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有记忆起,她就绑定着这个“短剧系统”。
所“出演”的短剧没有几千也有上百了,每一次,她都是恶毒女配。主营业务为争抢男主、陷害女主、花痴雌竞……每次做了坏事,等报复一来,她就立刻坠落到另一个世界,开启新的剧本。
在短剧里这个流程快得吓人,尤其是她这种角色,能活过三集都是命大,而且人设剧情重合度极高,几次下来就能摸清门道。所以每次都扮演一个类型的角色并没有什么不好,哪怕是这么无聊的纯工具人角色。
正所谓熟能生巧,她还特地总结了一套《构陷大法》,共有八大类七小节。其中成本最低的就是造谣,上下嘴唇一张一合的事,要是做的细致点,就随便再伪造点证据。
稍微进阶一点的,就是实物栽赃,她这次做的简单,只是偷走而已,还没用上掉包的招。
最难的要属精神控制,通过长期心理折磨和社交隔绝,使人陷入精神崩溃。她还没遇到这样的剧本,只是被主角团这么报复过,就记了下来。
无论是怎么样的坏招,只要符合系统要求,完事后故意留下破绽,比如她留下的佩玉,再等着主角抓住报复,圆回来就行。
只是她勤勤恳恳忙活这么多,最后至多三天就被主角团反杀,然后迅速掉进另一个世界。
穿越来穿越去的,驴绕磨盘走千圈,至少还磨了谷子,她看似行远,终究还是兜回原地。
而且很痛。
之前在现代社会还算友好,最后最惨不过下狱,枪毙也是一瞬间的事,如今来到古代,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祸事。
腰斩?
车裂?
凌迟?!
她摇摇头,别想别想……
所以她打定了主意,珍惜每一次任务结束后短暂的安息时间,过几天镜头角落里的闲散时光。
一开始的她还是很兢兢业业的,系统给的每个剧本都认真研读,甚至还在编剧的只言片语里写人物小传。
对,没想到吧,出场全集加起来三分钟,她写了三大张纸。大到人物性格家乡,小到人物喜欢的指甲油色号。
如今久生怠惰,老油条一个,剧本也不看了,就全跟着系统的指示走,啥样的坏事她干不出来。
这次也是,只是在京郊那几日过得格外悠闲了,以至于她都忘了时间。有时候,她甚至不免觉得有些过于闲散,才拿起系统的剧本随便挑着翻看。
累了就盖在脸上,躺在院子中央小憩,秋风荡漾,落叶微响,好不惬意。
反正也伤害不了谁,她只是作为观众们的爽点存在罢了。黑手套就该黑的纯粹,谁有心情品位你是浅灰还是深灰。
若她还矜持起来,那才叫废了一锅汤。
更别说这次干的只是偷绒线,还没掉包,还没栽赃呢,怎么来得这么大后果?她甚至还留了这么明显的线索,比以往每次都更甚。
莫非系统消失了,主角的金手指也没了?
迟露晞下了轿,向着慎刑司大门走去,脚步越近,心头便越觉胆寒,恍惚觉得这里才是她的归宿。
虽是外舍,但也离大牢颇近。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关在天牢最深处,反而缄默,偏是那些小偷小摸的市井小贼关在出口,最是聒噪,哪怕是站在外舍口,也能听到大牢处传出来细细碎碎的喊冤声。
门口的小厮很不留情面,只是对她而言,这稚嫩却怒目的样子,倒像一个穿着大人衣服强作成熟的少年,她三言两语就讨得他开心,予了钱财,又给足面子,怎么不让她进。
她一迈进大门,浓重的死寂就直裹面门,檀香混着久不见天日的木霉之气,扑面挤压过来,窒闷得很。
太安静了,她竟然生出了一丝退意。
此处多聚集着一些疑难杂犯,牵扯众多,人情关系、利益往来、假意示威……三言两语难以断清,遂都聚集在这里,又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多喧闹,只是各取一隅噤声待着。
入口处几个牢房里的人听了动静,只是动动眼皮,越往里去越有人腾地站起,见她只是个女流,又悻悻地坐下。
迟露晞缓步挪到柳舒君的房前,只轻看了一眼,里面的被窝就抽动了一下,扰动起窗口的灰尘。她顿时背对墙壁,大口喘气着。
柳舒君脸只露出一角,却消瘦不堪,外露的一截小臂苍白透骨。
怎会如此……
她第一次对着自己做的事,生出了说不清的难安。
以至于她吩咐勾月给柳小姐留下行装,再多打点一下内外关系,银子多花,逃也似的回到了轿上。
她反复捏着绣帕,细细盘算着,系统既已消失,便不用再循着既定的剧情走了。只是想着,她心底就隐隐冒出个清晰的念头——
救人。
她心头一滞——开什么玩笑——她只是黑手套而已。
只是……
哪怕只为了能在这个世界躺平呢。
把人救出来,让一切归回原轨,两家婚约照旧,她便正好借着为父亲守灵的由头,躲去京郊的别院。
离了这京城的是非,离了系统穿越,往后便能落个彻底的清净。运气好些,就能这么安安静静,自然老死。
让那岁月静好的三天,无限延长……
可她只是一个孤女能做何打算?
她条件反射地轻唤系统,依旧毫无应答。
可恶,早知道系统消失前多看看剧本了。
现在她唯一的先知能力都没了。
及落轿,她询问勾月,自己在京城有无亲朋。勾月回道:“自从将军亡故,您就住在柳家,深居简出,何来人脉?只是将军旧部,也死死伤伤,即便有留下来的,都是老弱病残,也早就不在朝中了。”
迟露晞叹了口气,不愧是配角的剧本,为图省事都给个孤女的人设。
她该庆幸自己好歹是将军之女吗?至少继承了一些武力值。
进了正厅,她回明柳家夫妇,一是报平安,二是要救姊姊。
柳大人见她心意已决,让她坐下,安慰道:“你有这份情,真不愧是将门之后。当年你父同我平定边疆,赖其舍身相救,我方得全命至今。今你又欲救我女,此恩难忘。”
柳大人拱手要拜,迟露晞忙制止道:“爹爹早认我做女儿,既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要说恩情,是爹娘相留,才使我不至于流离失所,早嫁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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