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
叶淮生冷笑一声,俯身逼近,一手攥着她的手腕,一手托着她的后颈,拇指掰着她的下巴,强行让她直视他微微眯起略带狠戾的眼神。
“怕我还嫁我?”叶淮生手上力度加大,几乎要将姜絮的脖颈生生折断,疼得姜絮两手抓着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甩开,可挣扎不出一丝力气,只能任由他掐得她眼泪簌簌,也不肯出声求饶。
泪滴落在他虎口,烫得他拇指稍稍颤抖,手上力度减轻,让姜絮得了口喘息的机会,反讥道:
“侯爷这般,是又想亲我?”
听闻此言,叶淮生的眼里闪过一丝嫌恶,倏然松开手,力道之大,让姜絮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爬满枯藤的院墙上,藤叶沙沙作响。
“尚书府的大家闺秀,竟这般寡廉鲜耻?”他出言讥讽,却在看见她扶着院墙,抓着藤蔓站起来时,一瞬失神。
明明娇小得他一把就能掐死,偏偏倔强得宁死不屈。
她的所作所为,并不像是朝廷派来的耳目,那她嫁进来究竟有何目的?
“夫妻之间调情,也叫寡廉鲜耻吗?”姜絮反问,左手轻轻按着喉咙,缓解被他掐的肿痛。
“本侯与你尚未拜堂,何曾是夫妻?”叶淮生拂袖怒问。
原来他只字不提拜堂的事,竟是这个意思,姜絮抓住他言语中的漏洞,故作哀怜地说道:
“拜不拜堂都没关系,我心里早已把侯爷当作夫君。”
“你……”叶淮生的火气顶在嗓子眼,一时被姜絮怼得哑口无言,不知她这话里掺着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只是耳根子悄悄热了几分。
“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的女人。”叶淮生气极,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胡乱抓住姜絮的衣袖,扯着她就往回走。
“侯爷这是认我当夫人了?”姜絮瞧见月色下他脸上氤氲着两片薄红,继续拱火。
只要她把脸皮抛开,稍稍调戏,他脑子就思考不过来。
她没想到,看起来威风凛凛的镇北候,私下竟这般纯情,竟比说书人说的那些书呆子更好戏弄。
“侯爷为什么不回答我?”
叶淮生还是没回她,只是暗中加快脚步,恨不得瞬移到西厢房把她丢屋里去。
而同样是闻声赶来的阿策,坐在房檐上目睹全程,得出总结:
“夫人对侯爷,用情至深。”
“侯爷对夫人,毫不领情。”
-
婚房布置得十分简陋,只在床架上挂了两条红绸,其中一条还在大门猛的打开时,被风吹得歪斜。
叶淮生把姜絮粗暴地甩到床上,姜絮手背磕到床沿,当即一片青紫,她顾不上疼痛,撑着床塌直起身,再回过头时,早已没了叶淮生的身影,只半扇门在嘎吱嘎吱晃着。
现在又只剩她一个人了,姜絮攥着锦被,心脏速度加快,手心渗出了汗,没有胆量去关上那扇半开着的门。
他刚刚问她怕什么。
其实她怕一个人,怕一个人独处时,那种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感觉。
她觉得,身边要是没有一个人陪着见证的话,那这个世界都不是真实的。
所以娘亲在去世前,特地给她买了个丫鬟,也就是青荷。说是丫鬟,其实两人亲如姐妹,甚者比她和姜若雪还要亲。
青荷日日在她榻边打地铺,才换得她夜夜好梦。
如今青荷进不了府,就只剩她自己。
窗外刮着风,风声呜呜咽咽卷着门板嘎吱作响。
姜絮好不容易攒足勇气,迈出脚准备去关门,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黢黑的夜幕,照得她脸上一片惊慌,她狂奔过去,猛地关上门,却在这时,惊雷轰然在她身后炸响。
她吓得浑身一抖,没忍住“啊——”的尖叫一声,飞快跑回被窝,拉上被子,蒙住半张脸,牙齿却止不住轻轻打颤,也不知是被冷的,还是被吓的。
她的这一声惨叫,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雷声一声比一声大,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棂上,她蜷缩成一团,偎在角落,想借坚实的墙壁寻些安全感,却又猛地想起那两张骇人的脸,眼泪悄无声息地漫了出来,洇湿枕头一片。
近几日又是走山路,又是跪祠堂,姜絮本就没有得到休息,哭着哭着,竟就这么半是惊惧半是委屈地睡了过去。
到了后半夜,惊雷平息,雨声风声渐小,只细密的雨丝仍在无声地飘落。
“吱呀——”
一声轻响,门轴转动。
声音极轻,如同一根细针,猝然刺破春夜的静谧。
睡梦中的姜絮陡然惊醒,猛地睁开眼,浑身的睡意瞬间消散,心脏突突地跳起来。
门口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如踩着细雪般小心翼翼。
一股莫名的恐慌突然袭来,姜絮吓得脊背绷直,额冒冷汗,悄悄往床里缩了缩,手摸到怀中的银簪。
这银簪本是她藏在喜服里带过来防叶淮生动手动脚的,现下刚好用来刺这贼人。
姜絮将银簪紧紧攥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定了定神。
帐幔遮着视线,她只能看到银灰月色下,一道黑色的影子缓步靠近。
脚步放得极轻,极慢,似在克制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但姜絮依旧听到了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手也不自觉地攥得更紧了,余光警惕地打量着来人。
那道身影停在榻前,似乎顿了顿,随即就有一只手伸过来,想要撩开帐幔。
“啊——”
来不及细想,姜絮尖叫着猛地从床上弹起,扬手将银簪朝那人胸口刺去。
簪尖泛着冷光,堪堪要碰到那人胸口的一刹那,她却突然听道一道喑哑的声音:
“别动。”
叶淮生?!
姜絮的动作猛地顿住,却来不及收回,锋利的簪尖不知深浅地戳进他的胸膛,随即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很轻的闷哼。
她慌忙松了手,银簪落到锦被上。
叶淮生自始至终没有闪躲,只是垂眸看着她,眼底盛着茫茫月色,也盛着她的慌乱不安。
他轻轻握住她仍在发颤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她挣脱。
胸膛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反倒让他的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倒还是有点防人之心。”依旧是那番嘲讽的语调。
他微微倾身,凑近了些,望见她被吓的泛红的眼眶,语气愈发刁钻:
“可惜还差点。”
他顿了顿,捡起锦被上的银簪,借着月光打量一番,当着姜絮的面,动了动拇指,稍一用力,便将银簪折成两半,扔到地上。
银簪落地,“叮铃”作响,在这寂寂春夜显得格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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