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时兴请顾问了是不是?”白秋宁撇撇嘴,“可惜我那老爹,身边智囊团就是我那几个哥哥,一个出奇招的都没有。要是周弥你能来瑞星做顾问就好了,肯定比我那几个草包哥哥强。”
周弥心里想:我这是看在你面子,才手下留情,难道以为我去哪当顾问是件好事不成?我都是去挖资源的!
看白秋宁一直在替瑞星着急,忍不住开玩笑:
“秋宁,你得把自己的立场定一定,要是将来咱们的片子,真和瑞星的电影撞在同一天上映,你可得旗帜鲜明。”
“那不会,我哥哥的事业和我的事业,我分的还是很清楚的。”
她说这话时眉飞色舞,显然并没有仔细思考过的样子。周弥一看,就知道这位大小姐是把这次的拍摄当作一次演员梦的兑现,并不真的相信会对瑞星造成任何威胁。
三人又商议了些细节,林青秋惦念家中孩子,便各自起身告辞。
周弥坐上候在路边的人力车,报出地址,车夫刚刚抬起车把,还未起步,一只手从旁伸出,稳稳按在了车把上。
那手指节修长,戴着副黑面的皮手套。
她抬眼,发现是邵文谦站在车旁,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浮着一层似笑非笑的薄光。
车夫看看这位气度不凡的先生,又看看车上的女客,踌躇着不敢动,只拿眼神询问周弥。
“邵公子,”她没下车,只微微仰头,“好巧。”
“不巧。”邵文谦收回手,语气平淡,“从众一门口,我就跟着你了。”
“……”
邵文谦笑了笑:“下来聊聊吧,别耽误人家赚钱。”
周弥很少看到他笑,实在有些好奇他此时的笑点,于是和车夫说了声抱歉,下了车。
她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那车夫是机灵人,平素最爱拉这等衣着体面的客人,这种客人出手阔绰,小费常比车资还厚。见二人似有话说,他拉着空车麻利地往远处挪了几步,殷勤笑道:
“小姐先生你们忙,我正好歇歇脚抽袋烟!聊好了招呼一声就成!”
周弥与邵文谦走到路边一处背风的拐角。
这里是两栋西式建筑形成的天然夹角,一侧是青砖砌就的高墙,爬满冬日枯槁的藤蔓;另一侧是咖啡馆的后巷,隐约飘出烘烤咖啡豆的焦香与奶沫的甜腻。头顶只有有窄窄的一线天光,因此风被挡去了大半,是个适合私密聊天的地方。
“我在众一门口,看你火急火燎追着林青秋上车,觉着实在奇怪。”
邵文谦倚着冰冷的砖墙,从大衣口袋里摸出烟盒,并不点燃,只在指间把玩,“你名义上是华光的人,私下在为众一办事,却满大街追一个过气的、刚被众一拒之门外的女演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才咖啡馆的玻璃窗,“于是我就跟来了。结果,真叫我听了一出好戏。原来你背着华光,也背着众一,在给自己铺后路呢!”
说到这,邵文谦故意停了停,观察她的反应。但她看起来非常冷静,并没有预想中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继续道:“不过…虽然听起来很扯,但我倒是比较看好你这个创意,与其你们自己摸着石头过河,不如交给众一来做。”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施舍一个天大的恩惠。
周弥几乎要气笑了。
“邵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特别傻?”
邵文谦眉梢微挑。
“你既然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瞒你。我和众一的合作只是私下的,没有合同,你们无权对我在外工作有任何要求,我也没必要将自己平时的动向告知你们。最后,我想问,我自己的创意,凭什么要给众一用?
邵文谦把玩烟盒的手停住了,“周小姐,我以为你和众一至少算是有过合作约定的盟友。看来,你并不这么想。”
“盟友的前提是互相尊重,且不说我当时是因为被威胁而迫于为众一工作,就算不提初衷,我要为众一做的事也做过了。你们那部《楚月关山》拍的这么差,如果不是我的主意,你们要赔多少钱,邵公子心里应该有数。"
她迎上邵文谦的目光,毫不退让,"你今天跟踪我、偷听我,现在又要强占我的项目,这不像盟友,更像强盗。”
邵文谦将烟盒塞回口袋,站直了身体,“周弥,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你的把柄都还捏在我们手里。跟我谈条件?”
赤裸裸的威胁。
街角的风卷着灰尘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周弥静静地看着他。足足过了好几秒,她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邵公子,”她叹了口气,像是无奈,“你是不是也忘了点什么?”
邵文谦蹙眉。
“去说吧!去告发吧!去把我的背景问题捅给所有人听吧!反正打的又不是我的脸。是你的脸,是你父亲邵同先生的脸,是众一公司的脸。报纸是你帮我登的,不是我威胁你登的。如果我连你们都能威胁的了,那我的身份更没什么值得怀疑的了。”
邵文谦简直惊呆了,他简直不明白她一个女子,怎么敢和他们这些地头蛇硬碰硬的。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说的非常有逻辑。
他忍不住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周小姐,我第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的女子,你非但不为撒谎感到羞愧,竟然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周弥一挑眉,不悦道:"得啦,你尽管可以说,第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但可不可以不要加性别?世界上又没有什么性格是男子的专属。邵公子连婚都敢骗,难道又是什么君子不成?"
邵文谦几乎大惊失色。
他失色的时候也是很冷的一张脸,只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得到这种慌张。
他半天才挤出一个字,"你…"
"邵公子,我比你君子的多,我掌握了你的秘密,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拿它来攻击你、控制你,或者换取什么。可你今天跟踪我、偷听我,要挟我,抢夺我的东西。那么,也就别怪我不客气。”
邵文谦怔住了。
她这样说,显得自己好像很卑劣。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陌生的刺痛。
就他本人的思想而言,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做什么有违道德的事。如果说没有爱情就是骗婚,那九成的人都是在骗婚。有什么了不起?
但一旦登了小报,被摊在普罗大众茶余饭口的谈资里,那就是丑闻,是风暴。
她明明可以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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