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屿忍不住后退两步,随即生生止住步子。
他压下心里的狂跳,咬牙问道:“春和?你竟敢来见我?”
春和双手交握胸前,身板挺直,冲着隋屿行了一礼,才道:“世子爷,娘娘有难,不得不求世子爷相助。”
一句话的功夫,隋屿已恢复了镇定。
他几乎不用思考,略一想近日朝中之事,便猜到春和的来意:“是为了姬明弦?”
春和点头:“世子爷明察秋毫。”
“呵——”隋屿唇齿间溢出一声轻笑,眼尾有些泛红,“她凭什么以为我会帮她?”
春和皱了皱眉,提醒道:“世子爷,当年之事,毕竟是您对不起女郎。”
“我对不起她?”隋屿咬牙,几乎低怒道:“她为了一己之私,不顾我们从小的婚约,弃了我另攀高枝,甚至不惜让苏月微替她嫁入长宁侯府,到头来,竟是本世子对不起她?”
“世子爷,您在说什么?”春和下意识听出这话其中不对,凝神道:“当年唐氏强送女郎入雍王府,女郎想去寻您问个明白,却见您和苏月微情意绵绵,这才扭头入了雍王府。”
“世子爷,您若是不顾念往日旧情,倒也不必这般泼我家女郎的脏水。”
春和抿了抿唇,伸手拉起兜帽:“看来世子爷今日是无心相帮,奴婢告退,只是还望世子爷念在往日情分上,莫要将此事泄露,害了我家娘娘性命。”
隋屿僵在原地,见春和要走,连忙伸手将她拉住:“你说什么?你说她...她是被迫的?她曾来找过我?”
春和看了眼外头的天色,生出几分焦急:“世子爷,事已至此,前程往事如何,您尽可慢慢去查,只是奴婢时间不多,此事,还请世子爷给个准话。”
隋屿陡然清醒过来,他沉眸望向春和:“她都让你带什么话来?”
他嗓音有些干涩,这么多年来,自苏月潆嫁入雍王府,还是他们头一回联系。
春和将胸口那封一直小心藏着的信拿了出来,双手呈给隋屿。
隋屿几乎是迫不及待打开,一字一字看的认真,面色平静:“姬明弦出事后,我就传了信去太和城,寻相识之人相助。”
他扭过头,淡声道:“姬明弦许是活着,但现在,任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隋屿唇边扯出个极讽刺的笑:“据传回的消息说,姬明弦此次,是中了旁人暗害,被南诏二皇子引入太和山中,眼下二人音讯全无,若非南诏人在城下守着,只怕文骏那厮,早就下令放火烧山。”
“你说,你家娘娘,想要本世子如何救他?”
春和默了一瞬,躬身答道:“奴婢明白了。”
她看向隋屿手中信纸:“还请世子爷,将此纸焚尽。”
隋屿偏过头,咬牙笑了笑:“这般不信我,还来寻我做什么?”
话落,他伸出手,将那纸放在跃动的火苗上,直至焚烧殆尽。
春和行了一礼:“世子爷今日只当不曾见过奴婢,若是世子爷对当初之事有所疑问,也请不要走漏今日之事的半点风声。”
说完,不等隋屿回答,春和便做好掩饰,退出房门。
就在房门将要合上的一瞬间,隋屿低哑的嗓音从中传来:“告诉她,太和城那头,我会竭尽所能,让她...算了。”
春和没说话,扫了眼四周,小心出了金翠坊。
外头,熙熙攘攘的女郎们聚在一块儿说话,一道娇俏的女声传来:“方才大街上骑马的,可是隋世子?”
“你也看见了?我瞧着也是呢!隋世子真是一表人才,风姿无双。”
“呵,你还犯花痴呢,人家隋世子对夫人一心一意,成婚前后都无旁人,听说他夫人已经有孕在身...”
春和转过身,低眸敛目朝宫中走去。
待她回到颐华宫时,已是晚膳时分。
“春和姐姐。”颐华宫的宫人见她回来皆弯腰行礼。
春和轻轻嗯了一声,有些神不思蜀:“娘娘呢?”
“在外厅呢。”
春和回过神,加快脚步回了殿中,便见苏月潆正在夏恬等人的伺候下用膳。
春和将怀中买好的一对翡翠手镯,并一些其它首饰放在苏月潆面前,恭声道:“娘娘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苏月潆轻轻嗯了一声,命人将晚膳撤了下去,才拉着春和的手回了内室:“如何?”
春和压低眉头,将今日在雅舍同隋屿的话一一同苏月潆学了,末了才道:“娘娘,奴婢瞧着,当年之事,许是另有隐情。”
苏月潆皱了皱眉:“另有隐情又如何,木已成舟,本宫只关心二表兄之事。”
她冷下脸,但凡还有别的法子,她都不会求助隋屿,如今只能希望隋屿说到做到。
春和点点头,觉得苏月潆说的有理,有些不忿道:“奴婢瞧着隋世子似是对您...结果一出门,就听说苏月微已是怀上了,呵,男人。”
苏月潆淡淡看她一眼,心中却定了几分,手中握着春和买回来的东西拨弄。
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春和蹙眉问道:“谁?”
秋宜连忙应声:“是奴婢。”
她打了帘子进来,冲苏月潆行了一礼道:“娘娘,御前传出消息,今儿个侍寝的,是苏贵人。”
苏月娆?
苏月潆眸色变了变,望着秋宜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秋宜摇了摇头,将自己打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奴婢听闻,晚膳前,皇后娘娘去过一趟乾盛殿。”
苏月潆了然,那便是皇后朝楚域进言了。
这般久的功夫,怜才人独占鳌头的确有些不妥,只是她却没想到,下一个居然是苏贵人。
按理说,该从萧嫔、郑嫔和王嫔里头选一个的。
此刻景阳宫瑶光阁内,萧嫔已碎了个茶盏。
清辉连忙蹲下身,一边收拾着碎片一边将众宫人挥退。
萧嫔气呼呼地坐在主位上,看着清辉收拾残局,忍不住道:“你收拾什么,让别的宫人来收拾不就好了?”
清辉心头一暖,知晓自家主子是心疼自己,连忙将东西捡了,起身劝道:“主子,您是圣上的嫡亲表妹,又有太后娘娘在,那苏贵人,便是侍了寝,同您也隔着千山万水的,您这是生的哪门子气?”
萧嫔哼了一声:“你当我不知道这个道理?我气的可是苏月娆?”
她扫了清辉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儿个晚膳时,可是皇后去给表哥吹的耳旁风。”
“她定是上回搬宫之事就记恨上我了,眼下心心念念要给我难看呢。”
上回圣上幸了怜才人,还能说是碰巧得了个趣儿,眼下怎么论,都该从嫔位的新妃中挑一个才是。
皇后此举,不就是明晃晃地打她的脸么?
萧嫔越想越气,腾的一下站起身,拔腿就往外走。
清辉连忙跟上:“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
“去慈宁宫,找姑母。”
萧嫔到慈宁宫时已接近酉时末,太后早已卸了钗环,仅着一身寝衣坐在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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