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莺儿瞧见裴听河的惨状,眼眸瞪大,声音堵在喉咙里。
她的目光越过许景昭,落在他身后的宴微尘身上。那人一袭玄衣纤尘不染,神情淡漠得仿佛眼前这场生死算计与他毫无干系。
裴玄墨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怔怔地望着许景昭手中那柄泛着寒光的长剑,竟连呼吸都忘了。
“不……”
他刚迈出一步,肩头就被人按住。
庄少白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裴师兄,你要做什么去……”
裴玄墨浑身僵硬:“滚开。”
庄少白不以为意地凑近,压低了声音,“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来仙执殿,还对你百般讨好么?”
裴玄墨面色骤冷,这话他早已听过,不想再听第二遍。
“因为昭昭小时候说过,他是春隐门少主。你,你身体里的灵根,还有你的身份……让我误判了形势,几次三番对昭昭下死手。”
“你该死,我也该死。”
与其说是恨裴玄墨,不如说庄少白更恨的是自己。
裴玄墨冷冷地睨着他,不甘示弱反击,“就你这般品性,难怪昭昭厌恶。”
庄少白眸子微眯,“你也是蠢,我只是稍微动了点蛊惑心神的法子,你就跟昭昭退婚,还那样对他。”
裴玄墨气的咬牙切齿,“是你!”
他抑制不住想要动手,可庄少白早就退了一步,与其在这里跟裴玄墨狗咬狗,不如想想接下来该如何说服昭昭随他回南洲。
裴玄墨厌恶的拍了拍庄少白碰过的肩膀,心里各种情绪翻涌,最后又强行压下。
周围人瞧见许景昭的动作,刚要斥他杀亲不孝,又忽的想起这位才是正牌的春隐门少主,又瞧了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的仙执殿侍卫,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宴微尘自始至终都未插手,但是他早就表明了态度。
现在站出来,明日**的都不知道。
失去一条臂膀的裴听河怒极,他冷哼一声,“你今日若杀我们,来日你升阶必走火入魔。”
想起来又如何?那些阴影刻在心里,根本就不会随着时间消弥。
“废话太多。”许景昭缓缓举起渡生剑。
“昭昭!”
裴玄墨猛地扑上前,用自己的身躯挡在许景昭面前。
许景昭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目光落在裴玄墨苍白的脸上。
庄少白在后面瞧着,眼眸里闪过一丝嫉妒。
昭昭就是心软,要是他的话,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人丢到禁渊里,练成邪祟挫骨扬灰了。
裴玄墨内心煎熬,后面人群里的视线让他犹如架在烈火上炙烤。
万莺儿面色复杂,“墨儿……”
裴玄墨身形一滞,视线望了过去,他……**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今日大喜大悲之下,他好像麻木得没了情绪。
“父亲,母亲。”裴玄墨肩膀垮了下来,声音有些哀戚,“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名誉,地位,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不惜做出这等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墨儿!”万莺儿收回表情,厉声道:“你懂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先天不足,我要不这么做,你就只能在春隐门当个摆设,就跟先前的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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