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们要去哪里?”江卿韫惊疑不定地跟在江昭林身后,虽然那是她最信任的哥哥,但随着他们在这处昏暗的地道里越走越深,她的心情也越发恐惧。
江昭林转过身,给了妹妹最后的拥抱。他安抚地覆上她的后颈,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解脱了,也自由了。”
“什么?”
留下来只会面对父母愤怒和耻辱的神情,离开这又能够去哪里?从她被哄骗着离开家的那一刻,结局就早已注定。也许他不该总是给她带来高墙外的风景,不该教她读自由之人写的诗歌。
“乖,不痛的。”
“咔嚓”一声,他拧断了妹妹纤弱的脖颈。
那混合着怜悯、痛惜和无奈的神情还凝固在他脸上,就像那小心翼翼的眼神还冻结在他妹妹的眼珠里。
江昭林就带着这样的神情抱着妹妹送到停尸房,在那里割下了他亲妹妹的脸皮投入火中,一并投入的还有化雪的脸皮和包裹在江卿韫身上的,不属于奴婢的丝绸。
现在她们两个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了。明天一早就会被暗卫处理掉,被野狗啃食,被搅碎成肉糜,或是被大火吞没。
即使是处理的暗卫,也只会以为是死了两个无关紧要的婢女。
尸体还是温热的,江昭林决定等一等。因为江卿韫不想他把她丢下,所以他决定等尸体变得冰冷、僵硬,再离开。那时候,他已经收敛起不必要的柔情。
——
“见过太尉大人。”飞霞落雾连忙行礼,卫悼按着江卿韫的肩不让她起身。江卿韫觉得自己至少该唤一声“夫君”,但不知怎的竟没有说出口。和卫悼掌心相触的一小块皮肉隐隐发烫,直烫到她的心口。
卫悼一摆手,两个丫鬟见状便默不作声地退开了。
卫悼细细端详她镜中的容颜,觉得正是自己梦中所见过而醒来又遗忘的那般容貌,眉目唇齿都可爱极了。肌肤在铜镜中倒映出朦胧的光晕,犹如皎白的月华,让人想轻轻含在口中。不经意间和新妇四目相对,她就立刻撇开目光,这才发现自己的侍女不知何时悄悄离开了房间。
卫悼见她一时无措,很想把五指插进她的指间聊以安慰,又担心会惊吓到她,只得退一步将手指伸进她的青丝。发根处还残留着湿润的水汽,发梢处有些已经干了,有些还没有。卫悼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柔顺的黑发,觉得它们摸上去就如同上好的绸缎。
“我,我头发还没干。”江卿韫想把自己的头发从卫悼手中“拯救”出来。
卫悼却想到另一处去了:“哦,我不喜欢用侍女在跟前伺候,我再把她们喊进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卫悼都说了不喜欢,她怎么会再去触霉头?但是没人伺候他,难道以后他更衣梳头都要我帮他吗?以前都是谁帮他呢?难不成是侍童?
卫悼不喜欢人贴身伺候倒是跟男女无关,纯粹是被刺杀的次数太多,不允许旁人近身罢了。他在军营长大,并没有从小伺候的侍女侍童,新招来了又总是混入奸细,才养成了这个习惯。小事就自己动手做了,束发带冠这些自己不方便做的多半是傅迟帮忙。
也许以后要改一改?但是江卿韫陪嫁的侍女是否可信呢?这场婚姻本是他和江家的交易,不期然却牵扯到一个无辜的女子。
他本就对新娘心存歉疚,决心要做一个好丈夫;又见到她是如此娇美动人,且不像江昭林所描述的那么任性乖戾,对她就越发怜爱。
也许,是因为陌生的环境和人让她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收敛了自己的脾性吧。又或者她本就是个爽朗随性的人,不过是在家人面前爱使小性子而已。
江卿韫正在找擦头发的丝帕,一转头却发现在卫悼手上。她想让卫悼吧丝帕给她,却发现这人就站在自己身后,而且只穿着件墨色单衣,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今夜大约喝了不少酒,白净的脸上泛着红晕。他身上泛着沐浴后香草的气息,江卿韫甚至清楚地看见一颗水珠随着他微微俯身,从锁骨落下,顺着胸膛一路滑到衣襟深处去了。
江卿韫连忙扭过头去,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双颊绯红,热意不消。
这个登徒子,刚刚飞霞落雾还在呢他就这么衣衫不整地进来了。
其实着并没有什么,因为侍女根本不会抬头直视主人。即使卫悼光着身子在她们面前走来走去,她们也只能看见一双小腿。
卫悼瞥见她红扑扑的脸颊突发奇想,说:“我来给你擦吧。”
“这怎么可以?”江卿韫嘴上推辞,心里却有点隐秘的小期待。卫悼站着她坐着,卫悼又那么高,岂不是要弯腰伺候自己?这样想象一下,江卿韫唇边忍不住浮现一丝笑意。
卫悼见她微笑,便觉得是同意了。他当然不会站着,他也要坐下来。但是妆台前只有一张凳子,只能委屈江卿韫坐在他腿上了。
卫悼不知是为了方便梳头还是无心之举,只把江卿韫抱到自己的左腿上。江卿韫跨坐其上,便鞋滑落在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她的手向下一撑只能撑在卫悼的右边大腿上,小腿向下够又会蹭到卫悼的腿。可是她又不能靠在他身上,他在给她擦头发呢。
江卿韫只好正襟危坐,勉力保持平衡。她声音里带了些颤抖:“好了没?”
卫悼抓着头发感受了一下,觉得自己想来十分敏锐的感官此刻仿佛失灵了,居然分辨不出那发上是未干的水汽还是天生的凉意。他捻了捻,觉得大约是干了,就拿起鸳鸯红木梳给她梳发。
木梳和卫悼干燥的双手一遍遍在江卿韫颈后划过,激得她下意识要把那只手打开,费了好大工夫才克制住自己的本能不去把身后的男人当作你死我活的敌人。
卫悼当然不会想到面前的女子和自己一样有着攻击近身者的习惯,只觉得她的身体有些僵硬,还以为是太紧张的缘故。
“别紧张。”卫悼试图让她放松点,便同她闲话:“你叫江萃,可有表字或小名?”
“表字卿韫。”江卿韫料想卫悼不知是哪两个字,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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