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瞬间,悯现的心跌倒了谷底,她的脑中一片空白。
侍卫写的信是她亲手寄出的,并且没有任何人清楚她完整的计划。
除非,从一开始芙鹅到来时,就是陷阱。
但她来不及细想了,只要姜扶摇进入转运仓,大火便会从外围包完。等发现起火了,也就逃不出去了。
悯现来不及思考,她只知道姜扶摇不能死,她不能死。
稳健下坡的山路要绕圈,就算一刻不停也要很久才能抵达,到那时,整个粮仓肯定已经烧成灰烬了。
所以悯现又选择了一个激进冒险的策略,直接从下方滑下去。
这次可不同于上一次,上一次积雪很厚,将石块覆盖也不至于受伤。
而这次实实在在是个狼藉的山坡。唯一能够宽慰的倒是斜度比上次小。
悯现在四周看了看,看看有没有藤曼或者宽大的树皮。
可惜,都没有,来不及了。
悯现憋着一口气,侧面靠着山体,滑了一段距离便在一石块上站稳,反反复复,总算到达山脚。
可能是滑多了有充足的经验,除了身侧的衣衫被划破了,倒是没有受伤。
马不停蹄地往前赶,此时大火已经燃烧到粮仓顶,并且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有人来了。
转运仓内是担忧,而身后是不知名的人在追赶,大火燃烧,她无法抛弃,也无法犹豫,径直向内冲去。
仓内的空间十分密闭,黑烟遍布在上空,化作恶魔的模样,长满了眼睛,观察等待索命。
悯现看不清,火势太大,浓烟环绕,她本是捂着口鼻的,她也是来找人的,她奋力大喊:“姜扶摇,姜扶摇……”
声音被火掩盖:“姜扶摇,你听得见吗,你回个话。”
“姜扶摇,姜扶摇……咳咳……咳咳咳。”烟雾找准机会,钻进了悯现的口鼻。
一瞬间,悯现的喉咙像是被捏住了一样,带着灼烧感不断攻击她,她被迫咳嗽,似乎想将那股不适呛出去,可周围都是浓烟,都是毒气。
外面传来打斗的声响,听见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眼前也晕晕乎乎的,天地都在旋转。
她似乎要晕倒了,可是姜扶摇不能死在这,她不能死,她的家人都不能死。
悯现趴在地下,她用仅剩的意志支撑自己,支撑自己站起来。
她弓着身子走,喉咙压得喊不出口,她又继续往前走,绕过了几个柱子,最后在一柱子前看见晕倒的姜扶摇。
悯现立刻赶过去,探了探她的呼吸,好在,没有死。
悯现松了一口气,她捂住姜扶摇的口鼻,抱着她往前慢慢拖。
一点一点,就在距离大门还有近十米的位置。
突然,胳膊被人抓住,悯现此刻力气早已耗尽,对方不需要用力气,就可以将她带走。
她被带着跑,越过火柱,被带去了后门。
新鲜的空气急迫地跑进悯现的鼻腔内,她疯狂的吸取占有,控制不住的咳嗽。
身旁不知是谁,将水壶中的水往悯现脸上泼。
她清醒过来了,内心的悔恨也从心中冒出,像是一根细小的藤曼不断缠绕她的心。
悯现往旁边看,刚刚带她出来的竟然是芙鹅。
“呵……”她自嘲地苦笑。
“从一开始,你跑来找我,目的就不纯吧。”悯现喉咙被浓烟呛哑了,说出的话也像干燥的树木。
芙鹅望向前方熊熊燃烧的大火:“嗯,是我。”
“为什么?”悯现不理解,她本来直接帮助她离开,芙鹅可以直接同她讲,为何还要如此费尽心思算计。
芙鹅冷漠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夫人从牢笼中将我救出,让我隐去芙鹅这个性命,从此改名换姓好好生活,哈哈哈……”芙鹅笑得很凄凉,如她在如月酒楼最后一夜跳的舞一样。
那只舞有个名字,名凋零。
“我改名了,可芙鹅依旧悲伤,她依旧被伤害被抛弃,我不愿,我记得夫人说过的话。”
芙鹅一字不落重复着悯现与她初次相见说的话:“我应该亲手将他推翻,让他万劫不复,我也应该活着亲眼看自己沉冤昭雪,看自己往后是何模样,看自己不被污蔑所侵蚀,看自己因平反而畅快。”
“我想要还芙鹅一片白云,一片晴空,一片雨过天晴的彩虹。夫人不会帮我,我知晓的,我也不会麻烦夫人,并且那个时候我也有想死的心了。”
“呵呵呵。”听完芙鹅的话,悯现觉得好笑,她的胸腔上下起伏,不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而是在嘲笑芙鹅蹩脚的借口。
“芙鹅,别找了,说到底,你就是懒,你知道你像什么花吗?”
芙鹅望向悯现,不知她在说什么。
悯现也没有等她回应,直言:“像一朵菟丝花。”
“你离开舞坊之后,你没法一个人活下去,希望有个人能够拯救你,可在这个世道里,没有人能真正托举保护你,你不是在乞巧节时就意识到了吗?你为何还要陷进去。”
“我当初是以为你心底纯真,对那个所谓的明郎还心存幻想,现在回想起,应当不是吧,你只是以为还能靠着他生存,没想到最后他陷害了你。”
芙鹅嘴角的笑意被抹平,整张脸刹得发白。
“贺府,我想也不是你选择的,而是他们选择了你。”
“你觉得是个复仇的机会,也甘愿如此,对吗?”
悯现脑中复盘所有的一切,全都串成了一条线:“当初我让顾遂景救你,贺府应当知晓吧,所以贺林周才会选你跟在他身后,并在除夕宴会时主动露面,为的就是让我起疑对吗?”
芙鹅脸色发白,怔愣地看着悯现。
“你深夜前来,不是你独自逃出,而是他们恩准了的对吗?”
“我真是急了,你发抖你害怕,也不是因为贺林渊会发现,你是害怕我察觉,害怕你完不成任务,对吗?”
悯现眼中微微闪着泪光:“芙鹅,你可曾记得,我帮过你。”
“我记得。”芙鹅矗立在一方,“可我活都活不成,又该怎么报恩呢。”
芙鹅轻哼一声:“菟丝花,就是依托于别人又要害人性命的花吗?那又有什么错,它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丽姨是叫我学第一支舞的人,从小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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