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清想过很多,却没想过会是这样,他张了张嘴,想要安慰晏亭风,唇上却多了一只手。
“你知道我为什么费尽心思靠近你吗?”不等他回答,晏亭风继续往下说,“景和十三年,在青州,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你。”
“我无家可归,却被人牙子掳去发卖,为了活下去我只能逃跑,还没跑出二里地就被人抓了回去。”
他掀起衣袖,手臂上爬着一条长长的疤,他指着这条疤轻笑一声,“当年这只手差点废了,是你花了二十两银子把我救了下来。”
一晃过去了好几年,温砚清早就抛之脑后,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善心之举。
可对晏亭风来说,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恩情。
温砚清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怪不得晏亭风会和顾靳闲讨要他的行踪,怪不得第一次见面,晏亭风会说那句话。
原来,这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他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为什么……一开始你不告诉我?”
晏亭风轻笑一声没有解释,那些过往太脏了,他不想脏了温砚清的耳。
“想试探一下,你能认出我来吗,谁知你未曾记住我。”说罢,晏亭风装模作样长叹一口气,指着自己的心口,“事后我还为此,吃不下睡不着,难受着。”
“我那是……”温砚清支支吾吾红了脸,自知理亏他垂着脑袋,不想让晏亭风瞧见他如今的模样。
“是什么?”晏亭风来了兴致,凑到他面前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咳咳……”
一阵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姜夫人不知何时站在两人身后,将方才两人亲昵的举动悉数收入眼底。
她抬眼看向温砚清,“为娘有些话想和你说。”
晏亭风识趣地离开给母子俩腾地。
离开前,姜夫人问过温砚清,他们之间是何种关系。
纵使温砚清再三否认,可这么些日子来,她亲眼瞧见的怎么也骗不了。
温砚清主动开口,“母亲,我……”
不等他往下说就被姜夫人打断,“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过问。”
晏亭风对自己这个儿子,宝贝成什么样了,捧在手心怕化了,一有个风吹草动急得团团转。
她继续往下说,“只当时温氏没有这个福气,亭风这孩子我打心眼喜欢,你莫要欺负了人家。”
温砚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姜夫人取下头上的发簪放在他的手上交代,“我听说你们打算揭竿起义,既然是起义那银两必不可少。”
“为娘在江南一带还有些许商铺,见到这发簪掌柜们便知道怎么回事。”说到这里姜夫人莫名有些自豪,“好在我有先见之明。”
“那狗皇帝想要你父亲的权,又想要我手上的钱,好在当初只是交付一部分出去,只是可怜了我的阿绾……”
提起温绾姜夫人忍不住抹起眼泪,“最是无情帝王家,你姐姐如今怀着皇子,却被他打入冷宫……”
“没了娘家依靠,指不定过着什么苦日子……”
温砚清握紧手中的发簪,和姜夫人再三保证,“母亲你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将阿姐救出来,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回来。”
姜夫人抹去眼泪,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自从表明了心意以后,晏亭风便不再像从前那般偷偷摸摸的和温砚清同榻而眠。
其余人对此视而不见,反倒是温砚清脸皮薄,“明日开始,我们还是分开睡。”
身旁没了动静,晏亭风一只手搭在他身上却默不作声。
得不到回应温砚清便轻轻踹了他一脚,“别装作没听见。”
“哎,不就是怕黑睡不着吗,不就是容易噩梦缠绕吗,我一个人可以……”他说得可怜兮兮,就赌温砚清心软。
同样的套路,他使的得心应手。
偏偏温砚清就吃这一套,“别装了,真让你走你会走吗?”
晏亭风不说话算是默认,他总有办法回来。
一夜之间,外头下起了大雪,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往日的生机被白雪盖住。
顾靳闲带着画好的地势图找来,他将图纸摊开,上头详细标注了景国每一处城池的布防。
“清风寨前后是青州和梧州,青州知府沈渊,是司烨亲自提拔上来的,想从青州突破恐怕有些困难。”
顾靳闲指了指梧州,“梧州太守柳成年,此人是出了名的爱财,我看可以从他身上下手。”
温砚清赞同地点点头,是人就会有欲望,有了欲望便不是坚不可摧。
至于爱财,那就好办了。
有了前进的目标,顾靳闲转头指出了其他问题,“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清风寨的土匪。”
他背着手跨出门槛,温砚清所住的屋子位置好,现在台阶上便能看清寨子内其他人的一举一动。
顾靳闲的目光落在寨子的另一头,那里被划出一块地用来训练,“土匪终归是土匪,无拘无束惯了。”
“懒散随心所欲,战场上不缺经验丰富的老兵,若是真的打起来,他们恐怕只能任人宰割。”
温砚清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前几日晏亭风便和其他人说过,每日都要晨练做足准备。
可眼下,晏亭风不在,一个个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装。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顾靳闲勾起一抹笑就等着他这句话,“有个人,他一定有办法。”
“大人,你确定顾大人没有整我们吗?这破地方,真的会有人住吗?”
杂草丛生,再加上下了雪,更是看不清路,南瓜盯着两旁破旧倒塌的屋子皱起了眉头。
顾靳闲从前就喜欢和他家大人作对,眼下总不会借机报复吧?
“我如今只是个罪臣,哪还有什么大人?”
温砚清不止一遍去纠正他,“顾靳闲说的地方就是这里,应该不会错,在往里头看看。”
这儿从前是一处村庄,后来发了大水,淹死了不少人,久而久之便荒废了。
“大人,是不是那儿!”南瓜一时半会改不了口,他眼尖一下就看出不远处的院落不一样,一看就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说着他快步上前去敲门,院子里静悄悄地一点动静没有,南瓜嘀咕着推开半掩的院门,“奇怪,难道没有人吗?”
刚踏进去一步,一只枯老的手抓住他的手腕,一只脚踹在他的小腿逼迫他跪下。
一个猝不及防,南瓜整个人脸朝地摔了下去,吃了一嘴黄土。
听见动静温砚清快步走了上前,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只手便将南瓜牵制住。
“林先生手下留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