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安身后的婆子六十出头的样子,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着是个文化人。
眼镜背后,一双昏黄的眼睛依旧锐利,上下打量着贺玄一。
“贺大师,今天三卦还没算完吧?”
刘公安擦了把汗。
贺玄一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
“这位是白婆婆,跟我住同一个巷子,早些年她女儿离家出走,十多年没消息,人一直没找到。”
刘公安说起白婆婆的家事。
白婆婆早年读过书,在中学里教书,后来赶上动乱被下放,丈夫儿子都跟她划清关系。
唯有小女儿不肯走,陪着她一起下放吃了不少苦。
后来平反,白婆婆回到青城市继续教书,母女俩相依为命。
哪知道好日子没过几天,母女俩大吵一架,女儿白萱萱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讯。
十年间,白婆婆跑遍了公安局,求过人,还去外地找过,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十年过去,公安局都劝她算了。
白婆婆不肯死心,一个月总得跑几次公安局,问问有没有女儿的消息。
身为邻居,刘铁也认识白萱萱,心底同情母女俩,平时没少帮忙。
可惜他想尽办法,白萱萱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直到昨天——
刘铁看向贺玄一,大师这么厉害,看他一眼就知道儿子要出事,说不定能找到人。
街坊邻居显然都知道这事儿,纷纷议论起来。
“萱萱都走了多少年了,八成是不想回来。”
“谁知道呢,也可能是在外头出了意外。”
“天南地北的,中国这么大上哪儿找。”
白婆婆没理会闲言碎语,拿出一块手帕,数出十张大团结放到桌上。
“贺先生,阿铁是个实诚孩子,他说你有真本事,那肯定是有本事的。”
“劳烦您给我算算,我不求萱萱能回来,只想知道她好好的。”
“我这个当妈的没用,害得她吃了那么多苦,只要她现在过得好,回不回来都行。”
白婆婆年轻时候坚定唯物主义,是绝对不信命理玄学的。
可一年年过去,她都已经退休在家,一直都找不到女儿的消息。
白婆婆不求别的,只想求一个心安。
“这是我女儿的八字。”
贺玄一低头看了眼八字,眉头微蹙,没收那一百块。
“白婆婆,您自己的八字有带吗?”
白婆婆点头,又拿出另一张纸:“这是我的。”
贺玄一将两张纸并排放置,相互验证,很快有了结果,微微吐出一口气。
“白婆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刘铁脸一沉,赶紧拉着贺玄一去旁边,压低声音。
“贺大师,白婆婆找了女儿十年,其实心底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她都这么大年纪了,不如你说点好话,别让老人家太伤心。”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要是白萱萱死在了外头,也请说个谎,给老人家留个念想。
贺玄一皱了眉头。
白婆婆此时却开了口:“阿铁,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都想知道。”
“最苦的时候都过来了,我没你们想得那么脆弱。”
“贺先生算到什么,只管跟我说实话,我受得住。”
她语气不急不缓,却很坚定,不愿意听那些哄人的谎言。
贺玄一沉吟许久,思索着如何开口,在脑中组织好语言。
“你女儿十年前就死了。”
即使早有猜测,亲耳听见女儿死讯,白婆婆脸色霎时白得像纸。
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白婆婆!”刘铁连忙扶住。
好一会儿,白婆婆缓过劲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愣是没让泪掉下来。
“十年前?难道是我们吵完架那天,她跑出去遇到了意外?”
她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悔恨像刀子一样剜心。
如果她脾气好一些,对女儿再耐心一些,她就不会跑出去,就不会死。
含着眼泪,白婆婆几乎说不成话:“先生,能不能帮我找到她,就算——就算她已经没了,我也想带她回家。”
贺玄一心底叹气,说出更残忍的事情。
“你女儿的尸骨,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
“什么?”
白婆婆脑袋轰的一下,浑身颤抖。
刘铁急了:“这怎么可能,白萱萱失踪没几天,白婆婆就报警了,当时公安局排查过,方圆几里都翻遍了,压根没找到人,也没有发现无名女尸。”
贺玄一索性起身:“老人家若信我,我陪你回去,把尸骨找出来。”
一连串的打击下,白婆婆咬紧牙关,撑着刘铁站起身:“先生请,若能找到我女儿,老身下半辈子为您立长生碑,日日供奉。”
刘铁搀扶着白婆婆:“我来带路。”
街坊邻居一听要找尸体,心惊肉跳又同情,乌泱泱跟上去。
白婆婆家距离闹市区不远,走过两个街口,拐进一条老巷子。
这块住的都是本地人,巷子两边都是老旧的砖瓦房。
贺玄一走到一栋房子前停下:“这是谁家?”
白婆婆嘴唇哆嗦了一下。
刘铁看了眼白婆婆:“这是白婆婆前夫刘老根,白萱萱亲生父亲的家,她大哥也住在这里。”
“当年排查过,他家都说没见过白萱萱。”
贺玄一没兜圈子,直接道:“尸骨就在里面。”
“婆婆——!”
刘铁惊呼,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白婆婆。
她再次撑住,咬紧牙关:“撞开。”
刘铁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踹开。
“你们干什么,刘公安,你咋踹我家的门。”屋里头,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惊呼道。
“妈,你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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