扯了一下,步伐有些踉跄。
蒋谌皱起眉,身体反应先于一切,挡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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