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倒数第二天,晨光透过ASP协会专属医院VIP病房的百叶窗,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温柔地铺洒在地板上,驱散了病房内大半的沉闷与清冷。病房内静谧得能清晰听见医疗仪器发出的“滴滴”声,清脆而有节奏,像是在为沉睡的人保驾护航,与窗外偶尔传来的轻柔鸟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安静却又带着期盼的画面。陆寂枫、顾季然、李墨轩、余清辞、陈潇五人,依旧静静地躺在并排的病床上,身上插着透明的输液管与监测生命体征的导线,周身裹着厚厚的无菌纱布,纱布的边缘还隐约能看到未完全干涸的淡红色血迹,衬得他们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唯有胸口微弱却均匀的起伏,以及监测仪器屏幕上平稳跳动的绿色曲线,清晰地证明着他们还在安稳沉睡,还在努力地恢复着身体的伤势。白洛茵坐在病房角落的折叠椅上,身上的作战服早已换成了一身干净素雅的浅色便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了布满淡青黑的眼底——那是这几天熬夜守护、未曾好好休息的痕迹。她的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眼神却始终紧紧盯着病床上的五人,一刻也不曾离开,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温热的毛巾,每隔几分钟,便会轻轻起身,踮着脚尖走到病床前,小心翼翼地为几人擦拭额头渗出的薄汗,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惊扰到沉睡中的他们。
这几天,白洛茵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间病房里,除了每天必要的饮食与短暂的小憩,其余的时间,她全都陪伴在五人身旁,从未有过一丝懈怠。她会时刻留意着监测仪器上跳动的数据,哪怕只是一丝细微的波动,都会让她心头一紧,立刻按下呼叫铃询问医护人员;她会默默坐在病床边,双手合十,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祈祷,期盼着几人能早日睁开双眼,能再次像往常一样,并肩站在她的身边。每天清晨,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询问医护人员五人的恢复情况,当得知五人的伤势都在稳步好转,没有出现感染、恶化的迹象时,她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才能稍稍落地,脸上也会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释然。可每当她转身回到病房,看着几人依旧紧闭双眼、毫无苏醒迹象的模样,那份刚刚消散的担忧,便又会重新涌上心头,紧紧缠绕着她,让她无法释怀。五人的伤势各有轻重,陆寂枫左臂的撕裂伤深得可见骨头,再加上浑身多处严重的挫伤,恢复速度最为缓慢;李墨轩掌心的伤口被合金棍磨得血肉模糊,皮肉外翻,即便经过精心处理,也依旧需要漫长的休养才能愈合;陈潇腿部的咬伤更是狰狞可怖,宇兽的毒液虽已被清除,却还是留下了深深的伤口,每一次翻身都会牵扯到伤口,让他在沉睡中都忍不住微微皱眉;唯有顾季然与余清辞,伤势相对轻微一些,恢复速度也比预想中快上许多,此刻,两人的指尖正微微颤动着,眼睫也时不时轻轻颤动几下,脸上的苍白之中,也透出了一丝微弱的血色——那是即将醒来的明显迹象,也是病房内最动人的希望。
白洛茵很快便察觉到了顾季然与余清辞两人的异常,原本疲惫不堪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像是黑暗中看到了曙光,整个人也瞬间精神了许多。她立刻起身,脚步放得极轻,快步走到两人的病床前,又小心翼翼地停下脚步,缓缓俯下身,放缓了自己的呼吸,生怕自己的一丝动静,就会惊扰到即将醒来的两人。她静静地凝视着两人的脸庞,目光温柔而专注,看着他们眼睫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指尖的动作也越来越明显,甚至能看到两人的嘴角,也微微动了动,她的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怦怦”的心跳声,在安静的病房内显得格外清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欣喜,眼眶却在不知不觉中泛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迟迟没有落下——那是期盼已久的喜悦,是连日来担忧与疲惫过后的释然,是看到希望后的激动。她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余清辞微微颤动的指尖,他的指尖依旧冰凉,却不再像昏迷时那样毫无温度,而是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顺着指尖传递到白洛茵的掌心,也传递到了她的心底,让她心中的希望,愈发坚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电子钟滴答作响,转眼间,半个小时便过去了。病房内的医疗仪器依旧平稳运转,“滴滴”的声响从未停歇,陆寂枫、李墨轩、陈潇三人,依旧安静地沉睡着,呼吸均匀而平稳,神色也十分安稳,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监测仪器上的曲线,也依旧平稳跳动着,证明着他们的身体,还在稳步恢复之中。就在这时,顾季然率先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目光在病房内缓缓扫视着,像是在辨认自己所处的环境,耳边的仪器声、窗外的鸟鸣声,还有白洛茵轻微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周身的伤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有细密的针,在一点点刺着他的皮肤,让他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喉咙里也涌上一阵干涩的痒意,下意识地轻咳了两声,声音微弱而沙哑,几乎要被仪器的“滴滴”声淹没。
“你醒了!”白洛茵听到顾季然的咳嗽声,立刻俯身凑近,语气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欣喜,却又刻意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他,也生怕惊扰到一旁沉睡的其他人。她快速转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温水,又小心翼翼地扶起顾季然的上半身,将一个柔软的枕头,轻轻垫在他的后背,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一些,避免牵扯到身上的伤口。随后,她又拿起一根干净的棉签,蘸了少许温水,轻轻擦拭着顾季然干裂起皮的嘴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一边擦拭,一边轻声叮嘱道:“慢点,别着急,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先润润嗓子,别用力说话,也别乱动,以免牵扯到伤口。”顾季然微微点了点头,眼神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看着眼前满脸疲惫却难掩欣喜的白洛茵,看着她眼底的青黑,看着她脸上未褪尽的担忧,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也泛起一丝愧疚。他又缓缓转头,目光扫过身旁病床上依旧沉睡的陆寂枫、李墨轩与陈潇三人,嘴角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喉咙太过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从眼底,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担忧。
就在顾季然醒来没过多久,身旁病床上的余清辞,也缓缓睁开了双眼。他醒来时的模样,与顾季然十分相似,眼神涣散而迷茫,神色也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懵懂,过了许久,才渐渐聚焦,能够清晰地看清眼前的一切。他动了动自己的指尖,察觉到掌心传来的一丝微弱暖意,下意识地转头望去,便看到了守在自己病床前的白洛茵,还有已经醒来、靠在床头的顾季然。余清辞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周身的伤口传来一阵明显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去触碰自己的伤口,却被身上的纱布与监测导线紧紧牵制住,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轻轻转动眼珠,在病房内缓缓扫视着,当看到陆寂枫、李墨轩、陈潇三人依旧紧闭双眼、沉睡不醒的模样时,他的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浓浓的担忧,与顾季然眼中的担忧,如出一辙。
“余清辞,你也醒了!”看到余清辞睁开双眼,白洛茵脸上的欣喜更甚,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激动,她连忙走到余清辞的病床前,像对待顾季然一样,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上半身,垫好枕头,又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擦拭着他干裂的嘴唇,声音温柔而欣慰:“太好了,你们终于都醒了,真是太好了!医护人员昨天还告诉我,你们恢复得很好,只要好好休养,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痊愈,就能下床活动了。”余清辞微微点了点头,喉咙依旧干涩得厉害,无法发出声音,他轻轻眨了眨眼,目光紧紧落在白洛茵眼底的青黑上,又看了看她略显憔悴的脸庞,眼底的愧疚愈发浓烈——他不用想也知道,白洛茵一定是这几天寸步不离地守在他们身边,日夜操劳,才会变得如此疲惫,才会熬出了眼底的青黑。他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等自己痊愈了,一定要好好报答白洛茵,一定要好好守护着这位,一直守护着他们的同伴。
顾季然喝了几口温水后,喉咙干涩的感觉稍稍缓解了一些,终于能够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他看着白洛茵,嘴唇动了动,用尽全力,轻声问道:“我们……我们睡了多久?寂枫、墨轩还有陈潇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醒?”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他极大的力气,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目光却紧紧盯着陆寂枫的病床,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担忧,一刻也没有移开。白洛茵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而坚定,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你们已经整整睡了三天三夜了,现在已经是假期的倒数第二天了,假期很快就要结束了。医护人员说,寂枫他们的伤势恢复得也很顺利,只是比你们两人稍慢一些,不用太过担心,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醒来的,一定会的。”她说着,自己的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给顾季然与余清辞打气。
余清辞也喝了几口温水,喉咙的干涩感渐渐消散,他也缓缓开口,声音同样沙哑微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些宇兽……都被彻底清理干净了吗?还有那个被我们救下的小女孩……她现在安全吗?”他的脑海中,还残留着之前在废弃工业区战斗的碎片,残留着五人拼尽全力牵制宇兽、守护白洛茵与小女孩的画面,残留着宇兽狂暴的嘶吼声与合金棍碰撞的脆响,即便已经醒来,那份紧绷的感觉,依旧没有完全消散,心中最牵挂的,还是战斗的收尾,还有那个无辜的小女孩。白洛茵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你放心吧,所有的宇兽都被彻底清理干净了。巡查官们在我们离开后,对整个废弃工业区进行了彻底的排查,没有留下任何一只残留的宇兽,也没有留下任何安全隐患。那个小女孩也很安全,当天就被她的家人接走了,临走之前,她还一直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拼尽全力救了她。”
听到白洛茵的话,顾季然与余清辞两人,都缓缓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释然的笑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也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眉宇间的担忧,也消散了些许。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却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到了对彼此平安的欣慰,还有对陆寂枫、李墨轩、陈潇三人的期盼——期盼着他们能早日醒来,期盼着六个人,能再次并肩而立,能再次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能再次回到之前的模样。病房内的气氛,也因为两人的苏醒,因为这个好消息,变得稍稍轻松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闷压抑,只剩下淡淡的暖意,与满满的期盼。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病房内短暂的静谧,却并不显得突兀。白洛茵、顾季然、余清辞三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简约深色便服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进来。男子身形挺拔如松,即便穿着宽松的便服,也依旧难掩身上那份沉淀多年的沉稳与威严,面容俊朗,眉宇间与病床上沉睡的陆寂枫,有着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同样的深邃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只是相较于陆寂枫身上的凌厉与决绝,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温和,多了几分藏不住的牵挂,也多了几分中年人的沉稳与内敛。简约的深色便服,褪去了职场上的疏离感,更显得亲和而沉稳,衬得他身上的气度,愈发温润而有力量。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显然是特意为病房里的人,带来了精心准备的食物。
男子走进病房后,脚步下意识地放缓,生怕惊扰到病房内的人,他的目光,没有先看向醒着的三人,而是径直越过他们,牢牢落在了病床上沉睡的陆寂枫身上,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浓烈的担忧与心疼,那份心疼,毫不掩饰,清晰地写在他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他静静地看了陆寂枫许久,看着儿子满身的纱布,看着儿子苍白如纸的脸庞,看着儿子在沉睡中依旧微微皱起的眉头,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一般,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眼底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过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