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之懿喝了酒只想睡觉。
只要喝了酒,她就跟晕碳一样,迷迷糊糊,眼皮子睁不开,有些事情稀里糊涂就做了。偏巧她忘性也大,对自己做的事情可能留有几分印象,但具体的细节已经记不清。
她早上出门时,瓦伦在客厅,不知道他昨晚没睡好还是怎么,眼底下两团青黑,面部表情略带幽怨,好像跟谁惹到了他似的。
邹之懿照常和瓦伦打招呼:“早上好,瓦伦先生。”
又“先生”上了?
不叫瓦伦了?
瓦伦一整夜都没睡好,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吻。要不是看Stella累了一天,他心疼她,否则根本不会叫她昨晚轻易跑掉。
眼下,她确实是休息好了,人也跟他更生分了。
“你叫我什么?为什么要强调‘先生’,我不是你的瓦伦吗?”
“???”
什么…你的瓦伦我的瓦伦。
大清早刚起来就又暧昧上了,这难道就是渣男么。
哦不对,昨晚聊天记录已经证实,他没有聊-骚,所以暂且还算不上渣男。
但邹之懿倒有点像渣女。
两人好像接吻来着,然后亲完她就怕拍屁股走人,徒留一个瓦伦独自风化。
邹之懿有点心虚。
她早上没有把头发扎好,披头散发,急忙扯了扯头发挡住脸,逃离现场,去餐厅煮鸡蛋。
这般冷漠的态度,迫使瓦伦丢开毛毯,长腿迈进,跟她到餐厅。
“待会儿会有菲佣为我们送来早餐,你不需要自己做,从今天开始,你不需要做任何家务。洗衣服、做饭、出行,都有人为你服务,你只需要保持心情愉悦。”
邹之懿又扯了扯头发,跟没听见他说话似的,取出两颗鸡蛋放进锅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学校从没教过。
就好像学校从没教过用英语骂人,可现实生活中有好多场景却需要用到。
瓦伦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枚小皮筋,将邹之懿的头发拢一拢全扎起来。
没有头发阻挡,也就没有安全感。
瓦伦轻轻将人掰正,抬起她的头,委屈地凑近她,“怎么了,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邹之懿撇开脑袋,说:“其实,我昨天晚上喝多了…那只是一个吻而已,我们能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瓦伦睁开眼睛,神情不再像刚刚那样享受,拇指与食指中间的V型刚好嵌入邹之懿的脸颊,她被迫抬起头看他,被他审视,水蓝色的眼睛里困倦消失,情愫消失,对她的依赖也消失,如凌晨的树林布满雾气,好似有一只野兽在树林深处打量。
宠溺地摸摸头,勉强笑道:“你喝酒喝糊涂了吧,”他满不在意地笑了笑,“下次再试试我调的其他酒,我调酒很好喝的。不过我也记住这次教训,以后会极少极少放酒,省的你早上醒过来翻脸不认人。”
“嗯…这跟酒没关系。”
“宝宝,你真的要拒绝我吗?”瓦伦帮她回忆起昨晚,“你当时抱着我就亲,我是以为你真的很喜欢我才和你亲了半小时的。”
邹之懿睁大眼睛,“亲了半小时??”
瓦伦眨着眼,像小狗一样可怜地看她,“对呀,我的嘴巴已经被你亲透了。还有这里,都让你吸肿了,昨晚疼的我睡不着觉……”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我知道了。”
“我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你亲了我,就要给我一个交代。”
“好好好,我给你交代。”
邹之懿转身扶额。
这事儿整的。
瓦伦凑上来,脑袋卡在邹之懿的颈窝,唔哼一声,“真的麻~”
“你,不要这样说话,”肩膀下意识收缩,“走开。”
“我以为你会喜欢。”他从撒娇小狗音切换成他自己正常的低音炮。
瓦伦凑得太紧,张嘴吸气的声音都能听到,他歪头,叫她的名字,一遍一遍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Stella的味道把瓦伦的肺管子重新过滤了一遍。
脸贴着脸说话属实有些亲密,邹之懿推他的脸。
没推开。
他凑得更近,鼻头细细密密地吸气。
邹之懿幻视自己脖子上长了一只小狗。
小狗乖乖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畏惧外界的小兽,需要主人庇护。
小狗情感需求极高,需要得到主人时时刻刻的关注。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鸡蛋在里面翻滚。邹之懿熄火,冰箱里还有没吃完的黄瓜,拿出来给黄瓜切段。
德国的菜除了土豆什么都贵,平时在国内不吃的黄瓜屁股她舍不得扔掉,随手拿起来放在脖颈边,刚拿过去,就有人叼走,咯吱咯吱吃掉咽进肚子里,还讨好似的蹭了蹭。
邹之懿笑了。
默许他在她的脖子上趴着。
但邹之懿低估了瓦伦的黏糊劲儿。
她以为缠上来的是一只黏人大狼狗,实际上却是一只阴湿大章鱼。
能有多粘糊呢?
触手吸附上去,靠它的吸力,紧紧缠绕,扒都扒不下来。
想要分开,要么砍断触手,只留下触手尖尖吸附,伴随她一辈子;要么……好像没有第二种选择。
-
还有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可以上自习。书包里还有上次没吃完的面包,消耗掉面包,就不需要再额外去买早饭了。
昨天邹之懿和教授预约了Sprechstunde,直译过来是“说话时间”,但放在特定背景下,把它翻译成“答疑时间”更为准确,教授说正好有其他学生也和她约了时间,让邹之懿在周四下午两点到四点去Maximus-von-Imhof-Forum三楼136室找她。
她学习非常高效,昨天一天的时间整理出了一些不太明晰的易错点,还有某几个过于复杂的工艺流程,昨天顺便将问题清单发给了教授,对方已确认。
期末还早,预约人数并不多。
FrauDr.Schmidt(施密特博士女士)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国际知名人士,她曾和企业深度合作,重点研究食品干燥技术,还参与过欧盟食品安全法规的制定。她的光辉事迹多到说不完,是一位巨牛的女士。
十分钟后,上一位同学离开,轮到邹之懿,教授看到是她,脸上的笑容放大,亲切地叫她的名字,这让邹之懿受宠若惊。
问题解答完毕后,对方还关心地问了问:“有没有考虑过毕业之后做什么?”
“毕业之后,可能在一家外企做研发工作吧。”
TUM食品专业在世界上都是顶尖的。去外企做研发,转正后年薪非常可观。
“不考虑进一步深造吗?我的意思是,成为FrauDr.Zhou。毕竟我真的很看好你。”
邹之懿笑笑,这个她还真没考虑过。
FrauDr.Schmidt对邹之懿印象特别好。
每次上课她都会坐在前排位置,表现也十分出色,老师通常都喜欢好学生。
“我有一个科研项目,你要来吗?”
邹之懿惊讶:“我可以去吗?”
“当然,欢迎你的加入。”
……
邹之懿从办公室出来,脑子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晕乎乎的。
这个世界真的不是草台班子吗?她也能进入顶级的科研项目组?
施密特教授已经将重要文件发到了她的邮箱。
一堆报告需要看。
一连几天,邹之懿早出晚归。日均手机使用时间还不到半个小时。
这是读研以来参加的第一个科研项目,她极为重视,有太多需要额外学习补充的知识,她想赶紧补上去。
邹之懿有一个极简洗漱包,里面有牙刷牙膏,一块兼具洗手洗脸洗澡的香皂,以及一瓶小剂量的面霜和防晒。不小心在图书馆通宵,就用这个洗漱包里的物品简单做一下个人清洁。
收拾好自己,离开图书馆,买杯咖啡,买点面包,照常去教室上课。
梁越最近很神秘。
直觉告诉邹之懿他在策划一件大事,她问到底是什么事。
梁越说:“终身大事。”
邹之懿:“你要结婚啊?跟谁?我怎么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跟我说?咱俩还是不是父子了??”
“你上一边去!”
“到底是谁!”
“我不告诉你!”
“我认不认识?不会是西西吧?看你俩走得近……”
鲁西西赶紧否认,“哎别别别,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哈,千万别扯上我。”
梁越对着邹之懿问:“你觉得我会成功吗?”
“我说了不算呐,得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
“那你希望我成功吗?”
“当然!”邹之懿细数梁越的优点,“你吧,长得帅,典型的东方硬帅,完了之后,性格好,会做饭,爱运动,人缘好,有钱,哪个姑娘能不答应你?我瞧好了,没问题,你包没问题的!自信点,兄弟。”
“行,那我就准备了,”梁越的笑容很阳光,冲淡了他身上的冷痞,整个人意气风发一般,像是在发光,他问:“周六晚上七点,你来不来?”
邹之懿算了算时间,回复:“必须滴。”
梁越提前将地点发到了她手机上,邹之懿准时赴约,还特意拿上自己的拍摄装备,内心谨记,儿砸的终身大事必须要让他出片,成为他的MVP结算画面。
她到包间的时候,里面出奇的安静。
房间已经布置好了,鲜花、气球、灯光装饰都非常少女心。
猪仔和小兔抱在一起,猪仔对小兔说:“你做我女朋友吧~”
小兔问:“做你女朋友有什么好处?”
“做我女朋友,钱都给你,爱都给你,人也给你。”
怪肉麻的。
这些字都是用中文写的。
说明梁越要表白的对象是个中国人。
梁越这么个大老粗把房间装饰成这样,看来是对人家姑娘上了心的。
不过为什么没人?
是她来早了吗?
她给鲁西西发消息,【人都去哪儿了?我不会来晚了吧!】
心里正慌张猛跳,房间内没开灯的位置突然亮了灯,梁越手捧一束粉色玫瑰花,朝她走来。
这时候本该出现在包间的人也全部冒泡,邹之懿心更慌了。
她赶紧让位置,回头看是不是自己挡了人家姑娘的路。
梁越目光温柔,却带着止不住的羞涩,他走到邹之懿面前,花塞到她怀里。到这个时候她仍旧没敢相信被表白的女主角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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