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弋脸上带着少许擦伤,似乎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桑璟已经不省人事了,血色丝纹逐渐爬上他苍白的面颊,妖靡艳丽的痕迹触目惊心。
昭弋呼吸一窒。
日月弓,反噬了。
圣器神力本该在桑璟倒下的一刹那彻底爆发,不知为何却被他强行压制住了,此刻被昭弋接住,桑璟再也没了顾忌,放任神力在他伤痕累累的经脉中流转,可凡人之躯究竟是支撑不住。
昭弋将手轻轻搭在桑璟眉心,铺天盖地的灵力轰然灌入脆弱的经脉之中。
他这才发现桑璟这副身躯几乎如同槁木,就算用了还辞丹,这人也活不了多久。
昭弋的眼神划过那剌目的血痕,浑身紧绷,常年冷漠空洞的瞳孔都泛起一丝古怪的神色。
像是气愤,又像是心疼。
一旁悬于龙首之上的负雪剑也跟着躁动起来,不断发出嗡鸣声,只余几寸便要落下。
蛟龙自由了,但没有完全自由。
云晖在前方看得清楚,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庞然大物,此刻正在微微发抖,龙角都差点抖进他心口了。
不愧是天授大人,一出手两个祖宗都服服帖帖了。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天级灵纹[判浮生]悍然发动,蛟龙身上竟然开始覆上一层白霜。
仲夏之际,正是旭日照人的好时节,蛟龙结冰了!
“大人且慢!”云晖急得大叫,“这蛟龙乃是我蝣海圣兽,万万不可杀啊!”
昭弋垂眸不语,白霜还在蔓延,黑龙已经变成白龙了,云晖冷汗直流,恨不得冲上去把桑大少爷摇醒了现场解释一番,可是他不敢。
天授在上,他只是一个暗卫,只想每天干好分内之事,能活就活,不能活了痛快去死也行,为何要让他经历这种非人的折磨?
云晖强压住乱七八糟的思绪,顺着昭弋的视线看去,急中生智:“大人,这蛟龙乃是桑公子亲自找回来的,桑公子苏醒后恐要询问其状况,大人您先留它一条性命,待桑公子玩够了再杀也未尝不可。”
昭弋微微抬头,眼神如刀从他身上划过,云晖被看得一激灵,下意识道:“桑公子还说、说。”
冰冷的杀意逐渐蹿向后背,眼见性命堪忧,云晖果断竹筒倒豆子似的开口:“说您是他姘头!您对他爱而不得,如饥似渴,他想要什么东西,您就算寻遍四洲也要双手奉上!”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云晖觉得这绝对是自己此生最靠近死亡的时刻。
“姘头?”昭弋眼尾轻轻动了动,语调不明。
话已经放出去了,再要脸皮小命就真的不保了。
云晖视死如归地点头:“不止是小人,云氏日常服侍的仆役也有所耳闻。”
不管了,蛟龙要紧,日后凭借救龙的功劳,他或许能侥幸逃得一命,更何况他也不是纯造谣,与桑璟斗智斗勇的那几日,这祖宗被逼急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他只是略微加工后转述给正主罢了。
云晖低眉顺眼立于一侧,觑着昭弋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发虚,刚想开口加料,负雪剑突然飞回昭弋身边,不情愿地转了几圈才安定下来。
白霜缓缓退去,蛟龙已经被冻得有气进没气出了。
云晖险些喜极而泣。
太好了,多亏他舌灿莲花,龙没死,还救得回来。
昭弋径直抱着桑璟离开,行至半路时突然回头:“下次,我会杀了它。”
青年语音平淡,恍如薄冰碎裂。
云晖恭敬道:“小人明白。”
大家都是体面人,他借桑璟的佛面保下蛟龙,打的是什么算盘两个人心知肚明。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长清大人再看到这蛟龙一次,蝣海要么在四洲找出第二条龙,要么去地下黄泉从阎王爷手里抢。
云晖看着发抖的蛟龙,长长舒了一口气。
天下大乱了,哪里有真正的无私圣人,即便是伏恶司长清也不能免俗。
昭弋匆匆返回云氏,正巧撞上云氏父子在进行慈爱交流,房屋如惊雷般炸得接二连三剧震。
“逆子,你今天非要跟你爹我争是吧?”
“少给自己找遮羞布了,这么多年还没把我娘接回家……滚回来打理好蝣海赚钱了养我娘才是你该做的!!”
两个人边咆哮边打,云惟清气疯了,不管不顾提着刀就冲上去砍人,云为景熟练逃窜,动若脱兔。
昭弋眼中闪过不耐,负雪剑无声自动,径直插入两人中间,散发着幽幽寒意。
云惟清赤红着眼一刀砍去,灵力疯狂激荡,身下的房屋瞬间化为一片废墟。
可怜云为景一把老骨头,前脚刚被不肖子追杀,后脚就差点被压死,气得他直揉心口:“傻儿子你真敢砍啊,云家迟早被你败光。”
云惟清意识到不对,倏然回头。
昭弋抱着桑璟站在的结界里,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唯一不同的是,昭弋的死面瘫脸上明显带着一丝冷厉的戾气。
“他又作什么妖了?”云惟清眉头一皱,压抑着火气走上前问。
昭弋言简意赅:“还辞丹。”
云惟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圣器反噬不是已经压住了吗?”
他说着伸手想察看桑璟的状况,昭弋眼神阴沉了一瞬。
他侧身躲开,桑璟的手足突然开始痉挛,不受控制发抖,云惟清吓了一跳:“桑小四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昭弋抱着桑璟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天授灵力决堤而入,桑璟抖搐的频率才勉强慢了些。
云惟清急道:“昭弋你干什么?快让我看看他。”
冰蓝的结界纹丝未动,昭弋抱着人,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经过多日的相处,云惟清敏锐从这个眼神里察觉出他的不屑,瞬间火大:“死面瘫你什么意思?”
昭弋冷漠转身,抱着桑璟径直离开:“时间不够了,今日就动身前往药谷。”
云惟清刚准备提刀砍死他,昭弋又轻飘飘抛出一个爆炸消息:“对了,蝣海灵脉崩塌,还请云少主及时处理。”
云惟清没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屁话?”
“昭弋!”
拾尘宗禁地,云氏弟子严阵以待,源源不断向无形屏障注入灵力,应不渡依旧是那副不慌不忙的仙人模样,手掩在袖里不断动作,似乎掐算着什么,面色无端有几分苍白。
冷雨渐细,整个树林都透露着一种诡异的寂静,云岫咽了咽口水,忐忑不安问:“应掌派,我们就这么几个人,怎么拦得住灵脉?”
应不渡温声道:“挡不住,所以让天授灵脉略微改流即可。”
云岫还抱着一小丝期望:“略微是指?”
“无妨,这些年蝣海灵脉衰败,并非如你所想的那般不可撼动,只要施加适当的外力,改流也是可以发生的。”
“是吗......”
关系万万人性命的弥天大事在应不渡口中犹如吃饭喝水般平平无奇,云岫几乎崩溃了,瞥着他温润的眉眼,还是没敢再问下去。
他算是明白了,这四大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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