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京市。
——
随着元旦的临近,圣德高中一年一度的校庆盛典也如期而至。
艺术大楼西侧的舞蹈教室内,学生们正在紧锣密鼓地排练节目,为即将到来的两台盛大的晚会活动做准备。
午饭时间,大家纷纷换了衣服去食堂用餐,只有薄雪一人留在排练室,为飚不上去的高音和记不住的舞蹈动作发愁,站在镜子前默默同自己较劲。
镜子里,薄雪头发凌乱,胸前的衣服汗湿了大片,看起来有些狼狈。即便如此,依旧难掩她白净的面庞和明艳精致的眉眼。
她虽年纪尚轻,身段已是玲珑有致,再加上自身气质的加持,在同龄的女孩中相当出挑,是独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春而又不加修饰的美。
力气耗尽,薄雪揉了揉酸痛的膝盖,在地板上坐下,对着镜子将散乱的长发重新拢了拢,绑成一束利落的马尾。
耳侧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随即有人敲了敲门,从门缝里探出半颗脑袋,嘿嘿笑着:“就猜到你还在这儿用功呢。”
岑雨脚步轻快地走进来,递给她一瓶牛奶和一个三明治:“喏,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再拼也得注意身体啊。”
薄雪凑过去抱了抱她,转而埋怨道:“都怪我老爸,非让我报名参加校庆汇演。我一个五音不全四肢不协调的人上赶着来受这份罪,我容易吗我?”
岑雨拍拍她的脑袋,“薄叔叔也是为了你好嘛,你明年不是准备申请多伦多大学的直录名额?多拿点奖杯证书什么的不是坏事,这些都是加分项,对你未来的录取评估是有帮助的。”
“道理我都懂,可是……”薄雪烦躁地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距离校庆还有一周时间,我加紧练习吧。”
薄雪喝了口水,开始专心对付手中的三明治。许是今日练舞消耗了太多热量,这会儿她是真的饿了,三两下便将午餐解决掉。
能量得到补充,她顿时干劲满满,打开手机里的录像,准备继续攻克舞蹈动作。
岑雨松弛地坐在一旁,帮她打节奏数拍子,思绪一晃,忽地想到什么:“对了,我好像听说,这次文艺汇演,顾景辞和你参演的是同一个节目?”
“是。”薄雪点点头,“不过他今天临时有事,就没来参加排练。”
岑雨眉梢扬了扬,轻啧一声,脸上顿时露出八卦的表情:“你们这‘老夫老妻’的,平时腻歪在一起还不够,怎么连表演舞台剧也要成双成对的啊?”
薄雪睨她一眼:“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跟他只是好朋友,你不许胡说!”
话是这么说,耳廓却悄无声息地红了,语气也含了几分嗔怪的意味。
“好好好,那你继续练舞吧。”岑雨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午休。
临走前还不忘使坏,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晚上放学,让你家顾景辞请咱们吃饭啊。”
“好啊。”薄雪冲她笑了笑,爽快答应。
片刻后,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白净的小脸唰的一下红了,追上去锁她的喉:
“岑雨,你找打是不是!”
-
下午放学,薄雪快速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刚走出教室,便被一道清润男声叫住。
她回过头,见顾景辞倚在走廊栏杆上望着她笑。他怀里抱着篮球,浑身透着清爽的少年气,干干净净的一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大片目光。
薄雪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迈出脚步,转身往楼下走,“你怎么来我班上了?不是让你在校门口等我?”语气带了些埋怨。
她同顾景辞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学校里关于他们俩的流言颇多,薄雪不想成为众人讨论的对象,在学校里便常常躲着他,尽量不与他打上照面。
可顾景辞向来是大喇喇的性子,就爱黏着她。明知她躲着自己,还不知眼色的偏要往她跟前凑。
“咱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我为什么不能来找你?”他三两步追上去,主动接过她怀里沉重的书包,反手挂在自己肩头。
打量着身旁女孩的神情,顾景辞抿了抿唇,试探着问:“明天我爷爷七十大寿,会在家里举办寿宴,据说邀请了许多圈内好友赴宴。你家应该也收到请柬了吧?”
“嗯,我爷爷先前跟我提过一嘴。”薄雪说,“咱们两家关系那么好,我爷爷肯定不会缺席的。”
“那你呢?你会来吗?”顾景辞低头看她,眼中似有期待。
从小到大,薄雪虽与顾景辞关系甚好,却极少踏入顾家院落。
她常听爷爷和爸爸提起,顾家虽是京市的名门望族,在商界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内部的矛盾与纷争却极其复杂,集团内部更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换血更迭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她早知顾家是个水深火热之地,便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从不过多打听,也不大愿意踏入那个是非之地。
她抬起头,视线触及到男生清俊的眉眼,见他眸中盛满期待,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不忍开口,生生咽了回去。
思量半晌,薄雪低声问他:“顾爷爷七十大寿,排场肯定很大吧?是不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
“是啊,连我小叔都特意从沪城赶回来了,就为了给我爷爷贺寿,哄他开心。”顾景辞说。
听见“小叔”二字,薄雪思绪晃了晃,在脑中搜寻着与之相关的记忆。
依稀记得,她从前倒是听顾景辞提起过他的小叔,却没见过本人。
据说那位小叔是顾爷爷的原配夫人所生,奈何从小不被老爷子正眼相待,初中时便被送去国外念书,直到研究生毕业才回国。众人都以为他回国后会直接从老爷子手中接手顾氏集团,谁知却被派去了远在沪城的分公司,一年半载也不见得回来一次。
总之是个不被重视的存在。
薄雪对旁人的生活并不好奇,就没再多问。
这时搁在衣兜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下,薄雪看了眼,是气象台发来的短信:【预计明日傍晚,我市将迎来本年度的第一场降雪,请各位市民注意防寒保暖,警惕出行安全。】
顾景辞好奇凑过来:“怎么了?谁的信息?”
薄雪指了指手机屏幕,忽然有些惊喜:“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雪呢,是今年的初雪。”
见她眼中涌现几分笑意,顾景辞一时心情愉悦,逮住机会问道:“那你明天要不要来我家参加宴会?到时候咱们一起溜出去看雪。”
他说,“悄悄的,不让别人知道。”
“好啊。”
薄雪不再纠结,爽快答应了。
-
次日一早,薄雪早早起床,换上母亲为她准备好的新衣,将自己收拾得干净清爽,随着父母一起去顾家赴宴。
黑色轿车行驶在城市中心的繁华路段,薄渊坐在副驾驶,看了眼后排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的女儿,无奈摇了摇头,轻唤了声:“小雪,醒醒。”
薄雪揉了揉眼睛,试图赶跑困意,打着哈欠问道:“怎么了,老爸?”
薄渊扶了扶眼镜,与她交代:“待会儿到了顾园,要大方地同长辈们打招呼,千万不要一个人乱跑,更不能随意打听别人的家事……”
“爸爸,我都十七岁了,又不是小孩子,这些事情还需要反复唠叨吗?”薄雪忍不住打断他。
“好好好,我不唠叨。”薄渊摆摆手,宠溺地笑了笑,“最后交代一句,待会儿爸爸同人交涉的时候,你记得一定要和妈妈待在一块儿,顾园是咱家好几倍大,一旦走丢了,你会迷路的。”
“好,知道啦。”薄雪乖乖点头,而后立马侧过身,压低声量,偷偷同坐在身旁的喻娴吐槽:“妈妈,我爸怎么年纪越大越啰嗦啊?”
喻娴将她揽在怀里,揉揉她的脑袋,在她耳侧低声:“大概是更年期到了,话多,他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能糊弄就糊弄过去。你爸爸平日里工作忙,压力大,你多包容他一点,别老和他斗嘴。”
“好嘛。”薄雪撇了撇嘴,不再出声。
车子渐渐驶离繁华路段,驶向偏僻小路,约莫二十分钟后,缓缓减慢了速度,开入雁栖山脚下的私人停车场。
车钥匙交给了一旁的随侍,薄雪和父母则由专人带着走向顾园正门,再搭乘高尔夫车进入庄园内部。
坐在车内,薄雪沿路打量着庄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