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乔子昌”三个字,熊兰藏在口袋里的手狠狠一颤,瘦削的脖颈忽然爆出青筋,她紧紧咬着牙,一种难以形容的悲戚爬上眼角。
一门之隔的刘哲跟陈怡听不清二人交谈,却忽然听到熊兰低沉压抑的抽泣,最后慢慢转为放声大哭。
5分钟后,纪川拉开门,走了出来。
刘哲赶紧示意陈怡进去。
纪川摆了下手,“不用了,让她静静。”
“可是……她会不会又……”
“不会。”
刘哲跟在纪川后面,“搞定了?来来来,快给我说说。”
纪川回手把一个U盘交给刘哲,“她说这个,是整理乔子昌遗物的时候发现的。”
“啊。”刘哲伸手去接,“啥内容?”
纪川径直走到对面,“没说,但应该跟乔春盈的死有关。”
他走进房间,仔细观察。
这原本应该是个卧室,地上的痕迹可以看出墙角原来摆放着一张单人床。现在只剩床对面一个不大的衣柜,衣柜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纪川蹲下身,衣柜下方有一摞折叠整齐的纸袋。他用手套拂去灰尘,看到一个山形的蓝色Logo,他抽出一个打开,纸袋很新,只有壁上有道白色结晶。
他把纸袋放到一边,站起身。
房间当中的空地上堆着个纸箱,箱口敞开着,里面都是女孩的衣物,几步远的距离是个碎了的相框。
玻璃窗紧闭,外面是公用阳台。窗帘杆上垂下一条很粗的尼龙绳,他走过去用力拉了拉。
刘哲朝门口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小声儿说:“那我可先收起来了。”他朝小丁嘘嘘两声,“回头别瞎说啊。”
小丁立马在嘴上画了个拉链,“放心,我嘴严。”
刘哲走到纪川身边,“那她说没说怎么会搬到这种地方来?你没去过他们原来的家,嚯!那叫气派!站在园区门口你就能感觉出来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纪川没回话,而是退开窗户几步,眯眼看着尼龙绳。
刘哲回头招呼小丁,“你去查查乔子昌那公司还在不在,公司名儿好像叫……”
“昌东数控有限公司。”陈怡从旁边探头过来,“不用查了,刘哥,我知道。”
“哟——”刘哲抬抬下巴,“那你说。”
陈怡看了眼门口,往屋里走了几步,“乔子昌以前的公司全名叫昌东数控有限公司,但这家公司3年前就开始经营不善,工人也发不出工资。他们是乔春盈死后大概一年,也就是去年搬到这儿来的。从时间线上看,昌东数控那时候已经变卖了,这俩人应该是破产了。再具体我就不知道了。”
“难怪……”刘哲摸着下巴恍然大悟,“不是?你这消息都哪儿来的?准不准啊?”
“准啊,不信你们查!这事儿能开玩笑嘛!”陈怡满脸严肃,“我家就在边儿上,早到一会儿听他们议论来着,后来我跟人派出所李哥核实的。”
“李哥?你这丫头,叫得挺热乎啊!”刘哲怼怼纪川,“就先头儿跟我打招呼那个。”他又回头看陈怡,“挺好,他还告诉你啥了?”
陈怡思索了一下,“哦对,乔子昌的死因是哮喘。”
“哮喘?”刘哲皱着眉。
“怎么了?”纪川问。
“没啥。就是,我记得他们夫妻俩都是登山爱好者,他会有哮喘?”
登山爱好者?纪川立刻扭头看了眼地上纸袋的Logo。他犹豫片刻,看向陈怡,“好办,陈怡去跟滨河东路核实一下?”
刘哲赶紧摆手,“欸别别,还是我去,我去。上次那事儿啊纯属误会。这次绝对不会了。”
“哦。”纪川认真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上午不是请假了吗?怎么碰上这事儿了?”
“啊,是。女儿学校的事儿,一会儿就完事儿了。”刘哲犹豫了一下,“我这不心系工作嘛。上次咱区有个扫黄打非的专项行动,当时滨河东路给打的配合,今天顺道儿找他们补个材料。结果,好巧不巧,正好遇上有人报案。欸我跟你们说,这两天儿被这案子弄的,我都快神经衰弱了,床上一躺,这一个个的人名在脑袋里面过啊,过……我一听‘熊兰’俩字儿,脑袋里那警铃儿“叮铃”一下就响了。”
小丁立刻给刘哲比了个大拇指。
“别整那没用的!”刘哲朝他摆摆手,扭头看纪川,“我看你刚才看半天,绳子有啥问题?”
纪川指了下绳结,“你认识这种结吗?”
刘哲走过去,“这结打的看着也不复杂啊,有啥说头儿?”
纪川:“这种结叫做普鲁士结,是典型的登山结打法,特点就是受力时会快速自动锁死,而一旦力量解除,便可轻松推滑。”
“哦。”刘哲点头,“这倒是没什么奇怪,这种结熊兰应该会打。哼!这倒是方便……”说完自己一愣,“难道……她不是真的想自杀?”
纪川指了指地上破碎的相框,“不想自杀的话,这个相框应该不会碎成这样。”
刘哲“嘶”了一声,把保温杯放在地上,捂着胃蹲在纪川旁边。
纪川回头看他,“你怎么了?”
“没事儿,老毛病了。喝点热水就好。”刘哲摆摆手,“你说的倒是没错。但是,想自杀也没必要把相框砸碎吧?”
纪川看着相框的位置,“也许是从手里滑落的,也许……就是被砸碎了。”
刘哲也若有所思,“你别说,这熊兰虽然她老了,但那股劲儿一点儿没变。”
“哪股劲儿?”几块碎玻璃压着相片,纪川用镊子夹起碎片。
“那时候他们不是来领尸体吗?当时的熊兰可不是现在这样,打眼儿一看就是一美人胚子。对,门口那照片你不是看到了吗?”刘哲怼怼纪川,手掌沿着脖颈匍匐两下,“跟你说,欸,就这样形的大波浪卷发,大眼睛水灵灵的,虽说不算年轻了吧,但特有魅力那种。那词儿应该叫,叫,妩媚!我看乔春盈的眉眼儿就随她妈。”
纪川低着头,相片当中是一个露着小虎牙的女孩,长长的柳枝一直垂到她的发梢上,她歪着小脑袋靠在旁边的女人身上,俏皮地拉着树枝。刘哲说得没错,乔春盈的眉眼跟熊兰确实如出一辙,而旁边的乔子昌却仿佛应付差事一般站在旁边。
刘哲指指露出来的照片,“我说的没错吧?”
纪川盯着照片,“然后呢?”
“哦,对,对。我见到她的时候,正看到她跟乔子昌在等候室吵架,乔子昌人高马大的,熊兰就站他对面儿。虽说人不是很高,但那气势绝对比乔子昌足。我还没进门儿,就听她说,‘乔子昌我不想听你说废话,别让我知道你在骗我!’”
纪川抬起头,“骗她什么?”
刘哲摇摇头,“不知道啊!但那劲头儿,我感觉我要是不进去,乔子昌当场就得挨一耳光。”
纪川盯着相框,“熊兰刚才说,乔子昌该死。”
“该死?”刘哲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我说这房子看着这么不得劲儿呢!这乔子昌才没几个月,东西清理的可够彻底的!”他凑近纪川,“那她说没说为啥该死啊?”
“说了。”纪川缓缓起身,望向窗外,“她说,乔子昌害死了女儿。”
“什么?”刘哲一惊,“那她……”
“但她说她没杀人,乔子昌发病的时候她并不在家,邻居都可以作证,她也可以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纪川指指刘哲放U盘的口袋,“她只求我们帮她找出女儿死亡真相。”
刘哲一声叹息,“这都什么事儿啊!俩案子没破呢,这又整个事儿出来,再说,这乔春盈的事儿多少年了,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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