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布巾突然被扯下来,赵明崇右手覆了上去感受温度:“我看你是烧得不轻,这会儿都说上胡话了。”
秦奕游根本不吃这一套噌地坐起身:“我说你别扯开话题啊!像我这么好的人,你就算是喜欢我也不丢人...唔...”
赵明崇伸手直接将一勺粥怼进她嘴边,动作干脆利落,她完全没反应过来。
“你差一点就把饭捅进我鼻子里了...”她眼神里满是怨念,死死地盯着罪魁祸首。
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之事,他单手抱臂径自闷笑出声,全然不顾她死活。
她直接踢过去一脚:“笑什么笑!难不成你就没生过病吗?”
赵明崇却还是在笑,说话声也因此断断续续的:“秦掌薄你...你...鼻子上...有一粒米...”
秦奕游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伸手胡乱在鼻头蹭了蹭,斜眼问他:“这回好了吧?有你这么笑话姑娘的吗...怪不得...”
话还没说完,赵明崇却突然凑近她,伸手拈起她鼻尖上米白的一个小点,像没事人一样坐了回去:“这回好了。”
她却变得不自在起来,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悄悄抬眼打量赵明崇的神色。
“把这碗粥喝完,莫不是秦掌薄是在等我喂你?”他右手捏着一勺粥悬在半空,见她呆愣愣地出神放空,无奈只能倾身凑近点,勺子碰到了她双唇缝隙。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赵明崇的右手手腕,她的皮肤烧得炙热,他的手腕却是冰冷。瞬间就感到对方的动作猛然一顿,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紧绷。
其实她此时也没有什么力气,只是烧得有些糊涂的下意识反应,但也能叫赵明崇被禁锢得动弹不得。不过真的好舒服,像在暑热里吃冰棍,有着让人惬意的点点凉意。
“我自己来就行...”
秦奕游嗫嚅的声音终于让他反应过来,赵明崇像是被炭火烫到般倏地收回手,动作幅度太大,不免带着她也跟着无力晃了一下。
她迷茫地看着赵明崇,显然是不明白这人刚还是好好的,这会儿突然抽什么风。烛火照亮他一侧脸颊,依然是她熟悉的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声音压得极低,从紧抿的齿缝中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别误会。我来看你只是担心若你死了...不利于边疆的稳定而已...”
一边小口喝着碗中的白粥,她一边抬眼打量他,心里明白估计这人又是犯病了,等咽下一口粥后才淡淡道:“我也没问你啊...
不过顾侍卫...我实是没想到...你原来还是个如此爱国忠义之人,在下佩服!”
看着把赵明崇逼得噎死在那的样子让她顿觉心情美妙,扯了扯嘴角食欲大好,一碗粥吃的干干净净。
秦奕游把空碗展示给他,示意自己很给面子,翘起尾巴求夸奖。
赵明崇却没理她,在角落里掀开药罐,一股热气随之飘散上来。他冷哼一声盛了一碗汤药,瓷匙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他端着药碗过来坐在床榻边上,这人指节分明手指修长,药碗被他端的稳稳的,凑的过近时让她能看清他指腹和虎口上的薄茧。
瓷匙舀起一勺深褐色的药汁,先凑到他自己唇前吹了吹,待到不烫了才凑到她嘴边。
她闻到那药的苦涩酸味下意识就偏头想躲。
“喝了。”赵明崇冷冷命令道,声音虽依旧是硬邦邦的,但他端着瓷匙的右手却稳稳停在远处,等她适应。
见秦奕游不为所动在那拉着驴子上坡,他似是想说些什么,但却只是抿紧了唇,将瓷匙又往前送了送,几乎碰到她嘴唇。
他的动作即执拗又小心。
许时烧得糊涂了,或者这一刻被鬼上身了,原本自己主动会喝药的她,此刻居然会固执地紧闭着双唇不肯配合。
赵明崇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放下瓷匙,左手忽然靠近她的脸。她下意识想躲却因为反应慢半拍被抓了个正着,他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她两颊,力道控制的刚刚好,迫使她微微张开嘴,却也没感到疼。
“唔...你...”她话还没挤完,赵明崇就眼疾手快地用右手迅速将瓷匙里的汤药喂了进去。
秦奕游:...你不讲武德?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中,先是苦,苦得她舌根发木,咽下去后还会泛上古怪的甘草味,到最后嘴里就只剩下腥气得草根味,秦奕游被呛得咳了两声,五官扭曲地皱成一团,眼角也条件反射地淌出泪花。
赵明崇见此立即松了手,侧过脸别开了她愤怒的眼神。等她缓过气,他就又开始如法炮制,一勺接着一勺将那一碗开始热乎着的汤药尽数喂完,到最后已经变成常温...喝起来更苦了...
对上她怨恨的眼神,赵明崇摸了摸鼻子,似乎是有些不自在,而后又突然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从怀里掏出一袋荔枝膏,递到她面前,“喏,给你的。”
她本想冷哼一声坚决不受嗟来之食的,可抬眼扫过那东西却双眼一亮,惊呼一声:“李家蜜饯局的荔枝膏!”
一把从他手中夺过来,拿起琥珀色的一块直接放入口中,而后满足地闭上了双眼。
荔枝膏被她含在口中泛起一股蜜糖的甜,而后又变成了酸...
秦奕游斜眼打量对方质问道:“有这好东西刚才你怎么不拿出来,非要等我喝完药半刻钟了才...”
赵明崇无奈地看了一眼她:“还不是秦掌薄你耍小孩子脾气总是反抗,这我才忘了...”他越说越心虚。
秉持着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原则,她冷哼一声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晃晃脑袋,勉强排除了他是在故意看她笑话的可能。
她漱了漱口又安详地躺了回去,随意地对赵明崇摆摆手:“饭也吃了,药也喂了,顾侍卫...你现在可以撤了...”
赵明崇:...这是不是叫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来着?
他坐在一个小凳上,凳子太小让他的四肢伸展不开,只能僵硬地坐着,片刻后他才道:“秦掌薄...你明日回家吧...”
药力混杂着高热再次涌入脑中,秦奕游的意识变得模糊,口中不知嘟囔了些什么,他没能听清。
过了好一会,赵明崇终于听到床榻上的人呼吸渐渐趋于平稳绵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他这才站起身,试探性地悄悄伸展活动半麻的四肢,等他收拾好东西痕迹,刚要推门离开之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轻轻的像是呓语的声音,“再见...小顾...”
赵明崇的脚步定在当场,他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