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前一日,李知州又觉天色晚,会面之人已入睡,便拖到了第二日清晨。
悯现才被唤起,就立即领到了一门户前。
前方是一妇女,坐在正中主位上,身旁摆放着书琴,一位遮面琴师正在弹奏,指尖轻弹音弦,丝丝悦音入耳。
左侧则拜摆放一茶炉,婢女蹲着服侍,将茶缓缓倒入盏中,又用小圆扇子将热气微微吹散。
而哪位妇女,头上高高立起元宝冠,簪上数不尽的珍珠以及翡翠雕刻的对称鸳鸯。
耳垂也挂着翡翠水滴,一旁还有金丝缠绕。
似乎想以此来遮掩头上斑白的发丝以及脸上的皱纹。
悯现已站了许久,可妇女不去理会,只盯着面前挂着的一幅画。
面带微笑,应当很满意,接过婢女递来的茶,便问:“这幅画,如何?”
婢女收回手,将手团在一起,细细一看,还在颤抖。
她回:“甚好,将夫人的姿色展现得淋漓尽致。”
妇女抿唇一笑,又问:“就是我的模样?”
婢女迅速回应,生怕慢下:“是啊,这幅画就像一面镜子,就是将夫人的模样刻下来的。”
妇女听得心下愉悦,含笑品茶,这下才望向了悯现。
见到她的模样,那刚扬起的笑容便迅速撇下:“你便是悯现。”
悯现行礼,问道:“夫人是如何知晓的,我不过就是一位路过的民女。”
“还特意将我喊来。”
妇女握着花瓣桃色的杯盏,十分用力,将指腹也碾成与杯壁同样的颜色。
“我是你姨母。”
悯现并不知晓,慌了一下神色,不顾转瞬而逝,便行礼道歉:“姨母莫怪,扶桑一月前,在鬼门关走过一趟,回来时便记不得很多事情了。”
卢赤听后,肆意笑道,讥讽又嘲弄:“哈哈,鬼门关,果不其然,顺道将悯家上下也个送了过去,真是好笑哈哈哈。”
她捧腹大笑,笑个不停,整个屋子盈满了笑容,甚至将琴声也给打断了。
笑声瞬间止住,那遮面琴师瞬间慌了神,指尖也被琴弦割出鲜血,她连忙跪地磕头认错。
十分迅速且用力,如此软绵的地毯,也将额头磕出了血。
卢赤面无表情地盯着一眼,随即冰冷说道:“你知道我这毯子是什么做的吗?耗时多久吗?竟然被你这个贱婢给玷污了。”
“自己领罚去。”随后又高喊,“来人,将这个贱婢拖下去。”
“将她的血放干,为我做一条新地毯。”
那位遮面婢女眼睛睁开,不可置信,声音撕裂喊着求饶,动作又大,遮住脸的面纱也顺着耳朵滑下。
卢赤见此面貌,更加气愤,又道:“将头砍下,挂着晾干。”
随后,门外进来两个弓手,将琴师拖下去。
撕裂吼叫的声音鼎沸了屋子,又灌满了整个人院子,没走两步,只听刀刃出鞘,便断了声。
悯现见此情形,吓退了两步,手不经握住了衣摆。
卢赤笑着安慰:“扶桑莫怕,姨母只是惩戒几个不听话的贱人而已。”
随后又盯着煮茶的婢女,她已经被吓出一身冷汗,清楚对方神色临来,强装镇定。
卢赤再度接过茶,不经指责起悯现:“你说你,不好好在悯家守孝,晃到滁州来作甚?”
悯现嘴巴同样不放过,直怼:“姨母不也要守孝,我好歹穿了一身白衣,姨母可厉害了,不仅穿着富贵,头上又是翡翠又是金银,而且还见了血。”
“是为大不孝啊。”
卢赤的神色有些立不住了,微微僵冷。
她邪笑:“我忍了,反正你也活不久了。”
悯现思量片刻,她已离不开这宅院,自然要逞口舌之快:“那我便不忍了,姨母此番行径,残忍至极,不久后,死相也必定不堪入目。”
悯现看着画像,又瞧了瞧卢赤,想要道出的话暂时忍住。
又欲作别:“我与姨母谈话及其不快,我要走……”
弓手在后方,用手砍向耳垂下方的脖颈处,手侧按压。
不过三秒,悯现便晕倒在地上。
卢赤坐在原位,斜眼看她,鼻腔哼了一声。
随后憋住的怒火便再也忍不住了,大吼道:“给我杀了她,不会张嘴的贱人,什么东西,和我叫嚣。”
“将她千刀万剐,再将嘴巴给封上。”
弓手在一旁沉着脸提醒:“李大人嘱咐过,不可杀。”
卢赤泄了气:“用你提醒?我自然知道,真是可惜,报不了这个仇。”
一旁的奴婢跪着移步上前,阿谀奉承:“奴婢有个主意。”
卢赤瞥了她一眼:“你能有什么主意?”
“说。”
那个婢女将手盖在唇上,羞红着脸说:“找个屠夫,找肥头大耳的,甩到一处荒郊野岭,将她的贞洁给害了。”
卢赤听后一笑:“好啊。”
婢女觉得有戏,背都挺拔了不少。
谁知下一秒,卢赤就沉下脸:“有什么用,要她贞洁有什么用,这算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我要的是她死。”
卢赤将茶杯甩向那个婢女的头,那位婢女瞬间跪地求饶。
卢赤大发善心,竟然没治罪,而是告诉那几位弓手:“不弄死,就将她的脸给我划烂,鼻尖也给我削下来。”
“要血肉模糊在一起,只看得见眼睛和嘴巴。”
随后笑着补充:“若是她能死了,便和悯池葬在一处,姐弟必须要同心,下辈子才能不分离。”
“哈哈哈。”她大笑了起来。
悯现就在笑声中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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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滚滚声,还有风吹竹叶声。
悯现试探性半眯右眼,她被放置在一马车中,正急速赶往一个不知道的地方。
悯现未被击晕,一路上都在装昏,顺道还沿路洒下灌入衣袖中带着香味的胭脂粉。
将他们特意留下,必然是为了什么,这就让悯现不得不想起李知乐的陪嫁,后又问顾遂景才清楚。
那几箱装的全都是兵器。
李知乐本要嫁给贺林渊,而他的母亲正是皇贵妃的妹妹,又十分巧合的是,太子的封地就包含了滁州。
通判本可以监督弹劾,也不知道有什么把柄落到李知州手中。
竟然把眼睛全部闭上了,让他在滁州为所欲为,独霸一方。
不顾一切拦下他们,本以为私自出城这项罪名可压住顾遂景,不料,他根本不吃这一招。
便只能从悯现身上开刀。
如此煞费苦心,必定十分害怕得罪头上那位,至于是谁,那便不言而喻了。
昨日悯现便猜出,在离开顾遂景房门前,特意询问,习武之人一般会使用什么手段致人昏迷。
顾遂景移步到他身后,用手侧面轻轻放在悯现耳垂下的一个位置,告诉她:“一般会重重打在这里,等三秒后,便会晕倒。”
悯现清楚明了,临走之前告诉顾遂景:“若你明日,寻到胭脂粉,闻到梅花香,便按兵不动,等待我赶回来。”
“若是没有寻到,就立刻冲出去。”
悯现冒着一丝丝恳求和胁迫告诉他:“一定要找到我,我会全力保证不死。”
也因此,悯现在刚刚手掌袭来的时候,特意偏了位置,随后又故意晕倒。
为的就是放松警惕,找准机会逃离。
.
顾遂景彻夜未眠,悯现打开翻进来的窗子他也没有关,微光从外跑了进来。
准备出门,查看悯现情况,却被知州堵在门口。
李知州弯腰,伸出手:“顾将军,请。”
顾遂景跟随去了前厅,径直做到了主位上,等待李知州的下话。
李知州站立在一旁,旁边的弓手也围在四周。
现下把柄握在手中,他也不再兜圈,直言:“我女儿李知乐,是你们放走的?”
顾遂景没有说话,默认了。
李知州继续说:“既如此,那理应知晓些什么。”
“那些兵器?”
李知州呼吸一窒,咬牙继续说:“既然将军知道,我也不隐瞒了。”
“我希望将军将这件事忘掉,烂到肚子里谁也别知道。”
“凭什么?”顾遂景面上很淡,眼中没有任何吃惊和担忧,只淡淡道出这几个字,语气平稳,既不高昂也不忧愁。
李知州张扬高调,像是胜券在握:“想必顾将军很清楚,你昨夜身边的女子,已经不在府中了。”
“至于我们会对他做什么,全看顾将军的态度。”
他一步一步向顾遂景逼近,一句一句全在引诱,想将他至于悬崖边缘,将他拉入与他们同伍。
“那个女子,样貌身材都是极品,顾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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