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昭只觉得世界一片黑暗,完蛋了,不是说好攻略反派,拯救世界吗?
她现在却掉了马甲,这能不能继续与谢衍同行不说,不被一剑毙命已经是好结局了。
【宿主,原主前些日子在南枝书房里看见了三清门手札所以才会心生好奇前来龙风宗。】
好在这系统及时提醒。
南昭昭心下已然明了,抬眼,语气平稳:“你先听我说,前些日子,我在我母亲书房里,看见有一卷三清门手札。不是仙门里流传的那种官面文章,是手抄本。里面记了不少仙门秘辛。”
谢衍听着她的声音,眼神晦暗不明。明明是笑着,眼神却分外冷漠,在听她提及三清门后更是冷上了几分。
“有十年前三清门覆灭那晚每个宗门所获利具体数额。”南昭昭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各类法宝如今都在哪里。我此行目的除了调查龙风宗,还有想了解当年的真相。”
谢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南昭昭几乎要以为他要拔剑了,然后他却后退半步,眼神玩味。
也不知是起了逗弄的心思还是怎地,他竟罕见地开口:“那卷书还写了什么?”
南昭昭脑子飞快转动。
这系统在意识里弹出一行行资料,只不过她得挑着说。
“写了三清门灭门那晚动手的几拨人。记载中,清玄真人的剑应该在龙风宗还有剑上血契的解开方式。至于与你一同前来北荒,是我想弄清三清门是真的勾结魔修,还是另有冤情。”
谢衍听完南昭昭这番说辞,脸上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唇边笑意更冷。他又走近一步,阴影顿时笼罩下来。
“小宫主,你这套说辞拿去哄哄仙门的那些蠢货或许还行,但在我这只觉得可笑。血契之事是我谢谢你,但是我劝你还是回去,回到仙门复命,告诉宫主你的演技尚可,但对手不该是我。别拿仙门那套监视魔头的把戏来我眼前晃。”
南昭昭看着凑近的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墨发高束,带着少年气的邪笑。
她喉间发紧,一时忘了言语。她知道谢衍多疑,但她没想到自己的所有举动都被划作了恶意监视。
“不是的,若是我是为了监视,在龙风宗传讯青阳宗,那我为何不在青阳宗来人时折返将你举报,而是来到北荒。”
“况且,龙风宗本就作恶多端,那些弟子死亡也大半是步楼所为,你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
她眼神诚恳,精致的脸蛋上一双大眼睛眨呀眨。
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吗?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脸垂头笑了起来。
这么多年,从十年前三清门被灭门的那晚后,从开始修邪术杀人后他早就觉得自己无可救药,坏得彻底。
像是笑够了,他抬眼细细打量眼前的白衣少女。
窗外的光正好不偏不倚打在她的脸上,少女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仿佛全身心地相信他。
她站在光里,自己却站在黑暗处。心里却生出一丝厌恶。
先前不觉得,如今明了她身份,再看她怎么看都是一副仙门神女的模样,一袭白衣,绝尘脱俗像是庙里泥塑的神像干净却又高高在上,叫人生出一种毁坏欲。
“还没正式介绍一下。”谢衍似是终于愿意放过这个话题,拱手道“散修谢衍见过小宫主。”
南昭昭心道这又是闹哪出,她已经尽力的在用眼睛打双闪来传达自己诚挚友好的信号了,可谢衍却没接收到似的,甚至眼神更阴暗了。
就在她又想说些什么,却听楼下一声巨响,随即是壮汉的暴怒声:
“他娘的!我们被人卖了!”
“这客栈里有天元剑宗的狗崽子,通知了来人正往路上赶。欸!好巧不巧,他传出去的灵信被我逮到了。”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本来好不容易平息了的一楼,此时又炸开了锅,他们开始互相猜疑了起来:“不会是你吧?”“我看是你,你不是说有好友在天元剑宗吗?”“我那是吹牛哒!”
所有人都变成了惊弓之鸟,看谁眼中都带了猜忌。毕竟这万魔窟十年前仙门联手封印的,这他们要去找回魂玉势必打开万魔窟,这仙门自然不同意。
一个壮汉倏地掀桌,“一个一个查!我倒要看看谁敢坑老子,这里所有生面孔,身上有仙门物件的都有嫌疑!”那壮汉似乎颇有威信,已然开始带着人一个一个排查。
脚步声靠近,踏过木梯,开始前往二楼。
南昭昭脸色一变,这谢衍这边尚未说清,要是又被这群散修当做仙门的奸细就完了。
究竟是谁传信给天元剑宗啊!
她看向谢衍,却发现谢衍正戏谑地看着她,“小宫主,你要不然去自首?”
“真不是我!”南昭昭无语,却见谢衍此时手有一搭没一搭搭在剑上。
清玄剑对谢衍如此重要,并且按他的谨慎程度又怎会将清玄剑遗忘在客房,除非他早就注意到了步楼并且对南昭昭一直存疑诱她掉马。
所以谢衍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南昭昭,留她下来大概率也是因为血契。
南昭昭有些难过,她还以为是她演技好,口才好。自以为表演得天衣无缝,实则早就被别人看穿了。
淡定,淡定,我是专业的任务者。
淡定个鬼呀,等下就被当奸细抓起来围殴了。
“哐当!”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三个满脸横肉,肌肉发达的壮汉背着刀斧堵在门口。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住进来的!”为首的是一个刀疤脸,凶狠道。
“今日。”谢衍往前走了一步,恰好将南昭昭挡在身后阴影里,让三人看南昭昭看得并不真切。
只看见眼前的黑色身影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又贴得近能闻见他身上的药草香又混着一股子血腥气。
“来干什么?”另一个人喝问。
“你这话说的可笑。”谢衍笑意不达眼底,“你们来做什么我就是来做什么。”他说得理所当然,却一脸狠戾相令三个壮汉噎了一下,气势弱下去。
“你们继续浪费时间盘问,是准备等着天元剑宗的人来然后一锅端?”
三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不敢和谢衍硬碰硬,转身继续去搜查下一个房间。
而南昭昭也从他身后出来,眉眼弯弯地看着谢衍,“谢谢啦!”
谢衍偏头错过她的眼神,嘲讽道:“小宫主的谢谢我可受不起。”
南昭昭:……
“先休息,明日人定之时再去找步楼。”谢衍道,“这几日注定不会太平。”
*
晨光熹微,客栈外的北荒依旧黄沙漫天,浓雾弥漫。而客栈内又是另一幅景象。
果不其然,出事了。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死人了——!”
所有人立刻打开门,神色紧绷地寻找声音来源。
店家和店小二从屋内抬出一具尸体,一边走一边说:“哎呦,这都造的什么孽哦。到底是谁把回魂玉在北荒万魔窟的消息放了出来,弄得北荒这几个月都不安宁。”
南昭昭听及此,也开始猜测究竟是谁放出的回魂玉在万魔窟的消息。
这三清门宝物散落各派,它们具体的地址只有各大仙门的藏书阁才有具体记载。
可现如今江湖上却都知晓了回魂玉,并且趋之若鹜。
死的是名散修,身上没有显眼的身份符号。同行的人说他们只是慕名前来,没和什么人有过节,除了昨日不小心撞到了那个斗笠男。
南昭昭凤眸微眯,果然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角落里戴着斗笠的那个男人。
而斗笠男也不慌,慢条斯理地蹲下去扯开地上那人的衣领,那人脖颈黑纹蔓延,泛着诡异地黑青色,更像是噬魂符。
但偏偏身上的剑伤,确实是天元剑宗的路子。
“这还不简单,在座的剑修我们一一察看就可以知道凶手是谁。”一个背着弯刀的男人说。
一个剑修瞬间就不乐意了:“剑修何其之多,我看就是这个戴斗笠的兄弟。除非你把斗笠摘了我们看看!”
斗笠男缓缓起身,摘下斗笠,露出一副俊秀的面庞。目若朗星,负手而立时芝兰玉树,面对众人质疑只是淡淡一笑。
南昭昭脑子里嗡的一声。
【关键人物江聿风出现,天元剑宗首席弟子。】
【任务:帮江聿风洗清嫌疑。】
男主竟然这么早就出现了,他来北荒干什么?!而且他现在是头号嫌疑犯怎么洗!
南昭昭试图和系统抗议,却被系统一句我相信你的嘴给回绝了。
谢衍看清了江聿风的脸,阴恻恻问:“不知仙友师从何门?”
江聿风回头与谢衍对视,愣了一下。
此人看着有些眼熟,但很快又笑自己多想,打消了那个念头。
他淡定回道:“无门无派,游历四方。此人的剑伤确实是天元剑宗的路数,但我觉得有嫁祸之嫌。或许是刻意模仿。”
他没有说那人脖颈的暗纹,毕竟那是邪修的东西,如今龙风宗之事弄得人心惶惶,将此事说出来必会引起骚乱。
“你说是模仿就是了?”有人质疑。
南昭昭扶额苦笑,这男主就是实诚,如若他不说那剑伤是天元剑宗的路数就凭在坐的江湖低等修士谁看得出是天元剑宗的路数。
她急中生智,笑着上前一步,眼神坚定道:“这昨日就说有天元剑宗的奸细今日就有人死于明显的天元剑伤下,是不是一切有点太巧了呢。也许是有人想嫁祸让我们互相猜忌两败俱伤再去当那个黄雀呢?”
江聿风回头,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白衣女修会为他说话。他微微颔首:“这位仙子所言正是江某所想。”
谢衍微嗤,本来因为江聿风被污蔑的好心情此时沉了下来。
这小宫主当真是自以为是正义勇敢,非要上赶着和此人一起被众人怀疑。
还有眼前此人连姓都报上了,倒是坦诚。但他记得天元剑宗首席弟子好像也姓江吧。
就在此时,后院马厩传来一声哨响。
这是步楼的信号!时间怎么提前了。
“没时间耗了!”步楼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天元剑宗的人马上就要赶来了,想进万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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