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复,指尖悬在删除键上良久,最终只是按熄了屏幕,将手机放回包里。
“走吧,”她拿起外套,对两位好友笑了笑,笑容里有种尘埃落定后的轻松,“说好的庆功宴,别因为我耽搁了。”
那晚的庆功宴气氛热烈。出版社的编辑、相熟的作者朋友、宋枝和陆易安,大家举杯庆祝《时光褶皱》的成功。
闻朝被围在中心,接受着真诚的赞美和祝福,她笑着应对,眼里有光,那是属于她自己的、坚实的光芒。
酒过三巡,微醺时分,宋枝凑到她耳边,轻声问:“真的放下了?”
闻朝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看着灯光在酒液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很轻地说:“枝枝,有些东西,不是放下放不下的问题。是它已经成为你的一部分了,像树上的年轮,无声无息,但就在那里。”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但我已经学会和这些年轮和平共处了。它们让我成为现在的我,没什么不好。”
宋枝看着她,终于彻底放下心来,用力抱了抱她。
————
日子回归平静的轨道。闻朝埋头于博士论文的最终修改,偶尔接受一些必要的采访和文学活动。她依旧住在学校附近那间熟悉的公寓里,阳台上养了几盆绿植,在春日的阳光下舒展着枝叶。
关于沈淮时的消息,偶尔还是会从各种渠道零星地飘进她耳朵里。
新电影开机,路透照里他状态很好;某个时尚盛典上他一身黑色西装,清冷矜贵,站在聚光灯中心,是毋庸置疑的焦点;那场“疑似恋情”的热搜,后来再无声响,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散去,湖面复归平静。
闻朝看到这些,心情已无太大波澜。就像看一个遥远而明亮的星辰,你知道它在那里,照耀着它的轨道,你也走在自己的路上,偶尔抬头望一眼,仅此而已。
直到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闻朝从图书馆出来,抱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沿着未名湖慢慢走。湖面的冰早已化开,泛着粼粼的波光,岸边的柳树抽出嫩黄的新芽,风里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手机响了,是导师的电话,讨论论文里一个细节。她停在湖畔,专注地听着,不时回应几句。
通话结束,她收起手机,一转身,却猝不及防地顿住了脚步。
几步之外,沈淮时站在那里。
没有口罩,没有帽子,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和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像是刚刚在附近买的,又像是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会儿。
春日的阳光透过柳枝,在他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
周围有学生经过,似乎有人认出了他,投来惊讶探究的目光,但他浑然未觉,只是看着她。
时间仿佛又一次被拉长。未名湖的水声,远处隐约的自行车铃声,风吹过柳梢的轻响,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闻朝抱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单独遇见他。没有签售会的喧嚣隔阂,没有电话两端的电流声,就这样面对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她最熟悉、最安心的校园里。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声音不高,却清晰,“刚在那边咖啡馆买的,记得你以前喜欢这个口味。不知道……现在还喝吗?”
他的语气很自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小心,仿佛他们只是昨天才分开的普通朋友。
闻朝看着他手中的咖啡,又抬眼看他。他的眸中少了许多她记忆中属于“沈淮时”这个明星身份的锐利和疏离,多了些更复杂的、她一时读不懂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样的春日,他们在《骤雪止》剧组的休息室讨论剧本,他递给她一瓶冰镇矿泉水,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时光仿佛重叠,又截然不同。
“谢谢。”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没有接过咖啡,只是抱着书,站在原地,“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他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她怀里的书上,“还在忙论文?”
“嗯,最后阶段了。”
“很辛苦吧。”他说,不是客套,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
“还好。”闻朝简短地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比刚才更微妙,也更难熬。他们之间横亘着三年刻意拉开的距离,无数未说出口的话,和那条未曾回复的初雪信息。
“那本书,”沈淮时忽然说,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时光褶皱》,我看了。”
闻朝的心轻轻一跳。
“写得很好。”他继续说,语气诚恳,“比我以前看过的……都要好。更沉稳,也更……”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有力量。”
“谢谢。”闻朝垂下眼帘,看着地面砖缝里钻出的嫩绿小草。
“看到最后那个故事,”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隔着玻璃的月亮’,写的是我们吗?”
闻朝猛地抬眼看他。
他却没再追问,只是自嘲般地弯了弯嘴角,“我猜的。写得……很真实。”他看着她,眼神复杂,“那种看得见,摸不着,玻璃冰凉,月光也冰凉的感觉。”
闻朝感到喉咙发紧。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挑破,更没想到他能如此精准地理解那个故事里隐藏的情绪。
那是她所有作品里,最私密、最隐晦的一篇,用一个科幻的外壳,包裹了最彻骨的孤独和无力。
“都过去了。”她重复着对宋枝说过的话,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是吗?”他轻声反问,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他们之间那几步的距离。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气息混着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闻朝,如果我说,没有过去呢?”
闻朝后退了半步,背抵住了湖畔的石栏杆,退无可退。怀里的书沉甸甸的,硌在胸前。
“沈淮时,”她叫他的名字,带着一丝无奈的恳求,“别这样。”
“别哪样?”他执拗地看着她,那双总是盛着光芒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以及她身后荡漾的湖光,“别来找你?别问那些问题?还是……别再想着你?”
他的目光太直接,太灼人,闻朝几乎要承受不住。她偏过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你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可能。”她艰难地说,“我也在往前走。我们各自安好,不行吗?”
“如果我说不好呢?”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如果我说,我这三年,并没有‘安好’地往前走?如果我说,那些‘新的可能’,从来就不存在?”
闻朝愕然转头看他。
“热搜是假的。”他言简意赅,眼神坦荡,“剧组配合宣传的误会,已经澄清了,只是你没关注后续。”他顿了顿,“我也没有‘谈恋爱’。”
他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震动,继续道:“我这三年,大部分时间在拍戏,在养伤,在复健。空闲的时候……在看你的书,看你的采访,关注你去了哪里,发表了什么文章。”他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挺没出息的?”
“为什么?”闻朝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为什么?”他重复,目光紧紧锁住她,“闻朝,你那么聪明,会不知道为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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