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兰头扭到一边,桌下的双手紧紧扣在一起,一言不发。
纪川指着报告,“转氨酶、胆红素、GGT、肌酐、尿素氮等指标全部异常。尿液检测结果,NAG酶升高2倍,出现低分子蛋白尿。此外,乔子昌主诉:长期乏力、食欲不振,恶心,腹痛,皮肤瘙痒。医生通过临床检查发现他下肢严重浮肿。”他停顿了一下,“你明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熊兰肩膀微微颤抖,缓缓低下头。
“医院查遍了所有可能:病毒性肝炎、自免肝、酒精性肝病、肾炎、糖尿病……所有检查都是阴性。作为一个没有肝肾病史的人,突然出现多器官衰竭,又找不到医学上的合理解释,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存在持续的外源性伤害。”纪川靠近熊兰,“能让乔子昌不知不觉,日复一日服用的一种无色无味的东西,你告诉我,是什么?”
熊兰的视线终于落到桌面的资料上,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她艰难地挪动双臂搂住干瘦的身体,艰涩地吐出几个字,“你们……会……得到答案的,很快。”
此时,刚子忽然敲门进来,在纪川耳边轻声嘀咕:“俱乐部名单上的人查过了,有个叫罗广译的,是罗阳他爸。”
纪川迅速看了眼熊兰,快速收起资料,“叫陈怡进来陪她。”
他刚要迈步,袖口却猛然一坠。
纪川回过头,鼓胀着红血丝的浑浊眼球带着绝望的悲悯落在他脸上,“警官,我,我一定会告诉你实情,但我等不了太久了……”
纪川再次握住那只无力干枯的手,将它放回原处,“我说到做到。”
***
“右拐,右拐,对!”刘哲指挥完刚子,又点点手里的纸,“罗广译,哼!登山有那么好玩儿吗?要我说有钱人就是爱瞎嘚瑟。”他忽然从后视镜扫了纪川一眼,“别多心,不是说你啊!”
刚子也从后视镜看了眼纪川,“小丁那边刚发过来消息,罗阳今天一天都没在学校出现,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这一点不出乎纪川意料,他甚至觉得大概率也不会在他家见到他。纪川看着窗外,心里有点乱,一是此刻没人比他更想知道罗阳的下落;二是……他的手不自觉再次点亮手机,一整天许默都没有回消息,现在他有点后悔早上不该给她那份资料。
他看了眼刚子,“开快点。”
“哦,好。”刚子看了眼刘哲,“欸刘哥,你们那U盘哪儿来的?这一看就摄像头拍的,我们之前去丁卫成家门口蹲柯红,可没见有这玩儿意啊!”
刘哲咬着牙,“嗯,对。确实很蹊跷。如果熊兰说的是实话,这能是谁给乔子昌的呢?又为什么给他呢?不过熊兰很肯定她是在乔春盈死后看见这东西的,乔子昌应该也一样。是不,川儿?”
纪川的思绪被强行从窗外拉回来,答非所问地低声道:“或许收到的不只乔子昌。”
刘哲猛然回过头,“啊?还有谁?”
纪川再次看向窗外,“那就要看安装摄像头的人是什么意图了。”
刘哲盯着纪川看了两秒扭回身,“嗨,这不白说嘛。乔子昌都死透了,咱也不知道还有谁收到过。就那种U盘,电脑城一抓一大把。”
“欸,对,对,那条岔路,别上桥。”刘哲往右指指,“没想到啊,罗阳家就住乔春盈原来的家对面儿。川儿,你可能不知道,昌宁大街这片儿是个豪宅聚集地。等会儿到了你看。”
站在门前,纪川朝里望去,浮雕立柱、大理石地面,以及一整块意大利灰白洞石的门楣,确实奢华无两。入门拱桥旁,几米深的巨型下沉式人造瀑布下更是别有洞天,虽处冬日,没有水流,但却可见瀑布后一副巨大的掐丝珐琅壁画,富丽堂皇。
刘哲跟保安交涉后,屋主倒是没拒绝造访,只是务必步行进入。由于没地儿停车,刚子只能等在外面。
10分钟后,两人终于站在了罗阳家门口,刘哲摁响门铃,“看见了吧,就这规格儿的,乔子昌家跟这差不多。”他用胳膊怼了下纪川,“欸?你家是不也大差不差?”
没等纪川回答,一个阿姨模样的中年女人开了门,二人被让进屋内。
罗广译见到警察忽然上门,脸上没有笑容也不见慌张,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主位上,边上应该是罗阳的母亲。
她把阿姨倒好的茶放到纪川和刘哲面前,“二位,我是罗阳的妈妈钟璐,有事你们问我吧。”
纪川和刘哲坐在侧面的位置。他首先需要确认最关心的问题,“我姓纪,他姓刘,想问下,罗阳在家吗?”
“不在。”钟璐瞥了眼罗广译,“他都是住校的,现在周末也不大回来。”
纪川打量了下一楼的空间,“最近跟他有联系吗?”
钟璐沉默地摇头。
刘哲看着罗广译,“我们还有些情况要跟罗先生核实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加入‘巅序俱乐部’的?”
罗广译迟疑片刻,开口道:“几年了吧,前年就改名叫‘顶律会’了。”他架起二郎腿,“之前的名字什么的都太土了,我让他们一起改了。”
刘哲:“你跟乔子昌一起登山过吗?他平时身体有没有异常?”
罗广译看了眼钟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水平很一般,跟罗阳差不多。没听说有什么病。”
刘哲盯着罗广译,“乔子昌死了你知道吗?”
罗广译倒茶的手一抖,洒出几滴水,但他很快若无其事道:“不清楚,我跟他们家很多年没有往来了。”
“那罗阳呢?”纪川忽然抬头看着罗广译。
罗广译脸色骤然沉了,“不要问我他的事。”他豁然起身,“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你们跟他妈妈谈。”
钟璐明显慌了神,“警官,那乔子昌死了跟我们无关,跟罗阳更没有关系,虽然他以前跟乔春盈要好,但那可怜的孩子已经去了那么久……”
“什么可怜!”罗广译走到楼梯边的脚步猛然顿住,转过来的脸有如阴霾的暴风天,“你的宝贝儿子都是被她害的!”罗广译的眼神阴沉地扫过钟璐,“你也脱不了干系!”
钟璐明显被罗广译的震怒吓到了,坐在沙发上头都不敢扭,昂贵披肩下的肩膀瑟瑟发抖。
直到楼上响起“砰”的关门声,她肩膀一颤,才低声道:“让二位见笑了,他,他平时……”
钟璐似乎想为罗广译的失态找补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哽在喉咙说不出,释放出的却是低低的啜泣。
刘哲递过去一张纸,“别太伤心,男人管孩子有时候是严格一些。我们家,我也是扮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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