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花回想起来,那还是破四旧最厉害的时候,村里头下放了几个臭老九,其中一个说是北京有名的风水先生。
那老头饿得皮包骨头,受了天大的罪。
她见人可怜快饿死了,心软给了一碗米汤。
那先生指着她怀胎六个月的肚子,说这一胎必定是个儿子。
当时她还不信,怀儿子的时候肚子圆圆,人人都说肯定又是个女儿。
哪知道生出来一看,果然是个带把的。
贺老头跟王金花都觉得,那算命先生虽然是个臭老九,成分不好,但人是有真本事的,所以偷偷摸摸的接济过几次。
明面上不敢走得太近,也怕被牵累。
说起来贺玄一这个名字,还是那老头给起的。
不然按照贺老头起名字的习惯,贺玄一应该叫贺铁根。
王金花满脸疑惑:“他都走了多少年了,你问他做什么?”
贺玄一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说辞。
“妈,其实自打我懂事开始,就拜了他做师傅,跟他学了风水算命。”
“只是前些年大家不信这个,传出去还会被批斗,他不让我往外说。”
“后来师傅走了,我也就没跟你们提起过。”
“啥?”
王金花吓了一跳:“你这孩子咋回事,我跟你爸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你跟臭老九玩,你还拜什么师傅,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得了,全家都跟着倒霉。”
“妈,现在哪儿还有什么臭老九,早平反了。”
贺玄一轻咳一声:“今天买奶粉的钱,就是靠给人算命挣来的,来路清清白白,你只管吃用。”
王金花大脑一时转不过弯。
她琢磨了半天,皱着眉问:“这,这不对吧,他死的时候你才几岁?”
王金花记得那老头命苦,平反前一年熬不住走了。
那时候儿子才多大,也就四五岁的样子,说话还不利索,能学什么东西?
贺玄一板起脸:“师傅说我有天赋,是天生的玄学苗子。这些年我偷偷自学,一直没放下。”
上辈子他确实是天赋出众。
见王金花不信,他反问:“妈,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觉得我没本事,学不会。”
儿子一强硬,王金花就没办法,连忙解释:“妈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事儿——”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贺玄一起身,打开一罐奶粉:“先给老幺冲一碗,他自打落地就没喝过奶,瘦得跟小鸡崽似的,今天多喝点。”
王金花顿时傻眼,啥事儿就定了,咋就定了?
她望着儿子背影,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难道儿媳妇一走,儿子就开窍了?
贺玄一没泡过奶粉,但他看得懂说明书,按照上面的法子泡了一大碗。
此刻他才知道买了奶粉不够,还得买奶瓶,现在去买也迟了,只能先拿饭碗对付着用。
见贺姜莱馋得流口水,眼珠子都快掉进碗里头。
贺玄一索性打开另一罐,直接又泡了两大碗。
“妈,莱莱,你们喝,我来喂老幺喝奶。”贺玄一接过孩子。
王金花嘴上推辞:“我都老太婆了哪儿要喝这个,太腥气喝不惯,还是你喝吧,最近都瘦了得好好补补。”
贺玄一不得不板起脸:“妈,这是我特意孝敬你的,你要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行行行,我喝还不成吗,咋还发火了。”
王金花眼底带着笑,咕咚咕咚三两口就喝完了,末了吧唧嘴:“是比米糊糊香。”
“哎,儿子能挣钱了,我这当妈的享福喽,你们喝着,我去把肉炖上。”
说着跟吃了仙丹似的,倍儿精神的进了厨房。
贺玄一挑眉微笑,心想这老太太跟小孩儿似的。
“爸你别难过,奶这是高兴呢。”
贺姜莱笑眯眯的捧着大碗,珍惜的小口小口咕咚。
“真好喝,真香,比过年二姑给的大白兔更好吃。”
大白兔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现在要退位第二了。
“好喝就多喝点,以后想喝就能喝。”
贺玄一拿着调羹喂奶,喂一口流出半口,小家伙闻到奶味,嗷嗷叫着嘴巴张开老大,奈何他亲爹不给力。
“爸,还是我来吧。”
贺姜莱一看,放下大碗跑过来。
她人小手却稳,比贺玄一强多了,偶尔小家伙嘴角流出一点奶,贺姜莱都能眼急手快给刮回去,半点不浪费。
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帮忙带孩子。
“爸,我厉害吧。”小姑娘得意的仰起脸。
贺玄一毫不吝啬夸奖:“我闺女真厉害,比我强。”
“这个月都是我帮奶照顾小弟弟,给他喂米汤,爸,你别把弟弟送走,我能照顾他。”
贺玄一听着这番话,心底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原主不干人事,才七岁的小姑娘都能熟练照顾弟弟,还不是因为亲爸不着调,被逼出来的。
贺玄一摸了摸小姑娘脑袋,给了保证:“好,不把他送走。”
“莱莱,以前是爸不懂事儿,以后不会了。”
“爸会好好挣钱养活你们。”
“那爸爸也别太辛苦,奶跟妈说了,你打小身体差,不能累着,不然会生病的。”
贺玄一心底叹气,原主结婚生完孩子,还能浪荡十年,全是身边人给惯坏的。
他同情的看着小姑娘,才七岁,从小被亲妈教导照顾二十五的亲爸,这叫什么事儿。
贺姜莱喂完一大碗,熟练的摸了摸小婴儿肚皮:“弟弟吃饱了。”
小婴儿自打落地只喝米汤,哪儿吃过这么香甜的奶,依旧张着嘴啊啊啊。
“吃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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