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潆飞快朝皇后和太后行了个屈膝礼,却在抬眸时不慎和太后对上眼神,一时有些头皮发麻。
眼见萧贵嫔有些撑不住地双腿发颤,苏月潆哀叹一声,忽然再次行了个礼:“妾给太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
话音甫落,皇后便皱眉睨了她一眼。
楚域目光扫过苏月潆的发顶,嗓音听不出喜怒:“行了,都起来。”
说完,他当先一步,在太后的左下方落座,平静道:“说说吧,在闹什么?”
苏月潆下意识挺直了背,她了解楚域这样的语气,是要发怒的前兆。
萧贵嫔显然也有些害怕,一张小脸哭的梨花带雨,欲言又止地看着楚域,眼中有些瑟缩。
太后杵了杵手中的拐杖,冷声道:“皇帝让你说你就说,方才不是挺能闹腾的,怎么如今哑巴了?”
萧贵嫔有些哀怨地望了太后一眼,旋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颇有些委屈道:“皇帝表哥,凝光知错了。”
话音未落,苏月潆便叹了口气,到底是少女心性。
“凝光!”太后不悦地拧起眉头,意有所指道:“你如今已是皇帝的妃子,该如何称呼,不必哀家再教你了吧。”
萧凝光似是没想到太后竟会如此苛责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扭头看了眼无动于衷的楚域,良久,才含泪垂下眼:“启禀圣上,妾知错了。”
端坐一旁的皇后看着萧凝光如今恹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楚域似是不察,端起宫人奉上的热茶,轻抿了一口才道:“错哪儿了?”
萧贵嫔咬了咬唇,目光有些幽怨地扫了皇后和苏月潆一眼,似是不满自己如今的狼狈样被二人撞见。
苏月潆当即低下头品茶,半个眼神也不往殿中瞟。
很快,女子带着不甘的嗓音在殿中响起:“妾...妾错在不该摔茶盏。”
楚域随手将茶盏搁在桌案上,发出不轻不重的碰撞声,显然是并不满意。
萧凝光听得心头一颤,不解地抬起眼,她是真的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萧凝光。”楚域淡淡抬眼,语气轻缓,“朕看在舅父和母后的面上,已是给了你贵嫔之位,舜华轩虽说不够恢弘,却足以配得上你的位分。”
“你仗着母后疼爱,一不顺意竟敢和皇后闹起来,你说,你该当何罪。”
楚域的语气不重,可敲在萧凝光心上却是重于千斤。
她有些无措地张了张嘴,惯性地望向太后求助,却见太后冷着脸并不管她。
这样的场景一出,皇后心中痛快极了。
萧凝光自是有着一股子心气在身上,很快便低下头,语气硬邦邦道:“妾做错了事,任凭圣上和皇后娘娘处置。”
殿内气氛一时陷入凝滞。
苏月潆轻瞥了皇后一眼,见她只垂眸饮茶,就知皇后并不甘愿轻拿轻放。
于是苏月潆轻咳一声,柔声朝楚域劝道:“圣上,凝光妹妹初入宫闱,有些不适应也是寻常,终究是小孩心性罢了。”
萧凝光身为镇南王府的小郡主,进宫陪伴太后之时常有,这不适应指的是哪方面,自然不必多说。
闻言,楚域脸色果然缓上不少。
太后适时开口道:“玉妃,也就是你心善,才这般纵容于她,若这宫中人人都似你一般,还不叫她翻了天去。”
一句话直刺的皇后攥紧了衣袖,玉妃心善,她这个皇后就恶毒了。
“母后...”皇后嗓音有些嘶哑。
“行了。”太后不等皇后说完便打断,“凝光惹出这般祸事,也算是哀家管束不利,如今便交由皇后处置,夜深了,哀家就先回去了。”
说罢,太后杵着拐杖起身,毫不留恋地往外走。
殿内,楚域等人齐齐起身,恭送太后。
太后走后,楚域看了眼泪花尚在眼眶打转的萧凝光,才淡淡问皇后:“皇后打算如何处置?”
皇后心知自己这一遭是将太后得罪了个干净,却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垂着眸便道:“不敬上位,依着宫规,当降位以示惩戒。”
冲撞皇后,便是命人绞死也是使得,只是萧凝光身份贵重,她若是真敢说出这话,别说太后,只怕圣上都饶不了她。
“如此,便依皇后所言。”楚域开口道:“萧凝光罔顾宫规,即日起,降为嫔位,迁居景阳宫玉漱阁。”
苏月潆扶着袖口花纹的指尖微微一顿,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
景阳宫乃是太后曾经居所,萧贵嫔...萧嫔这遭降了位,却如愿挪宫,真不好说是谁得了便宜。
下方,萧凝光一双眸子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冲着楚域便拜道:“圣上教训,妾谨记在心。”
楚域扫了她一眼便起身,冲皇后和苏月潆道:“夜也深了,你们早些回去歇着。”
似是想到苏月潆来时并未备辇,楚域话锋一转,道:“朕送你回去。”
楚域说是送她,真将人送到颐华宫门口便转身离开。
春和等人得了信,早早候在门口,一见苏月潆便迎了上来,将烤的暖烘烘的手炉递给她。
苏月潆缩了缩脖子,双手搓了搓手炉,才眯了眸子道:“人呢?”
春和低声道:“已在殿中候着了。”
苏月潆轻轻嗯了一声,被宫人簇拥着进了正殿。
殿内暖意融融,将外头的寒气隔了个干净,春和伸手替苏月潆将狐裘脱了下来,又扶着她至主位坐好。
苏月潆接过夏恬递来的茶盏,凑至唇边饮了一口,看也不看下方跪着的人道:“你便是颐华宫的回事太监?今日圣驾过来,为何未报?”
她几乎一想到今天下午楚域突然出现的场景便心脏一缩,幸好她当时并未说什么出格的话,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回事太监知晓自己惹了祸,伏在地上的身子颤个不停,一咬牙,狠狠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口中哀求道:“奴才知罪!奴才知罪!实在是圣驾来的突然,圣上又亲口说不许扰了娘娘清净,奴才这才...这才疏忽了。”
苏月潆并未理他,慢条斯理地用茶盖将盏中浮沫撇了个干净,才笑道:“行了,本宫又不曾说要罚你,瞧你,额头都嗑出血了。”
她侧了侧头,对夏恬道:“去拿些伤药来。”
夏恬应声而去,很快捧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递给回事太监,柔声道:“娘娘赏你的。”
“谢娘娘赏赐。”回事太监连忙又磕了两个头。
苏月潆眸色不变,含笑道:“本宫宫中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但凡犯了错的,只要下回不再犯,就还是咱们自己人,可若是有人胳膊肘往外拐,或是记吃不记打的,那就别怪本宫翻脸无情了。”
“小的明白!”回事太监连忙表忠心。
苏月潆这才挥了挥手:“下去吧。”
等回事太监退出正殿,春和才低下头,小声禀道:“娘娘,全禄去查了,这太监近日并未同旁人接触过,往日当差也是个得用的,今日这事,许是个意外。”
“意外最好。”苏月潆淡淡应声,她在这宫中,容不得一丝一毫的行差踏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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