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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约定

小说:

帝台春暖

作者:

辞泱

分类:

现代言情

很快,廖庆就脸色紫红,然而付昂却没有要上前劝阻的意思。

但这绝非是他忌惮一品亲王的权势,实在是那人一贯自持、从不失控,让他放心得很。

果不其然,就在廖庆因快要窒息而本能挣扎时,脖颈上的大手立刻松开。

“想找死?没那么容易。”司徒靖凑到对方耳边,咬着牙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他就在廖庆的耳后猛击一记,在确定对方已失去意识后,才回头看向付昂。

“子攸,方才你说王富已然身亡,此事可当真?”

“千真万确,下官在察觉李全与疫病患者存在相似症状后,便立即要求提审王富,这才得知他被关押不久便开始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很快便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而亡。县衙的医官称其是因入狱受惊而犯痫病。事后县衙曾试图联系他的家人,未曾想他那寡母林媪竟已不知所踪。”

“失踪?”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闻言,司徒靖蹙起眉头:“可有为人所掳的迹象?”

“下官并未亲往王富祖屋察看,因此也不好妄言。但据捕快张义所说,现场凌乱无序,想来林媪多半是被人所擒,再结合今日之事……”

付昂这么说着,又看向被捆在房柱上,正耷拉着脑袋的廖庆。

司徒靖心下了然:“王富只是局中一子,背后另有其人。”

“下官已调查过曾与王富共事的船工水手,暂时并未发现可疑之人,据称王富素日里不好交友,亦无人听说他曾加入过什么帮派,恐怕一时很难寻到幕后之人的蛛丝马迹。”

“那阿姎呢?她可有提到些什么?”

“阿姎?”听到这个名字,付昂一愣。

见他面露疑惑之色,司徒靖又道:“王富名义上的妹妹,是王家早年买来用作换亲之用,江九娘子正是因为此女才会在上元夜与李全发生抵牾,进而被构陷蒙冤。”

付昂忙解释道:“下官调出的案卷之中只记录李全向王富寻衅,进而被后者失手反杀之事,倒并未提及这段前情……”

对于这一点,司徒靖可以说是毫不意外。

就弋陵县衙里那群蠢材,能凑出案卷都实属稀罕。

他不免叹气,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又听得付昂继续言道:“下官此前查看王富的户籍时,亦未发现他家中除寡母之外还另有亲人,这是下官的过失,还请殿下治罪。”

“这未必是你的疏忽,许是王家在将她买入时就不曾落籍。不过如今她已入黄家为奴,你派人去黄季家里寻来便是,兴许她会知道些什么。”

付昂急忙点头应下,在看过窗外天色后,又犹豫道:“黄季毕竟是本地豪绅,不好深夜前去打搅,待到明日天亮,下官便差人去将此女传来问话,殿下以为如何?”

司徒靖微微颔首,但心中却并未对此抱有太大期望。

“从王富入手只是下策,此人既是弃子,想来在这局中也只是微末小卒,若要查清此案,恐怕还得另寻线索。”

“殿下说得是。”

付昂恭顺地立于一旁,垂眸望向地面,在屋内昏黄的灯光笼罩下,如同一尊木刻的人像。

司徒靖就着那点光亮看向他,思忖片刻后才道:“我听闻县中有不少病患在请巫女跳神后痊愈,不知子攸可曾留意过?”

一听那“巫女”二字,付昂急忙解释:“县中确有可疑之人借机宣扬鬼神之说,只是那伙贼人行迹奇诡,难寻踪迹,暂时无法确定其身份下落,因此下官不敢妄言,绝非有意相瞒,还望殿下恕罪。”

“是吗?”司徒靖神色不变,所言却让听者不禁悚然:“说来也怪,弋陵百姓轻易就能将‘圣使’请入家中,官府手握重兵,反倒连区区几个巫女都寻不着。”

付昂“扑通”一声便跪下去。

“子攸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司徒靖倾身上前,将人虚虚扶起,“本地官府可用者寥寥,疫病一事恐怕还要劳你多多费心。”

“此乃下官的本分,断不敢言及‘费心’二字,只是……”

“但说无妨。”

“下官毕竟只是巡按御史,虽有督办监察之权,却不好越过陶刺史直接插手此事,否则怕是要坏了规矩,也难免惹出误会。”

昏暗的灯光下,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眸中更添几分凌厉。

“你是不敢管,还是不想管?”

听到这话,付昂顿觉两腿一软,只是还未屈膝就被司徒靖扶住手肘,便只好顶着那束骇人的目光,横起心回道:“下官初来此地,在察觉似有疫病横行时便立即着手推进治疫,只是囿于职权所限,难免力不从心,绝无推脱之意,请殿下明鉴。”

“既如此,本王便给你权力。”

司徒靖从袖中掏出一枚掌心大小的令牌递给付昂,继续道:“昔年圣上曾予我调查大梁境内一切事涉灵异之案的便宜行事之权,如今此案既与巫女相关,自当归本王管辖。这枚‘太极令’你且收着,权当是替我出面料理此事,如若有人胆敢阻挠……依律,法办。”

他的语气渐冷,一字一顿时更显威严。

看着令牌上的阴阳鱼,付昂明白对方这是已经下定决心,只得恭顺应下,但心中忧虑却分毫不减。

他想,若司徒靖只求查明本地疫情,倒也是救民于水火的功德一件,便是赴火蹈刃都算值得。可据当下所掌握的信息来看,此事背后明晃晃地藏有阴谋,若深挖下去,所涉之事恐殃及朝堂。

思及此处,付昂难免有些心乱如麻。

司徒靖早就看出他仍有未尽之言,“说罢,你还知道什么?”

黑亮的眼眸在灯火的映照下愈发目光炯炯,再配上万仞寒山般的凛冽气度,没来由地就让人生出几分好似面对神明一般的敬畏之心。

付昂终于坦白:“下官南下途中便听闻越州有部分村落突遭疫病横行,同近期弋陵所发生的颇为相似,病愈者皆曾请巫觋设坛祈禳,乃至于奉家财入其教门。”

“福莲教?”

付昂一怔,随后点头。

“正是。但……如今朝中皆以封禅一事为重,无人敢以灾异冲撞吉兆,这才秘而不宣……”

话音方落,安静的屋内传来一声骨节发出的脆响。

紧接着,是低哑冷冽的男声:“此举无异于盗钟掩耳,虽瞒得一时,却殃及百姓,实乃社稷之患。”

付昂心知此言有理,只好垂首立于一旁,抿着双唇不敢言语。

幸而司徒靖并未计较他的隐瞒,“眼下这疫病来得诡异,民间已有颇多流言,倘若放任不管,不仅民众遭难受苦,亦有危害社稷之忧,还是得尽早弄清此病根源,及时替百姓医治才是。”

“殿下英明。只是下官初来宁州,尚不知此处何人可用,随行之人又并无医家背景,面对疫情难免心余力绌……”

“需要什么,尽管提。”

“下官是想……江九娘子仁心仁术,若能援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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