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什么人!竟敢……啊!”
帐外,宴饮大笑声还未止息,一道凄厉惨叫声划破了祥和热闹的氛围,众人猝不及防。
山林间暗袭的刺客一时万箭齐发,弓弦响声此起彼伏,杀得此军难以应对。将士们痛叫声同呼喊迎敌声混在一起,乱作一团。
主将帐营中诸将领乍闻有变,纷纷提刀起身,只是正值酒酣耳热之际,站立尚且不稳,更不必提迎敌。
“诸将士听令!”
赵遂辛伸手挑剑,厉声道:“整装迎敌!”
吩咐罢,他一手将宁济推进营内最里侧,“待着!”
帐外冷不丁飞进一支短箭,直指向一不省人事的将士后心,赵遂辛剑锋一格,箭矢立时斜飞出去。
宁济惊道:“将军,小心……”
“别出来!”
事态紧急,他短促叮嘱一句便抽身而去。
帐外将士们先前松懈了精神,尽数吃酒作乐,就连值守军士也不免懈怠。毕竟此地并无贼寇作乱,又是江南一带,谁曾想会有刺客专程候着。
不少人当胸一箭,重伤倒地。所幸报信及时,多数将士盾甲不离身,听闻有刺客便结队迎敌,才叫伤亡并未扩散。
赵遂辛绷紧下颌,探眼扫了一遍箭矢纷飞的来处,翻身上马:“值守军随我去捉偷袭之人!”
“是!”
……
来者约莫百人,训练有素,像是在林中埋伏多时,只等这一支军松懈之时暗放冷箭。
然而待值守军随赵遂辛追来,明刀明枪正面抗衡一番,那边便落了下风。
“一个都别放走,留活口!”
这批人眼见对抗无望,却也并不慌乱。眼见值守军将其围在一处,带头的竟一声令下,众人口唇一嚼,接连倒地。
赵遂辛瞳孔微缩。
将士飞奔过去,翻过一个刺客的身子,掰开牙看了一眼。又奔向另一个,再行探查。
逐个检查后,将士面色凝重回道:“禀将军,都死了,服毒自尽,身上也不见信物。”
赵遂辛视线寸寸扫过地上死尸,许久才道:“再仔细探,方圆百里若有藏着的,留活口,捉起来审!”
“是!”
众中箭受伤的将士哀哀痛吟,已逐渐转去临时搭建的医馆内,更有一批将士严加防守,以防再有人来犯。
赵遂辛翻身下马,独自走在空旷却狼藉的残席里,面色沉郁。
一阵突如其来的偷袭,来的匆忙,去的囫囵。刺杀之人都是死士,只放过一轮冷箭就纷纷自尽,似乎只想给军士带来些不痛快。
这行径太过得不偿失,究竟是……
沉吟之际,前方已搜过一轮的密林中却传来一声轻响。
“将军——”一旁传来数声惊叫,赵遂辛猛地抬头。
前方直直射来一柄闪着寒光的箭矢!
穿林夺叶,直指眼前,却已来不及应对。
酒意三分,同样也拖慢了他的反应。他瞳孔紧缩,眼看近在咫尺的箭矢径直钉上他的——
“噗嗤——”
嵌着铁簇的短箭破开皮肉,血水飞溅,迸射在他面上。
赵遂辛的思绪停滞了。
他怔怔看着自己左眼前横着的手。
修长削瘦,带着些温玉般的白。
本应是完美无瑕的一处,如今正当中却横穿过箭簇。掌心皮开肉绽,微微颤抖着,顺着血肉模糊的伤处,猩红的血滴滴答答往下坠。
啪嗒。啪嗒。
“你……”
为何如此?
难得的声音滞涩。
赵遂辛说不出话,怔怔看向身后之人。
宁济的手颓然垂了下来,她唇色发白,看向密林:“不必管我……树上!”
被如此一唤,赵遂辛如梦初醒,随即张弓搭箭,屏息注目片刻。
倏忽间,数支羽箭猎猎而出,直入林中!
林间立时传来一道惊呼声,而后扑通作响,似乎有人中箭坠地,仓皇逃去。
“去拿人。”
他目色沉厉,一字一顿道:“要活的!”
将士急领命去了。
赵遂辛蓦地回身,一手紧紧捏住宁济的手腕,面色极可怕:“你……”
宁济急道:“痛痛痛,轻些!”
赵遂辛一怔,不知所措松开她:“对不住,我……”
目光落上她的伤处,喉头一哽,竟再也说不出话。
“去请医官!”
那只手鲜血淋漓,箭矢几乎洞穿掌心。
她是为护他?
她为何……
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女子唇边挂起苍白的笑意:“若非挡这一下,你可要变成独眼将军了……虽说将军英姿出众,蒙一只眼恐怕也好看,但总归不受伤好些。”
赵遂辛看着她,一言不发,目色漆深,竟有痛楚之色。
宁济便抬起未曾受伤的右手告饶:
“好吧……我不说了。”
“不是让你待在帐内吗。为何出来,又为何挡箭。”
许久,赵遂辛低声问道。声音喑哑,细听之下,竟带颤意。
宁济沉默片刻:“听说刺客已被捉了,因此来寻将军,恰见此危,下意识便伸手相助了。”
大概是不忍见灼目蒙尘吧。
因此不由自主忧心,乃至提前候在一旁,伸手拦箭。
……好在梦中之事未曾应验,这箭矢并未洞穿赵遂辛的左眼。
只是代价确实难以承受……
左手伤处痛极,皮肉都在无意识轻颤。
“张医师,如何了?”
待书焦急问道。
张乔皱了皱眉,并不搭话,只用白布绞着,冷声道:“忍着些。”
宁济咬住牙。
欻的一声,箭矢被拔出血肉,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脱离声。
“……呃!好……痛……”
纵使料想到会痛,却也未想到会如此痛!
宁济双目发白,几乎两眼一翻晕过去,幸而身后有人拦住,才没有躺倒在地上。
张乔眼疾手快用药粉纱布堵在伤口上,层层叠叠缠了数圈,血才将将止住。
宁济咬紧牙关,冷汗涔涔,已痛的说不出话,隐约听得背后之人问:“如何?”
张乔语气沉重:“筋络已伤。能长好便是万幸,左手日后恐怕不能再用力。”
“你不能医?”
赵遂辛抬眼,目中寒光四溢。
见他如此,张乔呵呵冷笑:“将军,我是大夫,不是神仙。这是贯穿伤,能保住左手已经不易。便是大罗神仙来了,都不能保她完好无损。”
“那便回京请太医。”赵遂辛沉默片刻,冷声道:“待书,备车!”
“将军!”张乔又气又急,“你是行军打仗之人,应该知道伤筋动骨无药可医的道理!便是回京请太医又能如何?”
赵遂辛:“所以?”
“我只能保证这伤逐渐修复,至于筋络,还得看造化。”张乔道,“不过我曾在古医书上见过巫医的记载,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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