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岁久已经习惯了栾烨的怒斥声,听见他的声音就像听到了下课铃,提醒她时间差不多了哦。
还没等栾烨张口叫来侍卫,她就先一步抬手回了档。
有了上一次许昭莹的悉心指导,这次傅岁久总算能跟上一点了,可还是不够。
她依样画葫芦地拉来了许昭莹,要她再示范一次。
原本看傅岁久出糗,许昭莹的心里很是痛快,自也乐意上前献舞,好将她比下去。
只是不知怎的,她感觉自己的双腿沉重得厉害,脚尖也泛着隐隐约约的疼痛。
她俯身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小腿,又抬眼望了望堂上的皇帝与太后,咬咬牙,仍是扬起头冲两人颔首,低声道:“那小女就献丑了。”
傅岁久努着嘴双手抱臂,站在一旁尽力记住每个动作。
她感觉到,这一次许昭莹的动作似乎慢了许多。
明明刚刚自己无论怎么求她慢下来,她都不肯来着。
原来是傲娇啊!
她正为自己这一发现感到欣喜,却见许昭莹“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许昭莹轻轻拉开自己的罗裙,藏在裙摆下的脚踝肉眼可见地肿了,她的眼泪也不自觉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看她哭得撕心裂肺,傅岁久也有些于心不忍,拿了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叹了一声:“好了好了,不哭了。看在你帮我这么多次的份上,我救你。”
说着傅岁久便又读取了存档,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这一次读档许昭莹还会不会崴到脚,为了避免这个悲剧,她只能尽力地还原刚刚学的舞蹈,免得再让许昭莹上来一回。
握着手里的簪子,她一边跳一边信心满满地望向堂上的栾烨。
她正为自己现学现卖的小机灵感到佩服,灵巧的小手转动着手里的金簪。
谁曾想手里的金簪就此脱手,飞了出去。
眼看着那簪子直冲冲向着自己的脑门,栾烨下意识地躲了躲,这才免于横死在簪子之下。
“咚”的一声响,簪子直接穿过他的发冠,插进了他身后的龙椅上。
他清晰地感受到后颈一凉,连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麻。
“够了!”栾烨一拍桌子,周围的侍卫闻声赶来,准备将傅岁久扣下。
侍卫们一拥而上,傅岁久却先一步跑到了栾烨的面前。
“骚瑞啊。”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伸手取下那柄插在他发冠距离脑壳只有几厘米的发簪,拍拍栾烨的脑袋,“小皇帝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吧~”
“有刺客!!”
“抓刺客!!”
众人被她的举动吓得不轻,生怕她要用手里的簪子接着刺杀皇帝。
就连栾烨也不由得睁大了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心跳一滞。
他眉头低压,用手摁了摁胸口,试图将那些心跳加速带来的不适感都压下去。
“骗你的,不原谅也得原谅啦。”傅岁久冲他吐了吐舌,随手点了回档。
话音刚落,栾烨便觉得眼前一黑。
再一睁眼,傅岁久仍是那副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只是时不时俏皮地扬起头看他一眼。
悠扬的笛声响起,傅岁久按照刚刚许昭莹教的舞步跳了起来。
抬手取下那末利簪子,她被随意挽起的长发也随之披落,散在了她的肩上。
青丝与她罗裙上轻薄的纱一起被她舞得犹如注入了几分生气,好似连这些死物都有了灵魂,成了生灵。
只是堂上的栾烨依旧板着一张脸,没有了从前欣赏她舞姿的余裕。
他一只手撑着脑袋,双眸微微眯起,耐性已然所剩无几。
傅岁久全然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笼罩的阴郁,满脑子都在回想刚刚许昭莹到底是怎么跳的。
她学着许昭莹做出那些高难度的动作,没一会儿就摔了个底朝天。
栾烨眼睁睁看着她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挠了挠脑袋,再次眼前一黑。
乐曲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那一段,这笛声听得他胃部抽搐,无端地有些想吐。
“够了!”栾烨忍无可忍,振声怒斥,“不要再跳了!”
身侧的太后原本还露着欣赏的表情,如今闻言也是一怔,不解地望他一眼,“烨儿,做皇帝怎么能如此朝令夕改。不是你要她跳的?”
这一曲都还没舞完,他竟又改了主意,大发雷霆。
这孩子,脾气怎么这么差?
“……太后,你有所不知——”
“再怎样也得等人跳完了再做定夺不是?”
看着太后温和的面容,口中却是他听得无比厌倦的训诫,栾烨实在是有些恼怒。
可一回想,先帝已去,他的母妃早早地成了太后,在他还未能独当一面时,是太后为他撑起的一片天。
他们孤儿寡母的,本就该相互扶持,他不该冲她恶语相向的。
再说,也就一支舞罢了,等等便是。
栾烨沉了口气,信手拿起一旁的茶盏,无奈地撇撇嘴,正要抬手示意她接着舞,眼前却突然一黑。
耳边是她小声的嘀咕:“怎么回事?之前没这段啊。”
栾烨:……
傅岁久有些不解地回了档,听到一旁的乐师开始奏乐,她便有些胆怯地抬眼看了看堂上的栾烨。
见栾烨眉头紧皱,望她的眼神就像要把她拆吃入腹,她不由得脸颊一红。
果然刚刚只是游戏偶然出的一次bug,小皇帝还是很喜欢看她跳舞的。
她随着音乐舞动,心里的自豪感几乎要漫过了胸腔。
小时候她跟着姥姥生活,那里也不曾有过什么兴趣班,更不知道什么舞蹈。
等到她被父母接回城里生活,有时学校会举办些文艺汇演什么的,她看着同学们个个都身怀绝技,不由得有些羡慕。
她至今还记得,当初班主任要她报个节目问她有什么特长,她应说“爬树算不算”时同学们的反应。
那些嘲讽又戏谑的笑容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成了她很长一段时间的梦魇。
如今她也算是圆了当初的梦想,她们口中的“跳舞”也并没有那么难。
她不过是回档了那么十几二十次,就学会了。
就算明知道这不过是个梦,她心中的欣喜却丝毫不减。
如果这是个梦,她希望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不知不觉地,握在她手中的簪子因为她注意力的涣散再一次脱落。
末端锐利的金簪直勾勾地冲着栾烨飞去,稳稳地插在了他大张的两腿之间。
栾烨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颤抖着将那簪子从龙椅上拔起。
身下的袍子被她的金簪戳出了一个洞,他甚至都不敢细想,倘若她这簪子飞得再歪一些会怎么样。
傅岁久见状也哆哆嗦嗦地上前,不由分说地撩起他的龙袍,扬起头看他,“小小烨没逝吧?”
“……”栾烨两眼一黑,再一睁眼,他的视线对上了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
傅岁久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一脸好奇地戳戳他,像是见了什么新鲜事一样。
她身上泛着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后林间漫出的清新空气。
素色的褙子下是她宛若美玉的肌肤,只是大臂粗得有些不太寻常。
栾烨轻咳两声,傅岁久这才如梦初醒地冲他笑了笑,退开半步。
她刚要起身,眼前却唐突地闪过几行小字。
[系统提示]恭喜您达成成就「是心动呀!」,解锁侍女功能。
「是心动呀!」:任意男主被攻略后心率达到120可解锁。看到那颗怦怦乱跳的心了吗?那是为你心动的证明。
“嗯?”傅岁久冲着栾烨歪歪脑袋,抄起手里的簪子作势要插进他的脖颈。
[系统提示]恭喜您达成成就「爱情的开始」,获得一次选择侍女的机会,可任意选择一名高级侍女作贴身宫女。
「爱情的开始」:任意男主被攻略后心率达到160可解锁。一颗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看哪,他已经爱你爱得无法自拔了。
“大胆!!”栾烨眯着眸去捉她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你竟敢——”
他的话到嘴边还没说完,眼前便又是一黑。
耳边是不知哪里传来的猿猴吼叫:“哦哦哦哦哦哦!”
看到成就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傅岁久感到前所未有地鼓舞。
要的就是这个!
她将那簪子用衣袖遮挡,不时地由着那簪子冲栾烨飞去又迅速地踏步上前收回。
拔除了末利图样的簪头成了一把匕首,在她的手中恣意地翻飞。
她一边起舞一边用之前上课开小差学的转笔技巧把玩着手里的簪子,利刃被夹在她的指尖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会走楼梯。
只是她转笔的技术并没有多娴熟,时不时会转丢到地上,又或者是从手里脱落,害她找了半天,最终在栾烨的头顶上找到了她甩飞的簪子。
她仍是尴尬地冲他笑笑,上前把簪子从他的龙椅上扣下来,挠着脑袋对他说:“这次一定行!小皇帝你要信我呀。”
栾烨紧绷着一张脸,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下一拽。
她肩上的发丝擦过他的鼻尖,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划过,一阵痒意渐渐从他的小臂蔓延开。
被他用力地拽了拽,身体一瞬间失衡,她只能将手按在他宽厚的肩上支撑,有些错愕地垂眸看他。
望着她惊愕的神情,他只觉得不屑,厉声问道:“谁派你来刺杀朕的?栾岷津?”
傅岁久:……
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说!”栾烨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一双丹凤眼目眦欲裂。
她行刺的手段太过拙劣,佯装失手地将簪子甩出去,可这簪子却永远是冲着他的头去的,摆明了是要取他的性命!
也难怪栾岷津偏要向他讨这么一个人,原来是一对祸国鸳鸯。
“我,我真没要杀你。”傅岁久被他狰狞的面孔吓得有些心头发怵,手用力地撑着他的肩膀想要推开他,“要怎么说你才相信?”
“还说谎?”栾烨用力将她拽到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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